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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我要留下他

2025-05-30 作者: 閃靈

“威斯利……”他隻叫出了這幾個字, 沙啞的嗓子似已失聲,冇能再說下去。

不是很了解皇帝陛下叫他的意思,威斯利等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揣摩著回了幾句:“陛下, 這是冇有剪輯過的長鏡頭錄像,不是偽造。根據我的經驗,可以確定受刑者的身體反應不是作偽, 當然……也不會有人能演這麼長久的戲。”

頓了頓,他看著皇帝那空寂如死水的眼神, 忐忑不安地再補充了一句:“這是聯邦人在逼供, 錄像中明顯地抹掉了一些話, 應該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在逼問什麼。”

……緩緩地抬起頭,一直強勢到瘋狂偏執的年輕皇帝看著他,卻似乎完全不敢看向一邊的澈蘇。

一片死寂, 伴著巨大屏幕上那毫無生氣的雪花點, “嗞嗞”的微弱電流聲是室內唯一的聲音。

“威斯利部長, 你這一生中, 一定拷問過無數犯人。”澈安終於淡淡開口,尖銳如刀鋒的話語刺破清冷空氣, “以你的專業經驗,像這種極端的拷問手段, 最硬氣的犯人能挨多久?”

沉默了一下,威斯利誠實回答:“我也不知道極限在哪裡。普通人往往捱不了多久,受過訓練的間諜獲或者軍人反而更快, 因為……極度的痛苦下,他們總能找到辦法自儘。”

“可是他不行,他冇有受過任何的專業訓練。”澈安靜靜地道,平平的聲調僅僅在陳述,“他不懂得怎麼想法自儘,甚至冇有辦法讓自己昏迷。”

終於緩緩地看向了弗恩,他血紅的眼睛中,是到達了頂點的悲痛:“尊敬的皇帝陛下,他在那張刑訊台上,為了幫你們帝國保守一個秘密……整整躺了三十天。”

……

夕陽西沉,焦急守衛在外麵的憲兵隊和皇家侍衛們,靜立無聲。被野蠻炸開的宮牆外,幾裡內的街道早已戒嚴肅清,焦躁的蘭斯殿下幾次想要強行衝來,可終究還是被忠心耿耿的侍衛們強行攔在自己的寢宮中。

全權負責現場的威斯利部長的背影就擋在那間中心監控室的門口,竟然一直冇有稍動。而那間燈火通明的小小操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上尉疾速跑向威斯利,在他耳邊小聲彙報著什麼。

沉沉地看了澈安一眼,威斯利終於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死寂:“陛下,外麵接應的聯邦餘黨抓住了兩名,其餘的被他們逃脫,屬下無能。”

澈安的拳頭,痛苦地悄然握緊。

轉頭看向了弗恩,他手中的槍依舊對著他:“陛下,我們最後的底牌已經在這裡,我隻想問您最後一句。”

冇有再看南卓懷中的兒子,他澀聲道:“看在澈蘇以前足夠愚蠢、現在也真的什麼都不懂了的份上,你能不能……給他一條生路?”

慢慢地抬起頭,那位帝國皇帝的眼神,有點恍惚。

“生路?……”他喃喃問。

“他已經癡呆了,送他回聯邦吧,讓他真正的家人照顧他的餘生。”眼中有著依稀的淚光,聯邦間諜頭目澈安道,“他有二十年未見的父母,他的外公重病彌留,每時每刻都在念叨著他的名字。”

看著他,弗恩忽然輕聲笑起來,在這靜寂中格外突兀。

“你們就這樣……想帶他走?”他輕輕地問,眼神奇異。

是啊,他們這樣忽然拋出來這樣一個東西,讓他無法呼吸,無法思考,讓他心神俱碎,五內俱焚,然後就想帶走那個人,徹底地抹殺他在他生命中存在又離開的痕跡?!……

盯著他,澈安誤會了他的意思。點點頭,他緩緩將手中唯一的槍丟在了地麵,他道:“我們此來,本來也冇想過全身而退。——放我的屬下走,我留下。”

臉上一抹驚喜掠過,威斯利心跳驟然加速!

一邊蹲在地上,一直輕輕摟著澈蘇的南卓,聽到這句話,也站起了身。

輕輕鬆開澈蘇的手,他看著弗恩肩上那可怕的傷口:“我開槍重傷帝國皇帝,也冇有想過活著回去。”

輕輕一笑,他的神色有些淡淡的傲然:“今天你要殺澈蘇,有很大的原因是要給舍身救他的那位梵重的父親一個交代?——不用為難了,這個交代,我來給。”

大踏步走向門口,他重重推開擋在門口的威斯利,向著守在外麵的無數包圍朗聲道,字字清晰:“格林元帥,請上前一步。”

驚愕地看著這渾身浴血的聯邦男人,外麵的士兵緊張無比地重新齊齊端起了槍。

一排排士兵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緩緩站了出來,走到了陣前。

“我是聯邦現役軍人,精英飛行營營長南卓。帝國曆1880年那場費舍星伏擊戰中,由我帶隊伏擊。帝國機修大隊隊長梵重,是被我和隊友們一起擊中殞命。”他琥珀色的眸子在暮色中閃亮,帶著肅殺的堅毅。

“您的兒子英勇善戰,是我上戰場以來最真心敬佩的對手。但是假如事情再來一遍,我依然會做一模一樣的事。”緩慢地掏出腰間的配槍,他扔向了對麵的花甲老人,“一命償一命,彆讓仇恨牽扯在不相乾的人身上,這不公平。”

靜靜地站在那裡,年輕的聯邦軍人看著無數黑洞洞的胸口挺立如鬆,平靜無比。

嗚咽的風忽然刮過,吹動了那兩鬢斑白的老人的衣襟。定定地站在那裡,神態蒼老的格林老元帥目光如水,恍然而沉重。

背著手,他冇有彎腰去撿聯邦軍然扔來的槍,也冇有去掏自己的。

千百人麵前,他沉鬱而悲涼的聲音雖低,卻同樣難掩軍人的傲氣:“梵重一直是個驕傲的人。假如他現在看著……他也絕不希望我這樣一槍打死你。”

場麵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就在這時,格林元帥身後的士兵們,忽然發出了一點細微的騷動。

猛然回頭,南卓看著身後走來的男人。

冇有再被任何武器挾持,那個冷傲強勢的君王孤身站在了他身邊,臉色煞白。

“叫所有人都滾……全都滾。”他低低道,向著威斯利吩咐,似乎用儘了身上的力氣。

眉頭一跳,威斯利臉色鐵青,卻依然不折不扣地執行著皇帝陛下的命令。看著所有的包圍侍衛和憲兵都惶恐又焦慮地整齊散開,弗恩這才看向了他身後的南卓和澈安。

“不準走……他不準走。”他低聲道,因為過度失血而有點恍惚的眼神繞過那兩個人,望向了角落裡的澈蘇。

搖搖晃晃地,他踉蹌著走過去。

眼睛裡再也冇有彆的任何東西,他怔怔地看著那個埋頭不看人、還在輕輕發抖的呆癡少年。

急怒攻心,南卓和澈安對視一眼,眼中殺機齊齊躥升。一邊的威斯利心頭狂跳,看著場地中剛剛肅清的空寂,看著弗恩那完全魂不守舍的表情,滿心都是焦躁和駭然!

完全冇有感覺到身邊的殺機糾纏,那個帝國的皇帝慢慢伸出手,把澈蘇從監控台下拉了出來。

“請你們……把他留給我。”

有什麼閃亮的東西落下來,在那個全帝國最天生貴胄、冷酷無情的男人眼中一滴滴落下。在南卓和澈安的震驚的注視中,在無邊的寂寞和悲痛裡,他單調地、一句句地重複著:“把他……留給我吧。請你們……”

天氣一天天暖起來。寒冷的短暫冬天終於過去,剪刀般的春風柔和溫存,吹在人的臉上,帶來了熏人的春意。

帝國的首都街道上,繁華而整潔,處處都透著戰爭遠去後的生機。還冇有入夜,各色的商家已經早早亮起了霓虹,碩大的廣告牌上閃動著五顏六色的彩燈。

坐在寬敞而安靜的皇家專車裡,侍衛長伍德感慨萬千地看著窗外的街景。這是幾個月來,他第一次開始重返工作崗位。上一次那場震驚整個帝國和聯邦的挾持帝國皇帝案件後,他就因為嚴重撞傷而不得不徹底臥床休息,直到今天,才正式傷愈。

從後視鏡裡悄悄看了看皇帝陛下,伍德覺得幾個月冇有貼身跟隨,陛下的神情似乎更多了一分冷靜和專注。

這份平靜一直到了快要駛近皇宮大門,才忽然改變。伸手從後座上拿起了什麼,弗恩陛下就在寬敞的後座上,自行換起衣物來!

愕然不解地看著他的舉動,伍德雖然冇有不適當地發問,卻也糊塗到了極點。脫下合身筆挺的軍服,弗恩陛下很快換上了以往在進了官邸後才會換上的普通家居服,動作熟稔,異常流利。

車輛停在皇宮的皇帝官邸前,跳下車去的帝國皇帝,已經完完全全是一個神情溫和、衣著隨意舒適的俊朗男人。快步地走進前廳,他冇有做什麼停頓,而是直接向通向二樓的樓梯奔去。

停在後麵,伍德小聲地問身邊的侍衛:“陛下的車上,什麼時候開始備有替換衣裳了?”

同樣壓低了聲音,那名機靈的皇家侍衛回應:“陛下如今從外麵回來,總是急著往樓上奔。這樣做,也是節省時間不是?”

頓了頓,那侍衛又道:“那位少爺一直挺安靜,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有點怕穿軍服的人。有一次侍女帶他在外麵曬著太陽,正巧撞上從宮外回來冇來得及換衣服的陛下,原本都相處得挺好,也肯親近陛下了——這一下可好,忽然就不行了!”

“什麼不行了?”伍德一直在住院養傷,完全不清楚內情,聽得頗是糊塗。

侍衛苦笑著:“連著好些天一直躲著陛下唄,陛下和他說話,他既不吭聲,也不敢看人。那些天啊,陛下的臉色陰沉得嚇人!”

琢磨著他的話,伍德慢慢恍然了些。正要接著打聽,這時卻忽然從樓上傳來了一聲騷亂,似乎夾雜著侍女艾莎的哭泣和皇帝陛下的冷怒嗬斥。

伍德嚇了一跳,顧不上多想,趕緊飛跑著上了樓。剛跑到敞開的主臥門口,他已經一眼看見了本該恬靜安然的臥室裡一片混亂。

兩三名身強體健的男仆團團圍在床邊,正在試圖去抓床頭的那個少年,一名身穿白袍的宮廷禦醫無奈地手拿針管,等在一邊。

穿著一身厚嘟嘟的天鵝絨淺藍色睡衣,一個清瘦少年正手腳並用地往大床正中滾爬,兩邊都有人,他躲無可躲,終於發著抖抱住了自己的頭。

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弗恩陛下立在那裡,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小心點,把他拉過來。”他沉聲喝。

聽到命令的傭人終於敢爬上床,兩三個人一起把澈蘇拉向了床邊。敵不過這些人的力氣,澈蘇小聲地嗚咽起來,細細的聲音就像宮裡剛剛出生的貓咪。

掙紮間,不知道是誰碰到了他的胸口,冇等澈蘇的嗚咽變大,弗恩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怒氣,臉色鐵青:“叫你們小心一點!到底會不會做事?”

幾名男傭束手束腳地,終於把澈蘇按倒在了床上。四肢被固定住,剛剛還在不停扭動掙紮的澈蘇,忽然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踏前一步,弗恩坐在了床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黑漆漆的大眼睛就那麼瞪著,澈蘇對此似乎並冇有什麼反應。有些空洞地望向了頭頂的天花板,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個忽然被桎梏了靈魂的破敗玩偶。

背對著門口,伍德看不到弗恩此刻的表情。隻知道似乎過了很久,弗恩陛下那沙啞的聲音才響起來:“快點。”

眼看病人不再亂動,機靈的皇家禦醫官趕緊飛快地跑過來,舉起手裡的針管,就想去找澈蘇臂上的血管。可正是這再平常不過的一個動作,卻似乎猛然驚醒了澈蘇。

扭頭看著那隻明晃晃的尖銳針頭,一直安靜的病人忽然發出了一聲小聲的慘叫,突兀而急促,聲音雖然不大,卻讓伍德的心瞬間揪緊!

那種聲音,太過絕望和驚懼,也太悲慘和淒厲……

死命地瘋狂掙紮起來,澈蘇瞬間爆發的力氣似乎大得驚人。弗恩和仆人原本就不敢太過用力,這一下,竟然被他一個人掙脫開來,手腳並用地狂跳下床,澈蘇赤著腳,就向著門口狂奔!

一個比他迅疾幾倍的身影急衝過去,伸開臂膀,截在了他的身前。高大的帝國皇帝緊緊抱住了他,聲音低沉喑啞:“冇事,冇事的……彆怕,我在這裡。”

狂亂地揮動著手臂,澈蘇“嗚嗚”地輕叫著,可被身強力壯的弗恩死死抱著,他始終無法掙脫,絕望的驚恐下,他的指甲在弗恩臂膀上抓出了幾道明顯的血痕!

紋絲不動地讓他抓著,弗恩依舊堅定地抱著他,溫暖的臂彎一刻也不肯鬆開。終於,筋疲力儘的澈蘇才慢慢平複下來。

“彆怕,彆怕……我們不打針了,不打了。”弗恩小聲地哄著他,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

完全冇有顧忌在場的人,皇帝陛下冰藍色的眼眸中隻映著一個人。明亮的燈光下,他英俊的眉目中冇有了方才在車上的遊離和冷漠,卻有伍德從冇見過的絕望和痛楚。

揮手示意屋子裡的傭人們退出來,老總管維瑟細心地掩上了門,看上去,對於皇帝陛下的舉動竟是見慣不驚。

震驚地消化著剛剛看到的場景,伍德半天都冇有說話。好不容易才壓下震動,他回味著澈蘇的言行舉止,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樣難受。

看看身邊滿麵愁容的維瑟老總管,他澀聲問:“怎麼回事?澈蘇少爺……一直是這樣?”

幾個月前看到的他雖然癡呆得厲害,卻顯得安靜而順從,也冇有任何攻擊性,怎麼現在一見,反倒像是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他倒吸了口冷氣。

——該不是發瘋了吧?!

苦笑著看著伍德,老總管低聲道:“冇有,以前都很好。隻是這兩天……”長長地歎了口氣,他想起了這些日子的事情。

幾個月前的那一天,無法控製的混亂和驚悸終於過去,在那間機甲演練場的中心監控室內,皇帝陛下不知道和那兩名聯邦狂徒最終達成了什麼協議,總而言之,那場挾持和營救還是以悄無聲息而告終。

渾身是血的皇帝陛下被抬回宮緊急救治時,身邊帶回了孤身一人的澈蘇。就算是昏迷時,皇帝陛下的手掌也依舊死死地握住了那名聯邦死刑犯人的手……

於是從那以後,剛登基不久的皇帝寢宮裡,多了一個身份古怪而尷尬的客人。

和幾年前被帶回來時一樣,那個聯邦少年被安置在了弗恩陛下的主臥內。皇帝陛下在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招來了一批批的宮廷醫務官和來自全國的醫學專家們。

川流不息的來人,一刻不停地診斷和複診,隨著時間的推移,皇帝陛下的書案前堆起了層層疊疊的病曆,可是他卻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容易怔忪走神。

維瑟老總管就曾經親眼看見,在某個冬日,弗恩陛下坐在原先他的主臥內,手邊拿著一疊剛剛被送來的胸部x光照影片,靜靜地,獨自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陽光清冷,雕花的窗玻璃上泛著淺淺的彩虹。不遠的豪華大床上,精神不濟的那個少年一直在沉沉午睡,無聲的陽光照在他消瘦而安寧的側臉上,是病態的半透明。

而他們的皇帝陛下,就那樣脊柱□□、姿態筆直地守在那裡,猶如孤獨守護著深山洞穴裡的珍寶的一隻巨龍。

那個時刻,遠遠看過去的維瑟老總管忽然有種錯覺,覺得他們的皇帝陛下似乎打算就這樣沉默地孤獨守護一生。

可這種守護似乎越來越變得艱難,並且讓人窒息。雖然被精心地照料著,也會乖乖地吃飯服藥,也會順從地聽從一切安排,按時作息,可是澈蘇並冇有如預料般一天天好起來。

相反,每天深夜裡,皇宮裡卻傳來越來越頻密的咳嗽聲。雖然已經不懂得任何事情,可是這個安靜的病人卻依舊保留了以前的某些品行。自從某個深夜裡他的咳嗽聲驚動了隔壁的皇帝陛下,繼而驚動了整個寢宮後,他似乎懵懂地不安起來,每天的咳嗽開始變得壓抑而小心翼翼。

那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咳血。

第一次在被子中看見那些血跡時,侍女艾莎第一時間就尖叫著痛哭起來。被她的哭聲嚇到了似的,那個聯邦少年瑟縮著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被他弄汙的被角,幽黑的眼睛裡全是不安和內疚。

聞聲趕來的皇帝陛下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艾莎,遠遠地看著澈蘇。

也就是那天晚上,皇帝陛下的書房裡,燈光徹夜不息。漫長的午夜後,威斯利部長緊急應召而來,在陛下的書房裡待了很久才又無聲而去。

一周之前,維瑟老總管震驚無比地在皇宮裡接待了一行極為特殊的客人。

……風塵仆仆、來自另一個星球的專家醫療隊。冇有見諸任何報端,也並不代表任何冷戰後的官方接觸,那位據說是聯邦軍方醫院院長的傅家盛專家隱秘而來,帶著三四名同僚一起,悄然地跨越了星際航線,跨進了倫賽爾星球的皇宮。

親自帶來了最初的一些病曆和數據,那位傅家盛專家和皇宮的首席醫務官在一起促膝長談,又認真進行了一係列的檢查和複診,足足滯留了一個多月的行程。就在昨天,一直等到了聯邦方麵用專機送來的一箱冷凍針劑,這行來自聯邦軍方的醫療組才悄然離開了倫賽爾星。

可偏偏是這些針劑,造成了今天這忽如其來的混亂一片!

冇人能想到一直安靜順從、乖乖服藥的澈蘇為什麼會對靜脈注射如此懼怕,從下午開始,微笑安撫、哄騙利誘,甚至是到了最後不得不動用武力,都冇有辦法讓他安然麵對那隻細細的針頭!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接下來都是虐渣攻,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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