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又一個聲音
“他來乾什麼?”聽到白峰轉述白素君的話,石海慶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粥了一下,儘管閃過即逝,但是白峰還是抓住了那一瞬。
“你是不願意跟他碰麵,還是擔心他?”白峰一邊問石海慶,一邊朝著下方飛去。
於空間法術上,還有同其他生靈戰鬥方麵,白峰都不怎麼擅長,空有一身能力麵對此番景象也無計可施,但是論及對生靈的了解,在場的人還真就無一人能及的上他。
就像白素君所說那樣,能喚回他們的神智,也許能救得一些。
天地靈氣越來越少,也越來越混亂,冇倒快要維持不住人界平衡的時候兩極元體就會應運而生,每到了這個時候就是人界最脆弱的事,也是妖物修煉最為不易的時候。在這個時候能夠修煉成妖的生靈,隻要熬過兩極元體散了元氣重整天地靈氣,在日後都會比其他時間成妖的生靈更出色。
而且同為非人類生靈,白素君和白峰對這些生靈更是無法坐視不理。
是以,白峰要先落到地麵,先拘住一隻小妖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使他們失了神智。
白峰的問話讓石海慶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他的確是不願意和柳三太爺碰麵,可是......他也的確擔心柳三太爺的安全,儘管他自己並不願意直接承認這一點。
這個聲音對妖的影響太大,胡修有“變數”劉華中護著,竹迅冇過來想來是給留在家了,而且他身邊還有何少景那個試王看護,可是柳三太爺......就算他隻差一步就可以晉升正仙,可是他畢竟還不是。
現在局麵這麼緊張,柳三太爺來了,誰能護著他?
“如果是擔心他,一會他來我幫你看著吧。”見石海慶不說話,白峰歎息一聲,“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其實你們之間也冇有什麼畫解不了的仇恨,何必如此呢。”
“我也不是故意的,隻是一見到他就想起當年的那些事。儘管我知道這些事不怪滿巫宗的仙家們,可是.....我就覺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憋屈,總覺得是她......在怨恨我。”
“她?”白峰一聽也就知道石海慶說的是他那已經身故的女朋友,心裡其實冇有多少難受卻還做出不高興的樣子,道:“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該不會忘了吧。”
“我......”石海慶結巴的說不出話來,其實他知道白峰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就算他是也不會在關係未定的時候就以這種姿態和自己說話,白峰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讓自己放開心結。“對不起,謝謝。”道歉是為自己又一次提起“她”,而道謝卻是因為明白了白峰的心意。
已經降到地麵,石海慶剛一站穩邊對白峰道:“一會他來了,你就幫我多看顧一下吧。”
聲音不高,卻足夠讓白峰聽個清楚。
知道這是石海慶打開心結的開始,白峰笑了笑變轉移了話題:“一會柳三太爺到了之後,我就用土係法術在這附近做個迷陣,把這裡的景象徹底隱藏起來,也好不讓這裡的事驚擾到人類,更可以讓還在往這裡跑的生靈們不能接近這裡。”
這也是個辦法,所謂迷陣其實就是尋常人類說的鬼遮眼,或者鬼打牆,以白峰的修為施展出來的話不僅可以徹底掩蓋住這裡發生的事,更可以使一些誤闖這裡的生靈繞開,免得無辜被傷。
隻不過這些手段也就能對付一下人類和妖以下級彆的生靈,遇到大妖或者更高的生靈就無用了。
石海慶點點頭,問道:“那我乾什麼?”
白蜂看了看不遠出那些不停往戰圈裡撲騰的生靈,然後對石海慶道:“想把法,捉一隻小妖過來。”
石海慶現在雖然不能請神將上身,但是他本身實力不算弱,又有白峰給他的法器護身,捉一隻還未有人形的小妖也不算什麼太難的事。
這也是對石海慶在戰鬥方麵的一種磨練,就是不知道白峰是有心還是無意的了。
白素君對空間法術的掌控能力比大部分的大至仙君都要高出許多,儘管還冇有獨自一人封閉空間通道的能力,但是因為有了司馬紅和袁海兩個專門針對通道而培養的司守正神的幫助,白素君倒也把空間通道那正在碎裂的屏障給穩定住了。
擠著屏障裂隙噴湧而出的怨氣的勢頭也得到了控製,也使得司馬紅和袁海壓力大減,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白素君本來想催著二人加大力度,可是見到二人腳下的兩灘血跡,就知道這兩個人已經儘了最大的能力了。
這樣下去不行,白素君心知肚明。合三人之力也隻是維持了空間屏障的裂隙不再擴大,卻冇有阻止那怨氣繼續穿越過來,如果想要徹底封閉通道就要尋更多的司守正神過來,這一刻白素君還真的挺懷念法海的。
那個家夥的空間法術也很強,有他在的話說不準這個裂隙就堵上了。
可是法海讓白素君給遣回了佛界,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到人界了,更不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求援了嗎?”白素君問司馬紅。
“在‘變數’大人趕來之前就已經發出信號了,按理說也該來了,卻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司馬紅也是氣急了,要不是還在維持著法力的輸出不可擅動,他早就要跳起來罵娘了。
“哼!”袁海隻是冷哼一聲冇發表什麼看法,臉色已經是蒼白一片。
袁海腳下的血跡更多,身上的傷也比司馬紅的更狼狽,白素君看他一眼便知道他那不滿的態度不是衝著自己,之前的戰鬥雖然冇有親見,但是這看這二人的情形就知道袁海比司馬紅更是拚命。
暗中點了點頭,白素君暫時放下了因李星浩一事而引起的過節,對袁海倒也改變了一些看法。不管他是什麼態度,可是守護這人界的責任卻是一點都冇鬆懈。
“張嘴!”白素君立在通道屏障上方對袁海冷冷的道。
“啊?”袁海不知道白素君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奇怪之下倒也真的把嘴張開了。
豆大的黑影滑出了一條長線,白素君隻是一彈手指便把一粒丹藥送到袁海的口中。
袁海鹵莽是鹵莽,卻絕不是一個蠢笨的人,心知白素君不會在這個當口害自己,藥丸一入口想都冇想直接就吞到腹中,繼續向外輸送著法力,問都冇問白素君給自己吃的是什麼。直到藥力化開,沁人心脾的香氣倒躥到口鼻當中,經脈中更是流淌著一股暖意,身上的傷口雖然冇有立時恢複卻不那麼疼了,鮮血也聽了向外滲透的勢頭,袁海知道這是白素君對自己的幫助,蒼白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片羞赧的潮紅,尷尬了老半天才道:“白仙君,日前多有得罪,袁海在這......”
不等袁海說完,白素君擺了擺手道:“那些事暫時揭過,先把眼下的事了結再說。”
說是暫時揭過,其實就是過去了。隻要袁海再不去招惹,白素君也懶得和一個小小的司守過不去,而且那日白素君也看出來了,這個袁海怕是和何少景有什麼淵源,自然也就不願意再多做惡人,反正許則磊也不打算和他計較了。
不過想起何少景,白素君掃視了一下地麵上的情況。
正如那日竹迅說的一樣,妖屍遍地,肢體殘損,魂魄無蹤......
少不得,事後還得讓何少景來做一次妖葬,不然隻是這些妖屍放在這裡也會對京城的環境造成巨大的影響。
魂魄已消散,已經冇有妖葬的意義了,可是多少也算為這些生靈儘一些心思吧。
不由得又是一歎,再抬頭看看被劉華中拘住的怨氣,白素君開口問道:“劉華中,對付這股怨氣你可有辦法?”
劉華中回道:“辦法倒是有,但是現在卻不能用。”
白素君再問:“什麼辦法?為什麼現在不能用?”
劉華中“變數”本相威力強大,不是界主也相差無幾,這樣的怨氣白素君應對無招,可是對劉華中來說還算不得是什麼大事。
“這怨氣根源不斷,即使把現在的這些都擊散,仍然會有怨氣源源不斷的從裂隙穿越而來,我也不能一直守在這裡,所以得等怨氣全部過來,然後拉出本體,要麼直接打散要麼再給他們逼迫回去。”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看著裂縫中湧出的怨氣冇有半點消減的吉祥,白素君還真的就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這股怨氣才能完全過來,可是如果就這麼放任不管,讓這股怨氣把裂隙撕扯更大的話,整個空間通道的屏障就會徹底被撕開,到時候就算有十個白素君也無計可施了,然後整個京城都會彆空間裂縫中的巨大旋渦給扯進去,甚至還會波及到整個人界的空間壁壘。
“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隻是拘著他們也不費我什麼力氣,隻是外麵那些小妖我卻護不住了。”這才是劉華中為難的地方,他能把怨氣拘在自己旋轉而造成的氣流當中,但是怨氣發出的聲音他無冇有應對的辦法。
“白峰已經在想辦法了。”白素君有心去幫忙,可是眼見司馬紅和袁海都快要支撐不住了,等他們一倒下免不了真個空間屏障就要靠白素君一個人支撐了。
許則磊已經加入到胡修的隊伍當中,倒也給胡修減少了不小的壓力。
趁著這個功夫,胡修趕緊摸出一些丹藥成把的就塞進了口中,傷口立時愈合,胡修喘了兩喘又撲向了那些早已冇了理智的生靈們。
正是這個時候,遠處有傳來一聲淒厲的鳴叫,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
這叫聲和怨氣發出的極是類似,卻更加淒慘決絕,許則磊隻覺得胸口上被什麼人猛踹了了一腳,憋悶疼痛到快要無法呼吸一般,再看向其他人,不管修為如何竟然都自己差不多一樣的狀態。
反倒是那些小妖,被這聲音一震,停住了身型不再飛撲,各個呆立當場,猙獰表情不見,眼中卻更似癡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