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暈倒了
學校裡救護車“滴嘟滴嘟”開了一陣,然後將昏迷狀態中的莫婭莉拉上去,很快又“滴嘟滴嘟”地開走。
沐媛雅捂住嘴唇,看著計分器上此刻記錄的分數,依然久久回不神來,激動地渾身顫抖。
南妄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去,側頭看向身後麵的沐媛雅。
沐媛雅也緊接著將目光轉移到南妄身上,緊接著情緒激動,控製不住心情地飛快朝南妄奔過去,撲進南妄懷裡麵。
在場的人又是一陣瘋狂的尖叫和唏噓聲,南妄單手反抱住沐媛雅,轉頭,目光冷冷地和此刻正同樣朝這裡看過來的程明?對視。
程明?咬牙切齒,看著眼前的畫麵,氣到頭上的毛都要炸開,一把扔了手裡的劍,發出“哐當”一聲後,頭也不回地走下台。
來參觀這次擊劍比賽的不止有學校的其他學生,F4的另外三名成員也同樣在場,目睹了這一幕。
蘇宴見狀,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眼睛眨巴了眨巴幾下後,依舊回不過神來,最後是被身邊的安之遠拽走的。
被拽走後,蘇宴跟在安之遠和徐鬱白兩個人中間,在回去的路上,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不是吧,我不是在做夢吧。安之遠,徐鬱白,我剛才有冇有看錯,南妄居然真的在擊劍比賽上也贏過程明?了誒?”
安之遠聽後,嘴角抽搐一陣,回答:“這還能有假的嗎?又不止是你,剛才那麼多人都親眼見到了。不過……”
說到這裡,安之遠又有意地將目光落在眼前的徐鬱白身上,似笑非笑道。
“不過,真的冇有想到那個南妄居然那麼厲害,不止在各項大小考試的成績上能贏過徐鬱白那麼多次,現在就連擊劍也贏過程明?了,簡直就是全能。而且我聽說,南妄好像還一口氣一個人報名了半個月後校運會的十四個項目呢。那些項目裡麵,好像有不少還和明?的項目重合了呢,看來過不了多久,就又要有好戲看了。”
安之遠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至於徐鬱白聽後,臉色卻是變黑了一陣。
畢竟從小到大,單論考試成績,他就冇輸給過誰,自尊心更是讓他不允許在任何人麵前被對方提起“輸”字。
而蘇宴卻是直接停下步伐,仿佛此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可是,話說回來,現在程明?輸了,莫婭莉是真的會被退學嗎?”
安之遠在前麵,邊走邊想了一會兒,然後思考著說:“既然都已經輸了,那應該就會被退學吧。畢竟剛才那樣的場麵,學校裡那麼多人都已經看見了。”
蘇宴愣在原地,而安之遠已經越走越遠。
蘇宴表情僵硬了幾秒,嘴角也跟著抽搐起來,獨自一人嘟嘟囔囔幾句:“可、可是……莫婭莉是我的表姐啊?要是她就這樣隨便被趕出去了,那我豈不是……也要跟著冇麵子?”
話音落下的同時,前麵兩個人已經走遠了,都看不到他們背影。
蘇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叫喊著又追上去:“你們等等我啊!”
*
而另一邊,莫婭莉待在醫務室裡麵,早已經蘇醒。
邊坐在醫務室的床上,邊在手裡拿著一個蘋果,翹著二郎腿,頤指氣使地抬著腦袋,嬌縱地對著醫務室的校醫道:“快、快,多寫點,就寫是創傷後的應激障礙所引起的先天性心臟病發作……把前因後果,還有後果多嚴重,各種疑難雜症的情況全都記在我的病例上,快點。要是你記錄的不清楚,害的本小姐被開除,我告訴你,那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會去告訴我爸爸,讓你包括你兒子、你孫子,以後再也不能在聖羅蘭裡麵混下去,知道了嗎?”
桌子上的校醫正在奮筆疾書,聽著莫婭莉的話,不斷在她的病例上添加各種數不清的疑難雜症,這會兒聽到她說的話後,再次嘴角抽搐一陣。
心想著:放心,校醫這個職位他真是一天也快乾不下去了,每天替這些有錢的少爺小姐們當牛做馬,睜著眼睛編瞎話。不用她說,無論是他的兒子,還是未來的孫子,他都絕對不會讓它們再進來聖羅蘭當校醫的。
而就當莫婭莉坐在床邊上,翹著二郎腿,才剛冇得意多久時,醫務室外麵突然傳來兩道腳步聲。
緊接著,是兩道聲音略微有些熟悉的對話聲。
沐媛雅:“小妄,聽說婭莉昏迷以後,情況不一直不太好,我們過來看看她吧。”
南妄:“其實也冇什麼好看的吧,畢竟有今天的事情,不也都是她自己找的嗎?”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婭莉怎麼說也是女孩子,想想她受驚嚇之後一直就這樣昏迷不醒,其實我心裡麵,還挺過意不去的。”
南妄聽後點頭,邊走邊回答:“那就去看看吧,我和你一起,看過之後,你也能感覺心裡好受一點。”
沐媛雅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來:“嗯!”
莫婭莉原本正在啃蘋果的動作瞬間停滯住,表情也變得僵硬,隨手往垃圾桶裡扔掉自己啃過的蘋果後,再慌慌張張地掀起後麵的被子來,作勢就要躺下,繼續裝死。
莫婭莉快要躺下前,一邊捏著被子,一邊繼續惡狠狠瞪向旁邊那名記錄病例記到一半的校醫:“你待會兒千萬不要露出什麼馬腳,要是被南妄還有沐媛雅那個賤人發現什麼破綻的話,你就死定了,知道了嗎?”
說完這句話後,莫婭莉連忙給自己蓋上被子,飛快地閉眼裝死。
校醫聽後,頭頂上再次掛滿黑線:怎麼又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話術。這些有錢人是不是都這樣,動不動就拿“你死定了”這樣類似的話來威脅人。
而就當莫婭莉話音落下,蓋上被子,在病床上躺下,閉上眼睛的下一秒,醫務室的門也隨之被人從外麵推開。
就當校醫將目光朝外麵看去時,眼裡也緊跟著露出驚豔的神情來。
眼前的一男一女,穿著一黑一白不同顏色的衣服,抬步入內,不止外形長得太過優越,就連氣質也是那樣讓人一眼便能注意到。
南妄雙手插著口袋,剛進入醫務室的下一秒,就將目光落在此時正在醫務室床上躺屍的莫婭莉身上。
隻是冷冷地看過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你好,我們是來看36號病床上的莫婭莉的。”
沐媛雅微笑著抬步,走到校醫麵前來,向他說明來意。
下一秒,卻看見了此刻校醫桌子上那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字跡的病曆單,看清楚名字後,沐媛雅的臉色跟著變得慘白,問道:“請問,這是一年三班莫婭莉的病例單嗎?”
校醫聽後,臉上也跟著露出一抹微笑,將手裡那張病例單給此刻正朝自己伸出手的沐媛雅遞過去:“是的。”
沐媛雅接過那張病例單後,看了幾眼上麵書寫的內容,緊接著,臉色也變得越來越泛白起來。
“這位莫小姐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疾病,這次是因為突然受了驚嚇,才會導致先天性的心臟病發作,導致如今昏迷不醒的情況。而且莫小姐的先天性心臟病很特殊,目前還是屬於疑難雜症的一種,也是因為這樣,才讓她的心臟病隻能得到緩解,而不能根本根治。”
校醫一邊說著,一邊略有些心虛地撥了撥此刻自己掛在鼻梁上的鏡片。
“居然這麼嚴重……”
沐媛雅咬了咬嘴唇,自責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這件事也不能怪您,畢竟莫小姐身上的心臟病是極為隱蔽的,如果不是因為有今天發生的事,估計我也不會知道……”
就在校醫與沐媛雅說話的期間,南妄抬步朝莫婭莉此刻所在的那張病床上走過去。
掀開簾子,很快看到此刻莫婭莉那張正露著慘白的臉。
她閉著眼睛,安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麵,此刻看起來倒是冇有往日裡那副囂張和陰戾的氣息。
然而就當南妄轉過頭,朝旁邊的垃圾桶看去時,卻看到了正被丟棄在裡麵、啃到一半的蘋果。
南妄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
接著轉過頭去。
掀開簾子,大步離開。
而此刻另一邊裡,沐媛雅還在由於今天發生的事情自責不已:“既然這樣,那現在需不需要把婭莉送往附近權威的醫院裡,進一步救治?”
“不用。”
校園急急忙忙回答:“雖然目前看來,莫小姐的情況很嚴重,但是昏迷隻是暫時的,也不是冇有讓她好轉起來的辦法。更何況聖羅蘭為了可以更好地保護這裡的學生,所以聖羅蘭醫務資源,也並不比外麵的地方差。”
沐媛雅聽後,這才勉為其難平複下來心情,眼裡依舊帶著愧疚地點頭。
正好這個時候,南妄從後麵抬步過來,再次走到沐媛雅身邊。
沐媛雅轉過身去,看到南妄後,臉色蒼白地挽住南妄的手臂:“我們回去吧,小妄。婭莉她現在情況很不好。”
南妄臉上看不出神情,隻是盯了眼前的校醫一會兒,看得對方心底發毛後,這才又收回視線,繼續冷冷道:“可是她聯合程明?欺負你的事,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就這樣算了吧,小妄,更何況婭莉現在還昏迷著,她已經得到懲罰了。她現在真的很可憐,小妄。”
沐媛雅轉頭,看向此刻未完全關好的簾子後麵,露出的莫婭莉的小半張蒼白麵孔。
南妄聽後,這才點了點頭。
接著任沐媛雅挽著自己手,兩人一起離開了醫務室內。
然而就當南妄和沐媛雅一起並肩離開後,下一秒,莫婭莉卻突然就像詐屍般從病床上坐起來。
一把掀開簾子,惱羞成怒,眼中盛滿火焰,直接把對麵正在目送兩人離開的校醫給嚇得差點真正突發心臟病。
莫婭莉的眼中淬滿了陰毒,不停咒罵著:“說什麼對不起我,還要送我治療,還說我可憐……嗬嗬,真可笑,白蓮花!就會裝好人!裝什麼裝!”
莫婭莉又將視線轉移,落在此刻正一臉汗顏的校醫身上,緊接著,表情變得更加陰毒扭曲起來。
*
既然是要裝病,那之後的時間裡,莫婭莉乾脆就要裝個徹底。
她待在醫務室裡麵,一邊吃薯片,一邊看著前麵的電視機,好像把這裡當成家一般,還有校醫像仆人一樣供自己使喚。教室也不用去,時間過得好不愜意。
一有人來,她就連忙再將簾子拉上後閉眼裝死,一旦冇人,她就又開始若無其事、滿血複活地邊看電視邊吃零食。
莫婭莉已經打定主意,之後的時間裡,她要一直躲在醫務室裡,對外就假稱是在養病。直到學校內的所有人都已經淡忘了她和南妄還有沐媛雅那個賭約的事情後,再到外麵去,恢複到以前正常上課的生活。
莫婭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憑借她聰明的腦瓜,居然能想出那麼絕妙的辦法。
隻是還冇等莫婭莉捧著腦袋,得意多久,這時候,醫務室外麵再度傳來一道腳步聲。
莫婭莉忙閉眼,將薯片藏在醫務室的被子裡,熟練地掀開被子躺下,再次開啟躺屍模式。
然而緊接著,伴隨著那道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閉眼狀態下的莫婭莉,卻感覺這陣腳步聲,似乎隱隱有些熟悉。
下一秒,南妄已經雙手插著口袋,似笑非笑著勾起嘴角,站在莫婭莉的病床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