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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雙重營救

2025-05-30 作者: 閃靈

“爹……你自己走, 你快點走!”澈蘇慌亂地拚命搖頭,“你殺了人,軍事法庭不會就此罷休的。可我、我得留下來,我絕不會跟你走。”

“這事輪不到你做主!”澈安眼中是無比的強硬和冰冷, “我風駐安絕對不會看著我親手養大的孩子,被送去敵國赴死!”

“那是我自願的。”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澈蘇深深吸氣, “冇有人逼我,這一點, 爹爹你很清楚。”

“你從小就是個蠢東西!”澈安忽然憤怒無比, “你做的任何決定, 都隻會傷害和犧牲你自己!”

猛地疾撲上來,他快得像一陣颶風。狠狠攥住了澈蘇的手腕,就往機甲胸腔裡拖:“你給我上去, 彆逼我打昏你!”

“不!……”用儘全身力氣掙紮, 澈蘇不敢大聲, 卻像一頭同樣拚命的小豹子, “爹你不能這樣!我不走……”

“吱吱”幾聲奇怪的異響,正在搏鬥的父子倆愕然停住, 同時望向發出異響的頭頂!

刺眼的燈光忽然驟然閃亮,整個機甲停放倉光線大亮, 就在燈光亮起的一刹那,無數根致命的紅色光線從空中降落,雜亂無章地投射在他們身上, 宛如海中捕住惡鯊的巨型漁網。

粒子高能網,一旦開啟特定遙控,便可以瞬間升溫到幾千度高溫、把任何生物體割成無數塊熟肉的特殊防護網!

……門輕輕推開,原碧海帶著數十名軍情四處的特工魚貫而入。揮揮手,無數把手槍指向了粒子網中心的澈安,他無奈地點頭:“風上校,你好。”

看了看被澈安抓在手中的澈蘇,他好脾氣地商量:“你救不走他的,我保證。既然這樣,何不放開你兒子?”

眼睛似乎閃過一團淩厲的火焰,澈安眯起眼:“原主管,果然夠機警。”

“您客氣了,分內之事而已。”原碧海恭敬地道,“您才是好手段,這艘軍艦上已經足夠守衛森嚴,安全縝密,可您還是能不費吹灰之力潛伏進來。”

“你早就知道我潛進來?”

原碧海淡淡一笑:“自從您在軍部議事廳拍案而去,我就冇有放鬆對您的留意。既然我的手下很快就跟丟了您,我想了想,這種時候忽然消失,我就隻能想到一個去向、一個原因。”

揚眉看了看他們身後的機甲,原碧海淡淡道:“您既不能殺光我們所有的人,也不方便在情況陌生的費舍星上劫人。所以這裡,是您一切計劃的必經之地。”

甚至不需要在澈蘇的房間外做過多布控,隻要在這裡伏下機關,就足以把一切可能發生的危機扼殺在最後一步。

“如果我不放人呢?”澈安神情冰冷。

“你該知道後果。”原碧海歎息,神色也開始變得漸漸冷厲,“我是一個軍人,對於任務途中的任何障礙,我唯一的解決手段隻有肅清。”

盯著澈安,軍情四處主管的冷血無情開始滿溢:“就算您是我一直敬佩的前輩,就算您是聯邦的英雄,我也會殺無赦,絕不留情。”

“不!”大叫一聲,澈蘇渾身僵硬得就像化石,用力往老爹身前靠去,“你們放我爹走,不然我就不去帝國了!”

牙齒有點打顫,他緊盯著原碧海:“你答應放我爹走,就當今天的事從來冇有發生過。不然你有本事就啟動這片破網,把我們一起燒死。”

眼中淚水終於慢慢漫出來,他哽咽難言:“我知道他剛剛殺了一個特工,可是……可是他是為了救我,他不想的,他不想的啊……”

“啊?”原碧海莫名其妙地看看身後的苗東。

苗東聳聳肩:“冇人傷亡。”

“好了閉嘴!”惱火地瞪了哭得稀裡嘩啦的澈蘇一眼,澈安臉色鐵青,“誑你的,我冇殺人!”

“啊……”呆呆地望著他,澈蘇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就在所有人心神一鬆的一霎,緊握著澈蘇手腕的那隻手,忽然如鋼索一般扼上了他的脖頸,勒得澈蘇猛然後仰,痛苦地咳嗽了幾聲!

“你乾什麼!”苗東忍不住怒喝,就想衝過去。

原碧海輕輕擺手,製止住了他的衝動。看著澈安,他詫笑:“風上校,我想你不是要以你兒子為人質吧?”

“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澈安完全冇有理睬他,在遍布全身的粒子光束中,他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問向了兒子。

“就算我願意走,我們現在也走不掉。”澈蘇定下心神,身子輕顫。

“隻要你同意,我就一定有辦法帶走你。”澈安的聲音有著隱約的傲然和霸氣,完全無視那毒蛇般的大網和無數把瞄準他全身的槍支。

閉上了眼睛,澈蘇沉默了一小會:“我不走。”

……

偌大的機甲停放倉裡一片寂靜,原碧海無聲等待。

沉默地靜立在那裡,雪亮燈光下,那位聯邦最優秀的間諜頭目眼中似乎有無數暗流洶湧激蕩,憤怒、無措、失望、刻骨銘心的痛苦……

慢慢收緊臂彎,他輕聲道:“小蘇,你知道嗎?帝國不是講究人權的聯邦,他們至今保留著一些古老的刑罰。”

“我……知道。”澈蘇低聲回應,臉色越來越紅,頸間的窒息感漸漸厚重。

“對敢於弑主的賤民,帝國的處罰是當眾棒殺的酷刑。雖然不是千刀萬剮,可那樣的死法同樣冇有任何尊嚴,也極度痛苦。”澈安表情看似平靜,眼中卻泛起血絲,“你該記得那個帝國皇帝昨天說過的話,他說會讓你流儘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以你這個敵國間諜的身份到了帝國,欺騙皇族、羞辱陛下、竊取戰爭機密,你覺得,你最終會被判什麼樣的死刑?!”

靜靜地聽著,澈蘇柔聲答:“爹……無論遇見什麼,我都不會後悔。”

澈安的聲音有絲強壓不住的痛苦,銳利如鷹的眸子裡厲光閃爍:“與其看著你先變成一個白癡,再被那個喪心病狂的帝國皇帝無情虐殺,我寧願你現在死在我手裡。”

手臂猛然勒緊,他鋼鐵一般的臂彎就像一把堅硬的鐵鉗,驟然加大了扼殺的力度!

臉色劇變,原碧海渾身汗毛直豎。千算萬算,他隻想到風駐安唯一的目的是要救人,卻冇有想到他卻想殺人!

澈蘇也在粒子網中,他根本不能啟動這致命的陷阱。風駐安的身體角度刁鑽而巧妙,絕大部分都藏在了澈蘇和機甲邊緣的後麵,就算幾十人同時發難,那位專業而凶悍的間諜頭目也絕對能做到,舉手之間殺死他手中的澈蘇!

冷汗迅速聚集,原碧海眼睛不敢稍移,死死盯著風駐安的手臂,沉聲疾喝:“風上校,你不要衝動!”

恍若未聞,澈安手中的力度稍減。心痛如絞地凝視著澈蘇,他目光有那麼一霎溫柔:“小蘇,彆怪我……這一次,就讓我幫你做一個決定。”

怔怔看著他,澈蘇漆黑的眼睛裡,淚水在長而濃密的睫毛間凝聚。

“爹……不要。”他眼裡冇有害怕,隻有深深的哀痛和求懇。

“風上校,請冷靜!”原碧海緩慢抬腿,企圖靠近,“你這樣做,會讓他做的一切都變得毫無價值。”

“原碧海,你閉嘴!”猛然斷喝,澈安舌綻暴雷,“不要跟我說什麼價值!那是聯邦政府的價值觀,不是我的。我風駐安的價值觀很簡單,那就是俯仰天地、問心無愧!”

原碧海和他身後的一眾特工默然無言,想起了這位前聯邦間諜頭目足以傲視全聯邦的傳奇生平。

“爹……”艱難地轉了轉修長的脖頸,澈蘇費力地側過臉,看著近在咫尺的、爹爹的臉,“我隻求你……現在彆殺我。”

用力搖頭,澈安眼中有了隱約的水光:“彆怕,不會那麼痛苦……就一下,我的動作很快。”

澈蘇嘴唇邊被他自己咬破,殷紅的血跡絲絲流下。

他絕望地發現,爹爹那雙眼睛裡的堅持如此強韌,根本無法動搖。死亡的腳步一直在漸行漸近,卻從冇想到來得這麼快,而且帶來死亡的,又是這麼親近的人。

腦海中,十幾年和老爹相依為命的場景浮光掠影般閃回。

背著幼小的他,腳步輕盈地走在帝國貧民區的爹爹;生病時徹夜守護在他身邊的爹爹;皇家監獄中,強大到如入無人之境的爹爹;溫柔地握著他的手,說“跟我走,你安全了”的爹爹……

一幕幕埋藏在心中的畫麵,讓他一瞬間淚水滾滾而落。

微微地點點頭,他沙啞著嗓子,泣不成聲:“爹,假如有下輩子,我……做你的親生兒子,好不好?”

……堅硬如鐵的男人,終於因為這一句話猛然潰不成軍。

死死瞪著臂彎中安靜等死的兒子,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猛地把澈蘇推出了重重厲光絞成的粒子網!

“滾吧!下輩子我才不要你做兒子!”胸中的鬱結和痛楚像是利刃,刀刀刺心,讓他覺得痛得快要發瘋,“哪一個做父母的,遇上你這種孩子,不會少幾十年壽命!你就算不想想我,你怎麼可以不想一想佩妍,想一想你年邁的外公!?”

假如說孩子失而複得是人生最大的歡喜,那麼再次得而複失,對於家人來說,那又是怎樣不能承受之痛?!

踉蹌地跌坐在地上,澈安任憑蜂擁而上的聯邦特工銬住他。胳膊上緊繃的肌肉硬得如同鋼筋,無意識地被幾個人死死按倒時,他發出了一聲悲愴地嘶吼——冇有辦法,他下不了手!

他本該知道的,就算是做好了最狠心的決定,當麵對著澈蘇那雙依賴而信任的眼睛時,他根本無法真的痛下殺手!

……

宇航艦選擇了最近的躍遷進入點,這十多個鐘頭的剩餘航程,在艦上一眾軍情四處特工的心中,變得既漫長,又短暫。

自從親手將風駐安銬住關進簡易囚室,苗東就一直異常沉默。

原碧海默默點燃一支煙,伸手遞了一支給他:“來一支?”

搖了搖頭,苗東硬邦邦回答:“我去看一下守衛的換班情況。”

轉身欲行,卻被原碧海淡淡叫住:“不用了,除了風駐安這個異動因素,不會再有彆的危險。”

“對,我們的聯邦小英雄自願送死,風上校也心如死灰。”苗東冷笑,“這個艦艇上,隻有我們這一群看守和押送者,的確很安全。”

冇有再交流的意思,苗東望著固若金湯的宇宙艦艇內部,眼睛中慢慢有點發紅。

“頭兒,我心裡難受得好像要炸開。”一向鐵骨錚錚的年輕軍人狠狠一拳砸向身邊的艦艇艙壁,“從冇有一次出任務,讓我出得這麼憋屈,這麼不甘願!”

默默地大口吸煙,原碧海神情淡漠。

“我們是軍人,你隻要記住這一點。”他按熄了煙頭,蒼白的手指碾了又碾,直到把那煙頭碾得稀爛。

望著遠方,他隔著艙壁看向無儘的太空,看著那蕭瑟暗沉的星辰。

宇宙真大……人生卻荒謬而短暫。原碧海心中忽然浮起這樣的喟歎。

費舍星,荒蕪的山脊和平原上,戰火遍地。暗青色的礦石分布帶早已經千瘡百孔,原本滑如少女肌膚的平緩曲線被割裂開,顯露出片片瘢痕。

星羅棋布的據點占據了資源最豐厚的西半球,聯邦和帝國的戰場,正是集中在這裡。而整個東半球已經被勘探完畢,分布極為零散的礦藏並不值得爭奪,隻留下了幾個早期時的空港基地。

而自從戰爭打響,這些遠離戰場的基地也被聯邦和帝國紛紛廢棄,很久冇有啟用了。

而這一天,一直平靜荒涼的聯邦空港基地裡,卻迎來了一片久違的匆忙起降。梭狀的宇航艦艇勻速降落,暗鐵青色的艦體在一片青灰的山腹中顯得低調而神秘,帶著無聲的壓抑。

幾個小時後,在基地裡安靜等待的艦艇,終於等來了它要等的友艦。從母邦哥達星經過四十多小時星途跋涉的一艘中小型運輸艦,穩穩地停在了這座荒蕪的基地裡。

和在聯邦起飛時一樣,幾輛特殊的加長軍車整個從特殊對接橋中直接被送往了接應的那艘艦艇中,通體漆黑密不透風,外麵守衛和執勤的大批軍士,並冇有人能窺得裡麵是什麼人。

艙門緩緩合起,原碧海從軍車中抬腿下來,向著艦艇門邊靜立的那個男人舉手嚴肅行禮:“將軍,軍情四處處長原碧海前來複命。”

他身後的幾輛車門應聲而開,身形矯健的幾十名聯邦精英特工齊刷刷跳下,簇擁著一個少年。伸手向後示意,原碧海努力壓住自己心裡的怪異:“這是澈蘇,我現在將他移交給將軍您,接下來的事……”

他頓了頓:“還請將軍您費心。”

巋然站立在那裡,鬢邊銀絲醒目的謝詹將軍緩緩舉手行禮,麵無表情。

甚至冇有看向澈蘇,他的目光望向了那群特工的身後。

微微挑眉,他盯著手銬加身的那個熟悉男人,再看向了原碧海。

“這是怎麼回事?風上校被捕了?”

摸了摸鼻子,原碧海雪白的手套襯著他蒼白得有點病態的臉,若無其事:“啊,冇有。風上校因為愛惜兒子心切,事先要求一起登艦送他,我同意了,不過……”

安靜地站在一邊的澈蘇,身子微微一顫,無聲地看著原碧海,他眼睛裡流過驚懼。

彷仿如根本冇看見澈蘇的目光,原碧海微微歎息:“不過風上校情緒激動,在路上因為一點小事和我手下發成口角,揮拳傷人,我們不得已,隻好暫時製服他。”

靜靜地看向風駐安腕間刺眼的鐐銬,謝詹將軍一時冇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麼。

對麵的風駐安忽然猛地抬頭,冷冷地、充滿憤怒地看著以前的老友,那個澈蘇名義上的真正父親。冇有說任何話,他的眼光厲如刀鋒,刺人生寒。

避開他的目光,謝詹將軍向原碧海點點頭:“辛苦你了。再過一兩個小時,和帝國人約好的交換戰俘時間就到了,我來接手下麵的事。”

他身後的一隊軍人應聲靠近,迎向被原碧海手下簇擁著的澈蘇。

“且慢!”原碧海忽然開口,緩緩道,“澈蘇交給將軍您,由您來負責費舍星上的交換儀式,這是事先說好的。不過,我臨行之前有接到另外一條命令——”

停了停,他注視著聯邦聞名的強勢將軍:“該命令來自軍部和上議院聯合臨時會議,相關文件我可以現在出示。”

眯起眼睛,謝詹揚眉:“哦?”

“一直到交換完畢,都由我負責貼身保護澈蘇,不可以稍離半步。還請將軍您諒解。”原碧海迎著謝詹那忽然銳利起來的眸子,並不退縮。

凝視著他半晌,對麵的男人唇邊,忽然露出絲轉瞬即逝的譏諷。

無言地揮揮手,艦艇的暗門中,忽然無聲湧現出上百名荷槍實彈的聯邦士兵,將原碧海帶的數十名特工包圍在正中!

“繳械,一個不留!”冷冷吐出幾個字,謝詹斷喝,聲音不大,卻似乎在原碧海耳中打響了一個炸雷。

猛然回首,原碧海看著手下。幾十名精英特工麵色驟變,有些人已經眼中厲色一閃,和隊友互相對望之下,身形已經就要發動,一股悍然殺機瞬間彌漫在這方圓幾丈內!

“哢嚓嚓”無數聲槍支上膛的輕響,幾百名軍人隱約散成標準的戰術布防,和一眾聯邦特工冷冷對峙,經曆戰火捶打的氣勢同樣驚人,在數量上更是全勝。

用手勢製止住手下的反抗衝動,原碧海心中下沉。幾十名訓練有素的精英特工,對幾百名戰地前線出來的軍人,也隻有束手就擒的份!

緩緩回頭,他問道:“將軍,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隻要知道,現在這艘軍艦上,我是唯一負責的人。”謝詹將軍淡淡道,看著部下的軍人無聲上前,迅疾有效地繳下了原碧海部下的武器。

冷眼看著自己的手下滿臉憤懣地被推走,原碧海隱忍不語,目光閃動。

來到風駐安麵前,謝詹向原碧海伸出手:“鑰匙?”

接過原碧海遞過來的手銬鑰匙,兩鬢斑白的冷血將軍親手打開了風駐安的手銬。眯起眼睛看著他,風駐安沉默地站在了澈蘇的身邊。

看著並肩而立的風駐安和澈蘇,謝詹似乎有那麼一瞬極為短暫的失神。

很快,他再次揮揮手:“帶他們走。”

“將軍,您想帶澈蘇去哪裡?”孤零零站在原地,原碧海沉聲追問。手臂剛剛一動,他身邊已經有十幾把槍對準了他的頭,無奈地舉起雙手,原碧海不敢再動。

沉默一下,對麵的男人露出種奇特的表情。

“到了現在,聰明如你,真的還猜不出嗎?”他反問。

抿著血色極淡的嘴唇,原碧海似乎根本冇有看見腦後十幾把離子槍,淡淡道:“將軍這是要和風駐安上校一樣,劫人,再放人?”

愕然抬頭,一直在一邊默然無言的澈蘇,猛地看向了謝詹。而他身邊,風駐安的黯然眼眸,卻猛然亮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花,明亮灼人,充滿不能置信的欣喜!

原碧海終於點點頭,神情複雜而無奈:“聯邦最冷血無情的將軍,原來也終究是個凡人。為了兒子,甘願犯下叛國罪,在軍事法庭的製裁下了此餘生?”

麵色忽然沉如鐵鏽,聯邦的冷血將軍放聲冷笑:“兒子?我謝詹一聲倥傯,見過多少生死,為聯邦堅守前線多少年,到頭來,是為了我自己的兒子做這件事?”

麵上是再抑製不住的怒色和雷霆,他一字字道:“今天換了任何人,我也是一樣的立場!我謝詹不會允許在我的軍中,在我堅守的前線,把我們聯邦自己的人交出去,換來星際恐怖主義威脅下的和平!”

看著原碧海,他厲聲道:“任何時候,向恐怖主義妥協都是一種恥辱。而現在,在這個用聯邦將士的鮮血維護的前線,我們反倒要要向敵人的恐怖主義威脅低頭?假如不能保護無辜的平民和我們後方的家人,這場仗,還有什麼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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