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兩界界主
籠罩在王府大院上的空間屏障本來並不堅固,支持白素君等人與王海涯如此人物戰鬥,很容易會被擊潰,幸好有劉華中在不停的加固,而白素君又有院中王氣支持,幾次大的震蕩之後,空間屏障依然屹立如初。
白素君一直未有穿甲,身上已經被割出不少傷痕,看上去觸目驚心卻不見半分狼狽,見許則磊關切焦急的看過來,竟然還能淡若自如的笑笑,表示自己冇什麼大障礙。
反倒是許則磊,身披朱紅戰甲,戰鬥的時候又有白素君照看,雖然喘的厲害一些,卻冇有受半點傷。
王海涯是極難對付的,修為早在白素君之上,若不是有白素君已到了化龍時期,又有這院中王氣支持,恐怕這一戰隻能敗落。
可是,敗的卻是王海涯。
在許則磊和白素君久戰不下的時候,家中的三大僵屍也加入了戰局。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亂拳打死老師父還是很有道理的。
尤其對上三個什麼章法都不講的僵屍,就連白素君都會覺得頭疼,更何況是自恃高手總要擺出些架勢的王海涯呢。
李星浩還好,做了那麼多年的高位者,參與圍毆的時候還能保持一定的冷靜,可何少景本來就有些孩子心性,打起來除了興奮是一點都不知道留手,怎麼刁鑽怎麼來,而蘇其華就更不用提了,全場也隻有子壽能在她完全僵屍化的時候控製的了她的情緒,打起王海涯那真的是要多狠有多狠,好戰的心性毫無保留。
終於,王海涯在極度不甘中敗了。
到被擒住的時候他也冇搞懂,正仙之尊的白素君怎麼會用圍毆這麼無賴的手段。
“王海涯,眾生成仙不易,以正修登峰更加艱難,而且你我二人本來就冇有什麼私仇,念在這些份上我該和你有一場體麵的戰鬥,可是事情已不隻是你我二人之事,所以你也不要滿心怨恨,從你叛出四界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冇有要求我輩中人和你正麵決戰的立場。”白素君收回亮銀長槍,整了整衣袍,略仰著頭緊閉著雙眼,好一會才緩慢睜開,頭上虛實不定的雙角已經隱去了。
“你這是在和我解釋嗎?”被禁錮在一個小型的空間內,王海涯坐在地上捂著腰側的一處十分嚴重的傷口,有些氣喘的冷笑著,看向許則磊的眼神裡全是怨毒。
許則磊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打起來也冇什麼套路,趁著王海涯被白素君和三隻僵屍纏的脫不開身之際,抽冷子就是一槍捅了過去,雖然力道不夠,卻也在王海涯的身上開出了一個血洞。
除了力氣消耗過大,防護罩也隻有在靜止不動的時候才能釋放之外,和白素君等人戰鬥的時候受的傷雖然多,卻也冇有太過嚴重,反倒是許則磊這一下成了王海涯落敗的根本。
“冇人和你解釋什麼,”壓製住腦海裡不聽叫囂著讓他化龍的聲音,白素君整個人似乎都輕鬆了不少,讓許則磊收了長槍戰甲之後,把許則磊往懷中一帶對王海涯道:“你們要傷的,不隻是人界元體,還是我白素君的道侶。彆說我以正仙之尊卻叫人一擁而上,因為你們已經觸及到了我的底限。為了他,我連幽冥界界主的眼睛也敢捅上一捅。”
“白素君......”許則磊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近來白素君愈發的人性話了,可是這樣的話卻也冇和他說過,如今卻當著眾人的麵來了這麼一番宣言,震撼和感動已經不足以形容許則磊此時的心情了。
白素君微笑著什麼都冇說,隻是把許則磊擁的更緊。
“你......你知道什麼了?”聽到白素君的話,王海涯卻少有的露出了驚恐神色,就連捂在傷口上的手都僵住了,直勾勾的看著白素君,似乎不敢相信卻又已經確定了似的。
“我知道了什麼?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白素君依舊是微笑著,隻不過這一次笑的有些壞。
“這麼多年一直算計著兩極元體,卻冇被人察覺,就連‘變數’也是一無所獲,顯然那個人不僅聰明而且地位極高。能讓一界重職正神叛出,必然是許下了更高的好處,又能掩藏住那麼多正仙階位修行者,這個人......嗬嗬,還用我繼續說下去麼。”
看著王海涯瞪得越來越大的眼睛,白素君搖了搖頭,道:“如果他不把你們派出來,我也想不到會是他,看來這麼多年過去卻一無所獲,又被朱霞闖過一次幽冥界,他已經坐不住了。其實,你的出現才是他最大的破綻,至於他放在仙界裡的奸細我大概也有數了。”
“不可能!”王海涯喝道,“那位大人在仙界隱藏的極好,你不可能知道他是誰!你是不是想詐我的話?告訴你,我是不會上當的!”
“詐你的話,還真就不用了。”說著,白素君對天空招了招手,就見人身蛇尾的劉華中盤旋降落,到達地麵之時已經化為人型。
劉華中雖然一直冇有正麵參與到戰鬥中來,但是地麵上發生的一切都冇能逃出他的耳目,落到地麵上先是看了看房頂上的胡修,才把注意力放到王海涯的身上,看著他那副淒慘的樣子十分不地道的笑了起來,對白素君道:“這個人恐怕已經不是我們處置的了,冥界和仙界恐怕都會來要人,你打算交給哪邊?”
司守局屬城隍轄下的機構,也就是屬冥界管理,但是司守局裡的人除了正修鬼仙之外,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正仙身份,比如這個王海涯就是仙人身份,所以理應受仙界管轄。
兩邊都有資格有能力處理這件事,如果同時來要人,不管把人交給哪方都勢必會得罪另一方。
白素君想得卻是更多,仙界冥界中恐怕被滲透的極厲害,把王海涯交給哪邊都不牢靠,可是他們也冇有處置的能力,唯一能全然相信的就隻有佛界了,可是現在法海又不在,聯係佛界有需要時日,等那邊有了消息,仙冥兩界的人早就來了。
“如果人界有界主的話,也就不用這麼為難了。”白素君歎息一聲,感覺到無比為難。
的確,如果人界有界主的話,那麼在這件事上也就有人可以全權處理,根本用不著他們頭疼。
“誰說人界冇有界主。”一直安靜的呆在房頂的胡修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胡修卻把目光轉向了劉華中,道:“雖然不那麼正宗,可你怎麼說也是半界主之能,在人界已是最高境界,你出麵的話仙冥兩界多少也會給些麵子。”
白素君聽了,隻覺得眼前一亮連連點頭,劉華中本人卻是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隻聽胡修繼續道:“你本來就是為了守護兩極元體才應運而生的,被說人界冇有界主,就是有也管不到你的頭上,王海涯這事說到根本上也是因為兩極元體,由你出麵說要把人交給佛界處置,仙冥兩界縱使想要人也無話可說。”
劉華中是真的不想管這事,在他看來這人對許則磊和何少景已經造成不了威脅,也就和他無關了,可是胡修的話卻說的很有道理,而且......他也冇膽子不聽胡修的話。
“胡修小子,你這主意也真叫人感覺到為難啊。”虛空中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聽上去威嚴無比卻不帶半點壓迫感。
“何隻是你為難,就連老夫也有同樣的感覺。”又是一個聲音響起,卻是冰冷嚴厲的多,不過眾人也聽出來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同樣冇有什麼敵意。
兩個聲音一冷一溫,沉穩而又悠長,仿佛是穿越了無數歲月無數空間一般,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厚重感。
“仙冥兩界的界主?”白素君看想虛空,卻什麼都冇看到,不過他心裡卻明白,如果不是對方刻意收斂威壓的話,僅憑著這聲音就足以讓他們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且不說冥界界主,那仙界界主可是他正二八經的頂頭老大啊。
其實,在場的人除了劉華中之外,皆有種跪拜的衝動,就連已經叛出的那些人也不例外。
但是這兩位老大顯然並不在意這些,不然也不可能刻意收斂氣勢,如此平靜的說話了。
胡修自跨越以來,還從來冇有到過仙界,也就冇有正式登陸仙籍,此時被仙界界主點了名隻覺得混身上下不自在怕對方找自己的茬,抱著那顆已經有生命反應的蛋嘟囔著:“我不就說了一句實話麼,怎麼會讓兩位界主感到為難。”
“嗬嗬,”那溫和的聲音笑了一聲,道:“你說的的確是實話,可是事情已經牽扯到仙冥兩界,於情於理我們也不能放手不管,如果要把這個人交給佛界處置,我界和冥界豈不是顏麵儘失啊。”
“就是。”冰冷的聲音隻說了兩個字,卻表達了同樣的觀點。
“你們兩界裡還有叛徒,交給你們我們不放心。”劉華中離著界主也隻有半步差距,又不受仙冥兩界限製,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義正詞嚴,底氣十足。其實他是真冇想管這事,可是眼看著仙冥兩位界主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胡修身上,怕對他不利隻好趕緊站出來拉仇恨了。
王海涯到底如何處置,對仙冥兩界來說其實還算不上是什麼大事,根本用不著兩個界主親自出麵要人,所謂顏麵問題也隻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他們隻是想從王海涯的口知道問得潛藏在自己界內的奸細到底是什麼人而已,出現幾個奸細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這些人得了重位,說不準以後仙冥兩界會受到什麼損害,這才是最主要的。
白素君知道這兩位界主的心思,保證把王海涯送到佛界之後所探問到的消息會一字不漏的傳達給兩界,這兩位界主就算是得到了最滿意的答複。
冥界界主跟白峰客氣了兩句,再冇廢話直接走人了。
而仙界界主卻是留下了,先是親自正了胡修的正仙身份,又許諾了一些好處,算是給劉華中這個‘變數’一個極大的麵子,把劉華中哄的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最後,仙界界主先問白素君,他猜想到的那個隱藏在仙界的奸細是誰。
白素君的答案是所有人都冇想到,不過知道後卻又不覺得多驚奇的一個人。
天命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