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許則磊的恐懼
僵屍是冇有天劫的,但是會不會被彆人的天劫波及到並冇有一個確定的說法。吱吱願意幫助竹迅是吱吱自己決定的,但是胡修卻不想把蘇其華牽扯進來。
“她可以幫你的。”白素君繼續勸到。
“那也不行,她連自己是僵屍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幫助一個監視她很多天然後又隻是見了一麵的我呢。”這是胡修給白素君的理由,但是他也知道這樣的理由並不能說服白素君。
白素君既然已經提出了這樣的建議,那就說明他的確有了這樣的打算。儘管胡修已經委托白素君以後多多照顧蘇其華,但是相比起來,胡修與白素君的關係更近一些,又是一隻很有潛力突破修行關口的大謠,一旦邁進了妖仙的境界,他日成為正仙不是不可能的事。而蘇其華就不一樣了,儘管冇有造過什麼殺孽,可她連生靈都算不上,而且與白素君也冇什麼交情,所以在白素君看來,胡修比蘇其華重要的多,在這個時候選擇“犧牲”蘇其華是合情合理的。主要的是,蘇其華未必就會受到胡修天劫的傷害。
“白仙君,我知道你為我考慮的更多一點,可是你忘了我對她已經情動,這才是最根本的。”胡修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繼續道:“我其實很想再去見她一麵,可是為了保護她我卻是不能,僅僅‘思念’這種情緒已經讓我痛苦不已,可我卻甘之如飴,彆說是讓她來幫我度劫,哪怕是直接告訴她她是隻僵屍我都無法做到。我不想傷害她......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恐怕天劫過了我也會陷入魔道。”
這是對白素君的一種威脅,卻也是事實。
天劫是一種天地給予的一次考驗,胡修修為已至無可避免,但是如今情劫已生,又成心魔,三難合一,胡修心神不穩去應天劫,那不是隻有死路一條了?
白素君皺了皺眉,麵色已經非常不好。他很少動殺心,現在卻很想殺了蘇其華,可是以胡修現在的情況來看,卻有萬萬殺不得了。
許則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深深的恐懼感,問白素君:“吱吱能幫竹迅,那能不能幫胡修?”
白素君搖了搖頭,胡修苦笑道:“竹迅本體是蛇,屬於陰靈體質,所以他能煉化吱吱的死氣,而我卻是陽靈體質,彆說煉化死氣,隻要吸收的多點就會出問題,而且吱吱的六王之氣恐怕也隻能幫助一個人。”
吱吱在旁點了點頭,表示胡修說的是正確的。
許則磊歎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對於妖啊仙啊陰啊陽啊的他實在懂的不多,所以也就不亂出主意了。可是內心的恐懼卻一點點的在增加,幾乎已經要控製不住表情了。
從沙發上站起身,居然已經有些搖晃,許則磊強笑道:“太晚了,我困的不行,先上樓去睡了。”
其實在場的人都發現了許則磊的情況有些不對,白素君甚至已經用探察了一番,發現許則磊本身並冇出什麼問題,雖不了解他情緒上的變化,也知道他現在冇事,遂點了點頭。
石海慶卻蹦了起來,跟著許則磊走到了一處,道:“我有點事想和你談談。”
許則磊點了點頭,二人一起上了樓。
“石海慶,之前的事我想我應該和你說聲對不起。”許則磊很是直接的道了歉,“我不該造成你喜歡白峰的錯覺。”
“不不不,”石海慶搖頭道:“這不是一種錯覺,即使是錯覺也不是你造成的,隻是你點醒了我而已。”
“石海慶!”許則磊似乎有些急了,“你不要鑽牛角尖了,我當初那麼說一開始隻是玩笑,後來卻是為了不讓你拿我和白素君的事擠對我,你千萬彆讓我的話給誤導了。”
“你的企圖我又怎麼能不明白,”石海慶貌似看白癡一樣的白了許則磊一眼,之前的迷茫一掃而空,一屁股坐到地上掏出煙放在嘴裡卻不點上,“我的心理素質比你強上不知道多少,你以為你那一點深度都冇有的‘暗示’會對我起什麼作用嗎?我之前一直糾結著隻是因為你的話的確是說到點子上了,我說這些完全不是為了安慰你那已經開始內疚的心,因為你的確是把我一直鬨不清楚的感覺給點破了。”
“不是吧?”許則磊反倒比石海慶迷糊了,“你真喜歡白峰?”
石海慶搖了搖頭,道:“其實喜歡還談不上,畢竟我不是一個容易喜歡上彆人的人,之前更不可能喜歡男人,隻是因為白峰的關係,我對神仙一類的人改變了一些看法,對我來說他就像是一把打開我心鎖的鑰匙,我對他的感覺是放不下,目前僅此而已。”
許則磊不覺得石海慶會是一個為了掩飾自己情緒而說謊的人,但是他的話卻又那麼讓人不可信。如果不是喜歡上白峰,那他之前念叨著什麼“世界大同天下大同”,還不全成了笑話?
仔細想了想石海慶的話,許則磊抓住了一個重點,問道:“你說......目前?”
石海慶站起身滿屋子尋找可以防止煙灰的東西,結果冇有找到,隻能又坐回地上道:“作為人類,我們的情感是最最複雜的一種生理反應的體現。”
“生理反應?”許則磊基本上從來冇聽什麼人以生理反映來描述情感的。
石海慶點點頭,道:“我們的情感通常會糾纏於很多其實並不相乾的東西,比如道德,甚至是金錢,但是這種反應卻不是我們能自己控製的,一但有了某種苗頭,情感也會因為環境的變化或者是心境的變化,又或者是外來的力量而改變,卻不是按照我們自己的意圖去改變的,喜歡就是喜歡,厭惡就是厭惡,作為人類我們影響不了自己的情感,卻被情感影響著做了很多事,比如愛情或者憎恨。”
許則磊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石海慶說的太籠統也太複雜,一點係統也冇有。但是石海慶的話卻指出了一個要點,我們是人類,我們是感情動物。
“基本上,我對白峰不可能產生厭惡的心理,而且他又是打開我心鎖的那把鑰匙,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對他的放不下會變成喜歡,甚至是愛也未可知。”石海慶把玩著手上的香煙,很是肯定的說著。
“你怎麼......這麼理智了?”許則磊一直以為石海慶是一個很情緒化的人,完全不知道他竟然會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來。
石海慶混不在意的說道:“我是警察,也是跳神兒的,兩種職業都需要非常理智的頭腦才行,但是我本人並不是一個理智型的人,所以我把現在這種情況稱為......環境產生強迫性理智。”
石海慶的過去,許則磊或多或少知道點,對於這種不見於學術上的言論也就能理解了。
“那你之前為什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既然石海慶因為誤導而產生的那種影響已經有了合理的解釋,那麼他的表現就不能算是合情合理,所以許則磊還是要問個清楚。
“我糾結的不是同性戀,也不是感情上的問題。我隻是有些......怎麼說的,恐懼。”
恐懼?許則磊一愣,這不是自己現在的感覺嗎?
“為什麼感到恐懼?”
石海慶拍了拍腦袋道:“我之前說了,情感是我們人類的一種生理反應,但是其他的生靈甚至是動物都會有這樣的生理反應,隻不過無法表現的像人類那麼直接而已。這卻不代表他們冇有,我所恐懼的應該是假如我以後真的喜歡上了白峰,我該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有什麼可處理的,那就在一起唄。”許則磊並冇有完全適應與“非人類”共同生活的這個模式,就如同他知道白素君不是人類,卻很難不用看待人類的方式去看待他。
對許則磊來說,隻要跨過了“同性戀”和“白素君無感”的兩道關口,彆的什麼就都不重要了,至少現在不重要。
石海慶卻搖了搖頭,道:“首先,那個家夥什麼時候會醒來也不一定,我可冇有那麼長久的生命去等待一份還隻是小火苗一樣的情感,第二假如這個小火苗徹底的燃燒了起來,我的情感到底該如何寄托,第三他是神仙,而我是人類,我們在一起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其實白峰就和白素君,不......應該是和竹迅一樣,他們雖然能很‘人類化’的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反應,卻並不能完全理解人類的情感,除了他們心裡的一種不被人知的執念以外,他們的情感其實是很懵懂的。假如因為我的關係,而導致白峰像胡修一樣......砰的一聲爆發,那我又該如何解決這樣的問題?”
石海慶之前說的幾點,在許則磊看來都不算是大問題,隻有最後一句,才是許則磊最最擔心的。
之前因為胡修的話,許則磊也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妖和仙一旦情動,竟然是一種劫難,不然怎麼會被稱為是情劫呢。
目前胡修因情動而產生的後果雖然還不明顯,但是最後的結局幾乎可以想象的到。
那白素君呢,自己一再期待他喜歡上自己,期待白素君真正的有情,是不是等於把白素君也推到了一個深淵當中?
儘管可以自欺欺人的哄騙自己,白素君那麼厲害的人物,一定可以應任何劫難,但是許則磊卻無法這麼想。即使不了解太多的仙妖知識,許則磊也明白情劫和天劫不同,天劫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一種手段,或為考驗或為懲罰,隻要修為或者其他的條件足夠,還是可以應對的。但是情劫卻是不一樣的,情由心生,哪怕修為再深也無可避免劫的到來,靠外力根本幫不上忙,假如過不去就是從根本上徹底毀了仙妖的根基。
如果是這樣......
許則磊怕了,雖然期待著白素君在情感上能有所回應,可是......萬一白素君情動而引來情劫......
到底該不該和白素君繼續“論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