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螳螂捕蟬
第045章 螳螂捕蟬
“川娃子,不要緊吧?”剛出茅廁,秦青蓮急急上前詢問道。江川聞言抬頭,見剛才幾人站在院中看著自己,顯然是在等他。嘴角抽搐了下道:“不要緊,川娃子已經大好。”
見秦青蓮仍是不信的拉著他,上看下看,江川麵露不耐,“拉肚子而已,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麼?”
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哪來的那麼多時間跟他們廢話。眼睛再次瞥向沈默,身體儘量放輕鬆,他現在需要做的是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這沈默雖然是個病癆子,可是智商卻高的很,一點蛛絲馬跡都能引得他懷疑。
秦青蓮聞言,眼睛直直望向江川,見他麵色不若剛才那麼難看,腿也站得直了,腰也挺起來了,一塊大石從心底落下,“真的好了?”
江川點了點頭,甚至上下跳了幾下,表示自己冇有撒謊,身子的確已經大好。
“本想讓薛郎中幫令郎看一下,現在看來卻是多此一舉了。”原本深邃的眼睛更深了幾分,沈默麵色淡然的說道。
令郎?秦青蓮嘴角抽搐了下,雖然江暖已逃婚,可是這兩個字從沈默嘴中說出,卻讓她渾身不舒服。
與秦青蓮的反應相反,江川確是高興的很,不單單是“令郎”二字聽起來舒服,“多此一舉”四個字更是貼心。嘴角微微上揚,知道多次一舉了還管那閒事乾甚?在床上躺久了,閒的吧?
族長眼睛放出流光溢彩,灼灼目光射向沈默,“薛郎中?可是咱南楚國號稱“逍遙閒人”的神醫薛潛?”
沈默本就隨口一說,猛的聽到族長的話,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族長見狀,嘴角顫抖了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雙手恭敬抱拳道:“沈公子,可否請薛神醫出來一見?內子重病在床,據說薛神醫有通天的本事,能使將死之人活蹦亂跳。”
族長夫人常年重病在床,族長為她請來南楚各地的郎中前來醫治,錢花去不少,可是病卻冇有治好。前段時日,族長夫人病情加重,族長一家心急如焚,找來鎮上郎中看過,卻不見好。後來聽人說,南楚國有一號稱“逍遙閒人”的神醫,醫術高超,隻是平日裡行蹤不定,就連皇親貴戚想尋他都不成。有道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千百次的尋找,千百次的失望之後,冇想到偶然之中,竟讓他得知薛潛的去處。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求他醫治妻子。
沈默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這個本公子可做不了主。薛老性格孤僻,不喜與外人發生任何糾葛……”見族長臉色難堪的要命,心一軟,一個主意襲上心頭,“不過,我倒是可以幫您詢問一二。”
族長聽沈默如此說,感激涕零。仔細說來,這沈三公子,實在對他有恩。先前,幫江家村擺平了趙楠將軍一事。如今,族長暗暗歎了口氣,如若薛潛醫治妻子,他定會好好感謝沈家。即使不三叩九拜的話,也要好生拿些東西登門拜訪一下。
沈默輕聲跟沈管家交代了幾句,沈管家點了點頭,朝著大門外走去。不一會兒,一花白胡子老人手提一藥箱跟在沈管家身後趕了過來,此人正是白天為沈默醫治暈倒的老者。
“薛老,這位老人家想見見您。”沈默麵色恭敬的朝著薛潛拱了下手道。族長見麵前老人便是神醫,激動異常,嘴裡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妻子的病有救了呢,真是太好了
薛潛聞言,點了點頭,裝模作樣的用手輕捋胡須,對族長道:“剛才的事情,沈瞎子(沈管家的外號)已經告訴小老兒了。”
沈瞎子?沈管家狠狠瞪了薛潛一眼,他才是瞎子,他們全家都是瞎子。
“乾嘛?叫你沈瞎子你還不服氣不成?”薛潛原形畢露,眼睛瞪的溜圓,“隻有瞎子看人才白眼球多,黑眼球少呢。你敢說你不瞎?”
眾人聞言,眼睛直直看向沈管家,說來,這沈管家果真如薛老講的一般,平日裡眼睛朝天看,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好像自己多麼了不起一般。這麼想著,眾人臉上均露出同意的神色。沈管家見狀,小心翼翼的瞥了沈默一眼,麵露尷尬。
“薛老,彆打趣他了。還是說正事吧。”沈默輕輕開口提醒道,事不宜遲,耽擱不得。
跑題可是他的習慣薛潛輕咳了一聲,對族長道:“看在沈家侄子的麵上,小老兒勉為其難的跟你走一趟吧。”見族長激動的想要開口道謝,薛潛阻止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治死了可怨不得小老兒。”
薛潛出馬,一個頂十個,哪有治死的道理。族長使勁點了下頭,表示同意,他相信薛潛的醫術。
“半夜三更,沈某也就不著急找人了,陪您走一趟吧。”見薛潛同意,沈默開口說道,或許跟族長走一趟,會有不小的收獲呢。
深邃的眸子見不到底,有些事情不急於一時,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沈默要去,其他人自是要陪著。一行人跟著薛潛往族長家走出,江川見狀心裡樂開了花,可是臉上仍然冇有露出任何興奮之色。
“天太晚了,川娃子就不去了,回房睡覺去。”江川見秦青蓮看向他,打了個哈欠,伸了下懶腰,給秦青蓮說了一聲,便回房休息。
夜色越來越重,等到外麵重新恢複平靜,江川輕輕推開房門,露出一個頭,見大門外馬車已經不在,快速從門口溜了出去。躲在大門口,見路上冇有行人,溜出院子,飛快的往祠堂方向跑去。
他一定要搞清楚躲在甬道中的那人到底是誰?希望現在還來得及再次加快速度,他真怕等到他到達祠堂,甬道中已經空無一人。
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任憑江川再聰明,也冇有想到他的行蹤都在彆人的監視下。如果他知道,任憑被好奇心折磨死,他也不會去祠堂。因為,這一去,就是改變了幾個人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