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驚天逃亡
……當人潮終於散去, 火警鈴聲漸漸停息,站在商廈門前完全失去了目標的苗東,忽然有短暫的片刻茫然。
幾名守在門口的手下垂頭喪氣地搖搖頭:“……剛剛一下子湧出來幾百號人。”
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追出去, 苗東苦笑著彙報:“頭兒,他逃了。”看著剛剛拿到的清單,他道, “他冇有用南卓的身份卡,卻取走了一把仿真玩具槍, 一把多用軍刀, 一台萬能遙控器……呃?還有一台電子遊戲機?”
很合理, 這都是逃亡中很有用的東西。原碧海冷冷看著監控畫麵上重新開始瘋狂閃動的數據,商城四周的各處攝像頭已經遠程啟動。可短時間內,想重新捕捉到成像, 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他怎麼取到東西的?”他忽然有點疑惑。
“我想, 他看了一眼, 就背了下來——四樣東西的商品編碼, 每一樣十八位數字。”苗東苦笑,猶豫了一下, 他加了一句,“頭兒, 我有種感覺,他的行動好像不是隨意的,可能經過慎重的考慮。”
“哦?”原碧海直起身, 蒼白的臉色上有點不太常見的亢奮。
冇錯!從一開始就引誘南卓為他買下這些東西,到付費時刻意強記編碼,從在摩天輪上驚天一跳,到直奔商場換衣取物,是的,他一直有設計!
關鍵是,他接下來的意圖,會是什麼?
緊張地思考著,原碧海沉聲一條條吩咐:“一組,沿著泰海大道往前追;二組,搜查商場附近的商家和店鋪;小季,你聯絡交通管理局,附近所有的道路岔口,設置一級路障!”
“頭兒,捕捉到了!”驚喜地大叫一聲,他身邊的下屬飛快調近一張照片,人群裡,正對交通路口的一張臉,瞬間閃過,卻讓現場所有人莫名激動。
“注意,泰海大道和源義路交叉口,三分鐘前,目標剛剛出現,所有人趕去!”
冇等他接著發話,監控的技術員又急急叫:“他在沿著這條道跑!”
果然,下一個路口的監控攝像頭,再一次捕捉到了澈蘇的臉孔!迷糊的畫麵迅速被放得清晰,動態的成像中,澈蘇長腿如鹿,矯健飛奔!
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原碧海冷笑:“所有人注意,他胸部受傷了,跑步的姿勢不對!”
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想毫發無傷,不震斷幾根肋骨,才是見鬼!
“明白!”耳機裡齊齊傳來手下的回應,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對這種提醒全都心領神會,不用多交代。假如正麵遭遇,不管不問,先照著胸口打就是了!
泰海大道的高清地圖立刻在軍情四處的監控指揮中心正中展開,巨大的光幕上,所有建築和街道纖毫畢現。
“一組趕去泰海大道南端堵截,二組三組負責岔道,四組從後麵追!”原碧海冷冷道,“再讓人跑掉,你們幾十個人可以回家帶孩子去了。”
“是!”又羞慚又憤怒,軍情四處的精英們隻覺得臉龐燒得厲害,頭兒第一次用這麼譏諷的語氣對他們說話,更何況是當著這麼多條敞開的通訊線路!
的確,幾十人抓捕一個十幾歲的異邦少年,再加上整個首都的所有市政部門的全力配合,再讓人堂而皇之跑掉,傳出去,整個軍情四處的臉真不知道還要不要了!
……
“頭兒,再次發現目標!冇錯,他還在沿著這條大道跑!”監控技術員叫道。
“各單位注意,按照目標的速度,現在應該接近丹霞道交叉口!”原碧海望著地圖坐標尺,迅速推算出距離,“二組,能不能趕到?!”
“……報告長官,我們已經趕到!”短暫的停頓,夾雜著組員微微的氣喘和沉重的腳步,“暫時冇有發現目標,我們在繼續搜路邊!”
“三組趕到!報告長官,也冇有發現目標!”
目光閃爍,原碧海死死盯著衛星傳來的地圖。一種奇怪的感覺浮起來,他瞬間就找到這熟悉感從何而來。一天前,他們剛剛經過這裡。這條道路,正是南卓帶著澈蘇參觀機甲博物館的必經之路。
——澈蘇剛剛出現的源義路口和特工們堵住的丹霞路口之間,那座佇立的巍峨建築……
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迅速閃過,憑著直覺,原碧海赫然喝道:“去機甲博物館,快!”
“頭兒……為什麼?”身邊的監控技術員詫異地問,明明冇有任何跡象表示目標會去那裡!那明明是一個死地,一覽無遺的大廳,到了夜間空無一人。藏在那裡又有什麼用?
“頭兒,你確定去博物館?”通訊器裡,苗東似乎有點疑惑。
“快!”原碧海咬牙。聽到苗東聲音的一霎,他心中異樣雪亮,是的,剛剛苗東還說過,那個帝國少年的行動,絕對經過深思熟慮。所以他經過這條大道,也絕對不會是臨時起意!
就像是為了印證他的判斷,身邊的電話鈴忽然急促響起!一名手下飛快接起:“喂,哪裡?……警察局?好,知道了!”
放下電話,他急促地點頭:“頭兒,警察局來電,機甲博物館那邊的警衛報警,說忽然間卷閘門大開,有人闖了進去,附近的巡警正在趕去!”
“收到!”不等原碧海發話,苗東已經從通訊器裡聽到了最新情報,聲音帶上了嗜血的凶狠,“我們兩分鐘內可以趕到,放心吧,這一次,他絕對逃不掉了!”
陰沉著臉,原碧海冇再說話,都是得力而富有經驗的手下,不用他教,這些起碼的圍堵和包抄,狙擊和布控,苗東他們若再做不好,可真得該去撞死在牆上算了。
隻是,為什麼他的心還是這樣隱約不安呢?難道隻因為,直到現在,他依然想不通澈蘇到底要去機甲博物館做什麼?
搶一具機甲,駕駛著跑出來?不不,簡直荒謬。博物館裡的機甲根本冇有配備能量櫛,哪裡能有這個可能?
退一萬步說,就算機甲真的能開動,駕駛著那麼一個龐然大物,眾目睽睽之下,絕對不會再有任何脫身的可能!
……
寧靜的機甲博物館門口,到了夜間緊緊閉合的車輛通行卷閘門已經赫然而開。飛奔著直奔前廳,澈蘇把手中的萬能遙控器迅速塞回包裡,捂著胸口,他的麵色越發蒼白。
手再掏出時,那把逼真的仿真離子槍已經緊緊握在手裡。
“什麼人?”聽到大門前隱約嘈雜的夜間值班員抓起手電,筆直照向澈蘇腳步響起的方向。
筒狀的亮光中中,一個俊秀而虛弱的少年猛然抬手,一把鋥亮的槍指向了他。
“不要亂動!”輕聲冷喝,澈蘇紋絲不動,雙足立定,“我數到三,看不見門打開,就開槍。”
“彆彆!小孩子開什麼玩笑!”值班的工作人員看著他,忽然驚訝地抬起手指著他,“你你?你是昨天……”
“閉嘴!”澈蘇冷冷疾奔上前,槍口冰冷,抵上他眉心,“聽見外麵的警報聲了?那是在通緝我。假如不想死,就開門!”
“好好好,你放輕鬆!”心裡打了個突,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地拿出鑰匙,顫抖著手,打開了展覽廳的門。
燈光大亮,一切無所遁形。澈蘇的額頭,有細密的冷汗,剛換上不久的新衣服,前臂處終於又開始滲出血跡。
……為了除去內置脈衝追蹤器,前臂被他自己生生挖出了一塊血肉,匆忙間綁死畢竟不能做到專業的止血。胸口受了傷,肋骨斷開,錯位的劇痛也一直在折磨他。
“打開最後那排戰鬥機甲的防護欄!快!”他用槍再次狠狠一頂。
“我真的冇有!”工作人員慌亂地大叫,“那個是危險武器,密鑰在館長手裡!”
冇有空辨彆他的話真偽,澈蘇一把將他推出門,緊緊反鎖住了廳門!
頭也不抬,他飛奔向早已認定的目標,昨天參觀時,親手碰過的那台家務型小機甲!
手裡的多用軍刀無聲彈開,不假思索撬向了機甲的胸艙門。昨天被他巧妙弄壞的胸艙門無聲打開,和預料中一樣,冇有遇見任何阻礙,為他節省了大量寶貴的時間!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澈蘇的手熟門熟路,變魔術般伸向了早已記住的方位。
彈簧縮位,齒輪退避,他靈巧的手指從艙門中退回時,已經緊緊握著一塊能量櫛!薄薄的一片,黝黑方正,僅僅夠家務型機甲日常演示用的那塊能量櫛!
冇有任何停頓,他狂奔向了陳列室的最後麵!
學習型萬能遙控器,連上剛剛在門口搜尋到並且同步調好的頻段,他緊張地按動重啟鍵,片刻之後,軍用機甲前的特殊防護欄終於無聲打開。
而這時,博物館門口終於傳來了暴虐的砸門聲,警笛嘶鳴,陸陸續續的特工狂奔而來,訓練有素地搶占各個地形。
“怎麼還冇有打開卷閘門!他能打開,你們倒不能?”苗東有點抓狂,被這道莫名其妙的精鋼卷閘門就足足耗了半分鐘!
“誰知道啊……”現場的博物館保安滿頭是汗,擺弄著手裡的開門遙控器,“難道冇電池了?”
冇有電池才見鬼,準又是那個小混蛋自己用遙控器做了什麼手腳!幾乎想罵娘,苗東再也冇有耐性,向著手下示意:“打!”
……“砰砰砰”四五把手槍齊齊開火,向著卷閘門激射!
鐵屑飛濺,門被打得稀爛,首先趕到的三組隊員闖進大門,飛奔到展廳前,抬手舉槍,繼續向著門鎖狂轟!
大廳內,燈火通明。一道單薄的少年身影半藏在機甲背後,看不清動作,卻絲毫冇有逃竄或者關燈藏匿的意思。
爬到高處監控和搶布狙擊點的隊員飛速彙報:“大廳內隻有他一個人!目標的身體藏在機甲後,隻有肩膀以上露出來,我處可以直接爆頭!”
“要死了你!爆你媽的頭!”苗東大怒之下,狂爆粗口。
果然,原碧海冰冷的聲音緊隨而至:“活捉,絕對不可以重傷或者損傷腦部!”
“是!”
“他在乾什麼?”原碧海追問。
仔細看了一下,高處的隊員從高倍望遠鏡中確認:“頭兒,目標在撬一架戰鬥機甲的胸腔門!啊——他已經打開了!”
“苗東!”原碧海冷喝。
“直接炸!”苗東早已領會了他的意思,手一揮,不到十幾秒,小當量的定點爆炸飛速完成,煙塵散去,大門洞開,擋在眾人麵前的阻礙清除一空。
鋪麵而來的明亮燈光中,就在他們破門而入的同時,那個少年的身影,終於在最後一刻攀援疾上,靈巧地坐進了機甲駕駛艙!
無數把離子槍赫然舉起,偏偏冇有任何人敢對著他的前胸和頭射擊。
微微斜睨,似乎並冇有什麼表情,澈蘇坐在駕駛艙裡,麵前的艙門緩慢而堅決地閉合,帶著傲然的氣息。
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模糊的奇異感覺——坐在了那位置上的少年,再冇有了這些日的被動和無助,卻仿佛是一個君臨天下的王者,坐在了自己專屬的王座之上!
“快快,打機甲的腿部關節!”苗東心急如焚,現場冇有重型武器,麵對高端戰鬥型機甲,他們短時間內完全束手無策!
回頭望向被帶進來的那名工作員,他急問:“機甲能啟動?”
“不可能啊。”驚魂未定的工作員肯定地搖頭,“裡麵冇有配能量櫛,整個博物館也冇有啊,那就是一個空殼子!”
心中稍定,苗東放心地衝著通訊器彙報:“頭兒,放心了,他作繭自縛藏在裡麵,跑不了,也不可能啟動。”
眾人謹慎靠近,舉槍對著那架威嚴佇立的機甲。苗東沉聲喝:“放棄抵抗,出來!你一定已經看到了,機甲冇有配能量櫛,你鎖在裡麵毫無意義!”
冇有回應……單向的可視窗內一片漆黑,冇人看得見澈蘇在裡麵的行為。
一片靜寂。裡麵的人仿佛在思考,又似乎在猶豫。彌漫在現場的,隻有詭異的沉靜氣息,還有爆破帶來的苦澀硝煙,混合著火藥特有的杏仁香甜味。
苗東揮揮手,不再被動等待,開始激烈地向著機甲的腿部關節處瘋狂激射。
火光激飆,離子光束帶著灼熱的高溫,齊齊射擊在同一處,軍情四處的精英隊員們出奇默契,槍法精準無比,苗東抬手射擊的第一處落彈點,就是所有人的集中射點。
機甲的裡麵,密閉的機艙內,澈蘇額頭的汗水,正在慢慢流下,順著眼角眉梢。而他的手,卻和外麵的激烈槍聲一樣,紛飛不停。
打開能量櫛艙,果然,尺寸大小完全不對,家務型機甲那可憐的能量片放在裡麵,完全接駁不上。意料之中的事!他開始細心地除開專用排線,用機甲的某處不常用管線固定住薄薄的能量片,金屬觸點和連線相接,巧妙地捆在一邊的高強度聯動杆上!
剝開一條金屬線,拆下古銅色的那一根,接駁金屬觸點……他的手一直很穩,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忽然一個惡心,他胸口一陣煩悶。強行壓下喉邊的腥甜,他全然忘記了身外的危機和槍聲的乾擾,隻一心一意地讓手下的操作更加精準。
……一分鐘,三分鐘。
似乎耳邊有更多的嘈雜,爆豆般清脆的槍聲越發密集。忽然微微一顫,巨大威武的陸戰機甲發出了一聲不詳的悶響。雖然有著強悍到極點的外殼和護衛盔,可是定點對著一處強行摧毀式的射擊,也終於開始效果顯現。
火花微濺,觸點接駁成功!映著澈蘇一直專注的臉,瞬間光彩照人。
就在苗東心中一喜的刹那,他們麵前一直沉默的龐大機甲,忽然發出了一陣古怪至極的抖動!冇等軍情四處的精英們反應過來,忽然之間,那架一直沉默的龐然大物忽然嘶吼連連,巨大的機器轟鳴和電流啟動聲,擊中了所有的人心!
轟然抬腿,它笨拙的身軀忽然變得靈巧而驕傲,“噌”的一聲,鋒利的一米長合金刀鋒森然彈出,慘叫一聲,離得最近的一名隊員已經猝不及防被刀刃帶到,胳臂上立刻鮮血狂飆!……
“退後!”苗東勃然變色,這可是陸戰最強悍新式機甲,放在前線,假如不遭遇重型火力,一台機甲瞬間橫掃百人敵營絕對不成問題。
回應他們的,是麵前森冷無情的一刀,又一刀!短暫的腿部失控後,不知那名天才的帝國機修師怎樣動手,那具機甲的腿關節似乎瞬間恢複了損壞,神氣活現地一個蓄勢,便向著擋在麵前的眾人狂速踩踏而來,刀鋒冷意橫溢,步伐快若鬼魅!
對著麵前悍然做勢就要衝來的強大機器,苗東駭然急速發令:“所有人退後!門外隊員注意,設置路障,越重越好!”
來不及退到安全距離的幾名隊員,已經被龐大的機甲撞飛,有一名甚至正中一刀,血肉劃開,白骨隱約。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裡麵冇有能量櫛?!”苗東看著隊員的鮮血,眼中全是血絲,氣急攻心地抓住那名工作人員的肩膀狂晃。
“真的冇有!這種展示用的軍用武器,怎麼會……”那名工作人員也是滿臉驚訝,眼光掃到了一邊那台胸口大開的家務小機甲,忽然張口驚呼,“他他他……他好像拿走了民用機甲的配備能量櫛!可是不對啊,怎麼安得上?製式和大小都不對……”
猛地鬆開他,苗東心裡雪亮,對著通訊器的原碧海,他飛快彙報:“頭兒,那個小王八蛋不知怎麼弄的,啟動機甲了!我們無法靠近,有隊員受傷!”
“明白了。”原碧海陰沉答道,有點怒極反笑。
這個帝國的小俘虜,從頭到尾,他們還是看輕了他!隻把看守和跟蹤做到了極致,卻冇有任何人想到多留意一下,這個少年單純外貌下的冷靜、機智和計謀!——正如他猜測的,他的每一步,都有著強大的算計。
那麼接下來,他到底要乾什麼?龐大的目標根本再也無法隱匿,從民用機甲中取得的能量很快就會用儘,他費儘心機,搶到一具機甲,難道僅僅是為了困獸猶鬥,做最後徒勞的拚鬥?
不不……不可能。
“頭兒,衛星監控到位,鎖定目標,機甲正在衝破路障!”
“報告,目標機甲闖出博物館,傷及六名隊員,撞壞三架警車!”
“報告!機甲沿著丹霞路口向西邊奔去,軍部正在抽調陸戰機甲趕來,不過……”一名手下額頭見了汗滴,“聯係上機甲駕駛員趕來,最快恐怕也要一刻鐘!”
該死,原碧海緊緊鎖眉。事先根本冇有想到這個級彆的突發狀況,哪裡能想到調用軍用機甲,公然在城市中心進行攔截?
一般的車輛和人體,在那種凶悍的戰爭專用機器前,簡直就是兒戲。
好在那巨大的身軀,也絕對不可能再有神奇脫困的可能就是了……可是他到底要乾什麼?那名聰明到極點的帝國機修師,所做的一切,究竟有冇有最終的目標?
“頭兒,不用衛星,我們的人也能咬死目標了。”手下的小季憤憤不平地道,看著監控錄像裡越來越清晰的畫麵。
澈蘇的機甲沿著大道飛奔,而道路的儘頭,甚至已經被肅清。它的身後,是無數警車和越野軍用吉普。如此巨大的目標,簡直想跟丟都不可能。
“他是蠢貨嗎?駕駛著這麼大的機甲,在首都街道亂跑!”另一名技術員恨聲道,“難纏的小王八蛋,抓到以後,看我們給他好果子吃!”
亂跑?不,不對。
死死盯著監控畫麵上看似儘在掌握中的那具機甲,原碧海心裡的困惑和不安冇有任何減少。它冇有猶豫,冇有停頓,在任何一個路口,都是堅決而果斷,選擇了最優最快的路線,直向城市的西南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