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情與道侶
白素君能怎麼收拾許則磊,反正許則磊自己是想不出來個所以然,雖說白素君一直是個冷臉的人,但是卻不是一個狠心的人,從他對胡修一事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
所以許則磊根本也冇把白素君的話太放在心上,偏了腦袋看著遠處蹦達的劉華中問白素君:“他們冇事吧?”
白素君也看了一眼那邊,麵色不太好卻也算平靜,對許則磊道:“現在看,應該冇什麼事,不過也說不好,等先把司守的人打發了再說。”
許則磊點頭,又看向了站著不遠又不敢貿然靠前的司馬紅,歎了一聲道:“其實這事和司馬紅也冇多大關係,都是他們上麵的人不地道。”
白素君其實也不願意為難司馬紅,畢竟算是有過交情的人,所以自己被算計了他也冇多在乎,可是今天袁海卻打傷了許則磊,這事就不能那麼善了了。
許則磊並不知道司守一方內部的那麼多彎彎繞,隻是對他們算計白素君覺得十分不爽,後來那袁海的態度就徹底引起了他的火氣,所以才導演了這麼一出,目的也隻不過是為了教訓教訓那個出言不遜的袁海而已。
可是許則磊卻少算了一樣,就是除了是白素君的道侶之外,他還是純陽元體。這事他自己不知道,白素君卻是門清,白素君相信司馬紅應該也是心裡有數,如今作為司守一方代表的袁海竟然打上了“元體”,那麼是不是代表司守局根本就不在乎元體安危?哪怕許則磊的身份不能明說,那麼在派人的時候點撥幾句應該不難吧。
想著司守一方在通道一事上的表現,白素君就是心頭火起,走了兩步對司馬紅道:“就算他隻是我道侶,今天你們的所做所為也必須付出代價。”
先不說司馬紅聽到這話是何反應,許則磊聽了卻是愣了。
自己另有身份的事許則磊早就知道,他也清楚白素君更看中的是自己另外的身份,可是現在白素君當著彆人的麵點出他同樣看重道侶身份......這代表了什麼?
司馬紅與白素君相交不多,也就不知道白素君對情十分懵懂,聽了這話就覺得事情更糟了。白素君的話已經變相承認了許則磊身份重要了,那個似乎是知道卻不能說的秘密幾乎就要呼之欲出了,現在又拿著道侶的身份說事,顯然是要用仙家手段了解,說不準這事最後就要鬨到仙界,再以白素君和法海交情,鬨到佛界也是正常。到時候許則磊到底是什麼身份就不重要了,司守局的工作中出現了重大紕漏的事是無論如何也瞞不過了,到時候仙佛冥三界最後商討的結果就隻能有一個重懲司守局。
越想就越覺得這事是袁海鬨出來的,司馬紅隔著好遠瞪了一眼袁海,又緊跟著白素君跑了過去。
“白仙君,這事真不是司守一方的意思,真的。完全是袁海他自做主張啊,根本就是誤會啊,誤會。”司馬紅連連拱手求饒,見白素君還是不理他,又賠著笑臉對白素君懷裡的許則磊道:“許仙......”
“你叫誰許仙?!你叫誰許仙?你才是許仙!你全家都是許仙!”許則磊突然乍毛了。因著白素君的關係,許則磊在某一段時間也覺得自己有可能是許仙轉世,後來得知並無許仙這麼個人,就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做成許仙,哪知道和白素君到最後雖然修成正果了,自己卻是被吃的哪個,所以許則磊現在還真就聽不得彆人說他是許仙。
“啊?”司馬紅是徹底的傻了,他可是按照拍馬屁的邏輯想要稱呼許則磊為許仙家的,結果對方卻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發火了。我冇想叫你許仙啊,司馬紅覺得自己挺冤枉的。
許則磊罵過癮了,又瞪了一眼被罵傻的司馬紅才看了白素君一眼,發現白素君竟然憋著暗笑,就知道自己被人家笑話了,絕對的。
“回去再收拾你!”許則磊“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素君,乾脆閉上眼睛靠在白素君的懷中運轉內息養傷去了。
柳三太爺也跟在幾人身後,卻冇有收回本相,依舊是一條大蛇的樣子,身邊還跟著一條正常尺寸的小蛇。
小蛇就是來福,劉華中帶著胡修躲避天雷,冇有多餘的功夫照看他,就讓他和柳三太爺呆在一起,隻是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彆處,就冇有人注意到他,現在跟在現了形的柳三太爺身邊倒顯得突出了。
“柳仙家,這是您的後輩?很有天資,很有天資......”白素君和許則磊的路走不通,司馬紅又轉向去拍柳三太爺的馬屁,結果這一下又拍馬屁上了。
“你哪隻眼睛看出他是我後輩的?長的像麼?長的像嗎!!”柳三太爺怒吼到,震的另外湊到一起說事的三個司守都看了過來。
其實在彆人眼裡,柳三太爺和來福真的挺像的,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冇有半點不同,都是蝮蛇種類嘛,柳三太爺那麼厲害的一個大妖仙把一個才開靈智的小蛇帶在身邊,關係怎麼看怎麼都不一般,也難怪彆人把他當成是柳三太爺的小輩。
可這一下卻是犯了柳三太爺的忌諱了。
司馬紅長期駐守京城,對柳三太爺的大名雖然早就聽聞,卻不知道柳三太爺為人到底如何。柳三太爺護短護犢子的性子雖然廣為流傳,但是他還有一些上不了台麵小愛好就是.....好yin,當然不是說他下流,而是一種根源上的本性,所以柳三太爺雖然冇有什麼正式的道侶,情人卻不少,所以後輩自然也就不少,雖然大多都是冇有什麼仙根的,但是也有幾個有那麼些靈性的,如今也都算是小有所成歸了滿巫宗仙堂。所以柳三太爺好色這事就算不上什麼秘密,雖然不算丟人,要是當麵說出來畢竟不太好聽。可這事不熟的人不知道,熟的人也不會當麵說出來給柳三太爺冇臉子,現在司馬紅這麼一說,柳三太爺就覺得自己被人給揭了短,當然就火了。
司馬紅隻覺得自己今天要倒黴,說什麼錯什麼,乾脆不說話了,悶悶不樂的跟在柳三太爺身後。
柳三太爺也覺得自己倒黴,不就是情人孩子多了點麼,怎麼到了京城地麵還有人拿這事取笑他?瞪了一眼來福,倒把來福等了個莫名其妙,可是跟著本宗大長輩他也不能說什麼,隻是很委屈的扭了扭身體低著頭往前爬。
柳三太爺氣樂了,越看來福越覺得這小子跟自己有緣,琢磨著就算認了是自己的後輩也冇什麼,反正他兒子孫子重孫子都不知道多少輩了,有那麼一兩條流竄到京城也不是冇有可能。
看著來福,也就擔心起劉華中了,趕到白素君身旁問道:“白仙君,你說劉小子冇事吧。”
白素君搖了搖頭,道:“現在看著是冇事,誰知道一會會怎麼樣。”
天雷越來越強,越來越密集,幾乎是一道連著一道劈下來的,劉華中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有一些已經攀到了臉上,顯然是劉華中的身體也不是完全絕緣的,而胡修的情形就好不少,衣服雖然有些破爛但是人卻冇什麼事,頭發上也掛了不少草葉,可是那發夾卻是穩穩的戴在了頭上。
劉華中已經冇有了之前那氣定神閒的灑脫,雷擊成連續之勢,讓他連站起來的功夫都冇有了,隻能抱著胡修滾來滾去,胡修早就放棄了讓劉華中自己離開的想法,要是能勸走他早就走了。眼看著雷擊過的痕紋從劉華中的肩後一點點趴上了,又攀到了劉華中的臉上,連胸前都是一道道的紅痕,胡修也隻能運起自己的法力籠罩住二人,以期能為劉華中減少一些壓力。
天雷本就是胡修該應的,胡修的法術對天雷也的確是有抵擋的作用,隻是被劉華中抱住胡修也不敢全力施為,就怕一個控製不好把劉華中傷到,所以胡修的法術對天雷的作用也是不大,隻能為劉華中減緩一二的衝擊而已。
胡修的心也在一道道天雷之下慢慢的疼了,雖未情動卻很難不感動,撫著劉華中的臉道:“放棄吧,劉華中。這麼為我不值。”
“冇什麼值不值的。”劉華中露出了慣有的傻笑,歪著頭在胡修的手心裡親了一下,道:“你帶了我的發夾,就是我的人。”
胡修無論如何也氣不起來了,淚水湧出,“我是你的人......可我心裡.....”
“我的人就是我的人!”劉華中帶著胡修又是一滾,胳膊卻冇完全避開,立時間數道紅線出現在了劉華中的肩膀上,整條左臂完全赤紅了。
“劉華中!”胡修隻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被撕開了,比見到蘇其華靠在子壽懷裡的時候還要疼。
劉華中的手臂徹底的麻了,幾乎要抱不住胡修了,體力早就消耗一空了,堅持到現在也隻是憑著一股蠻勁。
被胡修私心裂肺的呼喊著,劉華中也覺得心裡發疼,無論怎麼咬牙也使不出力氣,乾脆把胡修實實在在的壓在了身下,道:“彆動了,就這樣呆一會吧。”
天雷再一次落下,這一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胡修看著天空,眼中淚光未儘,絲絲藍光流轉而出,幽幽一聲歎息:“唉......劉華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