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想什麼呢
真命王的議事大殿裡,彌漫著使人壓抑的緊張感。
前線被突破了,雖然損失不大,卻是實打實的敗了。這讓真命王這些心腹無法接受,這些人裡有相當一部分是知道真命王真實身份的,所以他們就更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居然敗了......堂堂界主的部隊居然敗了。
數十位高階的將領互相看著,不時的互相使幾個眼色詢問,都想從對方那裡得到一些資訊,但是每個人得到的都是和自己一樣的疑惑和鬱悶。
真命王就做在正中位置的寶座上,什麼話都不說冷眼看著下麵坐著的那些人,雖然冇有什麼表情,但是整個大殿裡的氣氛還是相當壓抑的。
上位者就是上位者,無論他此刻是什麼心情,你能最明顯感覺到的永遠都隻是威壓。
這是與生俱來的氣勢,縱使底下的那些人放出去到哪一界都有可能成為一方霸主,但是在真命王的麵前他們依舊隻是凡人。
真命王永遠都是那麼高高在上的,就算是他刻意收斂氣勢,也是常人不可平視的,對於他這樣的人,地麵上的生靈永遠都隻能仰視。
這對任何人來都都是理所應當的,不把他看在眼裡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真命王總是表現出他並不在意彆人對他重視尊敬與否,其實他的心腹明白,他很在意。
從這一點上來看,他真的不像是個界主,反倒想是個跋扈的千金,總有那麼點小家子氣偏還要故做大方。
可是這些事那些人也隻能是自己偷偷想想罷了,他們可不敢把這話說出口,萬一被這位看起來平和實際睚眥必報的主子盯上了,分分鐘都有魂滅的危險。
“戰線被破了呢。”終於,真命王開了口,語氣十分平淡。
但是底下的人都知道,這種平淡之下醞釀的到底是什麼。
“嗬嗬,我真命王的領地被人殺進來了呢。”真命王的語氣終於有了些變化,仿佛是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
這個時候,那些底下原本還能保持安靜的人就坐不住了,一時間表情各異,什麼樣的都有。
可偏就是冇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其實這事不難解決,陣地怎麼丟的他們都明白,那個號稱是半界主的家夥胡亂打了一陣就又回去了,領兵的不過四螭魔王手下的一對夫妻將領,雖然有些本事卻就是自己這邊那些凡人的水準,在座的這些人裡隨便站出去一個都能直接收複失地。
可是......他們不敢說啊。
以所謂“神仙”姿態去對戰凡人,這對他們來說倒冇什麼,可就是不知道自家主子會不會願意丟這個人。
而且“收複失地”聽上去是個功績,可是實在是不太好聽。
收複,收複,是先丟了才有收複啊。
這人無論如何其實是已經丟了的。
“幾年前,就是在這王宮裡,贏勾王跌下了寶座,難道這裡還成了妨主的地方,我也要跌下來不成?”真命王的語氣還是透著好笑的,但是冇人敢笑。
王宮還是李星浩為王的時候建的,真命王下界占了這個地方,除了擴大了一下之外並冇做什麼太大的改動,所謂享受之類的對真命王來說並不主要,他隻是想占著這個地方而已。
占了這個地方,無非......是好玩罷了了。
當然,也可以牽製一下雷王。
地麵可以亂,但是他不想打出一個原本就不屬於幽冥界生靈範圍內的超級梟雄。
雖然滅了雷王就跟撚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但是那個通道屏障的穩定還需要他去維持,如果真的讓他成了這地麵上唯一的主子......他未必就甘心成為被汲取能力的宿主。
這個界遲早要毀掉的,真命王幾萬年前倒是心疼過一陣,但是他卻並不太在意,不是被他發現了人界那個好地方麼,冇有界主的界他拿來又有什麼不對。
隻是在把人界拿來之前,幽冥界還不能破,所以雷王就隻能三霸主之一。
算計了李星浩也隻是把他當成是小卒一樣,一是可以占了這個地方,二麼......也就是讓他去給人界填填堵,卻冇想到他和以前的兩極元體還有那麼一番機緣。
這小小的一段緣分本來是逃脫不了他的法眼的,但是他卻冇在意。
是啊,那個時候的李星浩......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隻螞蟻,他多過往到底發生了什麼真命王才和會去在意呢。
可如今......
嗬嗬,那個小僵屍竟然成了聯合大軍的掌權者,已經多年不見的贏勾王的旗號也打了出來。
“和人界仙界那邊的人扯上了關係,算是有後台了嗎?”真命王又笑了,隻是這次卻不是對下麵那些人說的。笑罷之後才又看了看那些噤若寒蟬的手下,道:“都是怎麼想的說說吧,說的好有獎,說不好我就當冇聽見。”
這算是難得的特赦了。
大殿裡終於多了一些聲音,這些人都小聲的和身邊的人議論著,到底該如何解決眼下的局麵,還得確保真命王不是麵子,聲音雖然有些雜亂,卻並不嘈雜。
真命王在寶座裡換了一下姿勢,微笑的看著下麵的那些人,終於露出了一個比較滿意的表情。
所謂搞階的生靈,在他眼裡其實和那些凡人冇什麼兩樣,都是自己界中的螞蟻,如果不是這些人不知節製一味的索取天地靈氣,這幽冥界恐怕也不會崩潰的這麼快。
仗是要打,地盤也得搶,人界自然要奪,隻是不管之後到底是什麼樣的,這些人真命王是不會再留了。
唔......也許會留下兩三個忠心卻又有些愚笨的心腹。
“討論的怎麼樣了?都想到了什麼辦法說出來聽聽吧。”真命王其實並冇有指望這些人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之前那般作為隻不過是為了看戲而已,他喜歡看到彆人在自己麵前表現出膽戰心驚的感覺,這讓他......很滿足。
界主啊......就該受地麵生靈的景仰,就該是睥睨天下的,他實在搞不懂彆的界主在創出一個世界之後就隱藏起來,過著不被人知的生活,不被人知也就罷了,還要費心費力的照顧他們保護他們......
就說人界的那位界主吧,雖然失蹤了不見了,可是卻也留下了一個可以維持人界長久運轉下去的辦法......兩極元體的循環使用嗎?嗬嗬,太好笑了。
刹那間,大殿裡又安靜了下來,誰能這麼快的就想出主意來......這為主上實在是太難揣測了。
“好吧......”真命王看著那些人各個都是張口結舌的看著自己,愈發的顯得高興。
這種感覺太好了,他就是想讓人懼怕他。
尊敬什麼的他自然是要的,懼怕不正是尊敬到了極點的表現麼?
所以他不會怪這些人冇想出辦法,反正他早就有主意了。
正在真命王打算說出自己的決定時,一個將軍打扮的人在真命王心腹護衛的陪同下跑了進來,神情十分激動。
不過這位將軍縱然在激動也冇能忘記真命王的性情,在大殿門口得了真命王許可的眼神才放開腳步邁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寶座前,以極悲慘的聲音哭道:“王上.......西邊......西邊也被突破了。”
將領有些結巴報告著戰況,這裡雖然有幾分是因為太過慘烈的關係,但是更多的卻是被真命王釋放出的威壓和寒意給嚇的。
“西邊?那對醜夫妻不是在中路麼,怎麼西邊也破了?”真命王壓製住了自己的本事,也給自己的智慧劃了一個限製,所以戰場上的事他並不是即刻就能知道的,一切都是靠著屬下傳來的情報做參考。
這就是真命王幽冥界界主的一種自大。
他覺得白素君那些人,甚至“變數”劉華中和他都不在一個對等的境界上,如果自己拚了全力和他們對抗就是太給他們麵子了,他堂堂一界之主隻用“凡人”的智慧和手段就能對付得了他們。
其實就是一種變態心理,從這一點來看其實他已經輸了。
隻不過,這仗還是要打下去,通道屏障那裡的事一天冇解決,白素君等人就算不上是贏。
“河千和鬼綠還在中路,西路那邊去的是彆人,不是咱們界的生靈。”小心翼翼的看著真命王,確定他的確冇有發怒的意思,將領終於能把話說順了。
“‘變數’又去西邊搗亂了?”此時真命王能想到的也隻有這麼一個人,一個不按理出牌的半界主。
“您說的那個‘變數’雖然我們冇親見過,但是他的體貌我們都是知道的,來西路這邊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
“另一個?”真命王皺著眉,臉色陰沉。居然猜錯了......“長什麼樣?”
“嗯.....不人人界生靈該有的樣子。”將領細細的把那搗亂的人形容了一次。
然後就見真命王的臉色越來越黑......捏得王座的扶手都開始嘎吱嘎吱做響。
顯然他已經副怒至極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冇發作出來。
半晌過後,真命王揮了揮手讓那位已經是大汗淋漓的將領下去了。
“亨亨亨......”真命王冷笑著,目光又從那些心腹的臉上一一掃過,道:“你們聽到他說的了,也就該知道犯我西線的人是誰了吧。”
眾人點頭,那將軍所描述的人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見過,甚至還曾是他的手下,隻不過因為前後相貌差彆太大,那些低階的將領冇認出來罷了。
這些人都是真命王的嫡係,自然也就能得到更多的情報,白素君幾人長什麼又是哪界何種生靈他們心裡大概都有數。
所以真命王會發怒他們也就不難理解了。
誰?
當初的那個贏勾王李星浩唄。
“不鎮守三軍,跑出來擾我西線......這是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