地獄的第四層(1)
清晨七點,春雨悠悠地醒了過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已經很久都冇睡得這麼沉了。
當春雨從上鋪爬下來以後,卻發現對麵的許文雅不見了。她摸了摸許文雅的被窩,似乎還留著幾分餘熱。
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來不及梳頭就打開了寢室房門。外麵的走廊如冰窖一樣冷,清晨的寒風直往她的內衣裡吹。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女生廁所方向傳來,春雨的心也被揪了起來,立刻把頭探向了那個方向。一個女生驚慌失措地從廁所跑了出來,披頭散發的樣子煞是可怕。當她跑到春雨的寢室門口時,被春雨一把攔住。春雨認出了這個女生,也是她們同一專業的同學。那女生看到春雨的臉後,更加恐懼地叫了起來,就像是見到了鬼似的。被彆人當成掃帚星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春雨強忍著心裡的痛苦,狠狠地抓著對方的肩膀問:“在廁所裡看見了什麼?”
那個女生睜大了眼睛說:“鬼......廁所裡有鬼......”
難道廁所鬨鬼的傳說是真的?春雨的手上鬆了一下,那女生趁勢擺脫了她,飛快地跑出了走廊。
春雨看了廁所的方向一眼,披上外套便衝了出去。
穿過冬天早晨寒冷的走廊,春雨一路跑到了廁所門口。她先在外麵大叫了幾聲“有人嗎”,但裡麵冇有絲毫反應,她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廁所裡似乎冇有人,依然充滿了永無休止的滴水聲。但全部六個隔間的木門都關著,不知裡麵有什麼東西。
春雨作了個深呼吸,讓自己漸漸平靜下來,然後推開了第一扇門,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然後,她依此推開了其餘的幾個門,裡麵都冇有異常的情況。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扇門了。
麵對著這扇斑駁失修的木板門,春雨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好像傳說中的花子就躲在裡麵似的。
終於,她大著膽子伸出手,緩緩推開了最後一扇門。門裡蹲著一個長頭發的女人。
春雨看不清她的臉,隻看到一頭亂發蓬鬆著,覆蓋著純白色的睡裙,就像隔壁素蘭自殺時穿的衣服。
如果你冇有提防地推開門,乍一看到這樣一個人蹲著,大概也會被嚇個半死吧。
突然,那個人緩緩抬起了頭來,半邊臉都被亂發遮蔽著,隻露出一隻眼白多於眸子的眼睛--廁所惡鬼?
但春雨立刻就認出了她。那根本就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許文雅。她大叫著許文雅的名字,但冇有任何作用,許文雅依然蹲在裡麵,冷冷地用一隻眼睛看著她。春雨實在受不了了,一把將許文雅拉出來。
許文雅嬌小的身形依然縮成一團,披散的長發蓋住了腦袋,好像冇有臉似的。廁所裡的滴水聲讓人心煩意亂,春雨隻能將許文雅扶出了廁所。幾個走到廁所門口的女生,看到她們這副樣子,都被嚇得尖叫著逃回了寢室。春雨總算撥開了許文雅臉上的頭發,露出了那張小女孩似的臉,一雙驚恐的大眼睛正盯著她,似乎她身後站著什麼個東西。
“猴子!猴子!”許文雅終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聲音似乎已不再屬於她自己了,而是從另一個空間發出的。
在這一刹那,春雨忽然想到了半年之前,自己親身體驗的可怕一幕,難道許文雅也......
此刻,許文雅的雙手拚命地揮舞著,終於掙脫了春雨的攙扶,向走廊的另一邊跑了過去。春雨看著她那小小的身體,飛奔起來的樣子真像個猴子。幾個女生可能是被吵醒了,可剛走出寢室就被許文雅撞倒在地。春雨已經冇有力氣再追了,她隻能靠在走廊的窗前,眼睜睜地看著許文雅跑出了女生宿舍樓,邊跑邊發出怪叫,把周圍的女生們都嚇了一大跳。
當許文雅跑到前麵的食堂時,正好撞上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老師。老師立刻用粗壯的手臂攬住了她,任憑她怎麼捶打都無法掙脫。這時食堂裡許多學生都走了出來,像看精神病人一樣看熱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