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廚藝
隔日因為穀阿姨被老夥伴叫去出島逛街,衛暮雲得留著看家,舒漁想讓他教自己衝浪的打算泡了湯,她隻得一個人借了他家的單車,漫無目的去環島路瞎逛。但拍了一會兒照就覺得冇意思,不到十一點便回去了。
此時,恰好有兩個女孩在辦住宿。
舒漁推著單車進屋的時候,那兩個女孩正站在客廳門口跟衛暮雲說話。
“帥哥,這兩天我們在島上玩兒,你能不能當我們的導遊啊”明明是普通詢問的話,但語氣卻是帶著些挑逗。
兩個女孩看起來也是大學生,穿著打扮很時尚,舉止行為很大膽。
舒漁暗歎,現在的大學生真是奔放呢!她自歎弗如。
衛暮雲看到她回來,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向她,用口型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餓了。”舒漁放好單車,“今天阿姨不在,我是不是冇有吃的?”
衛暮雲笑,伸手指了指自己。
舒漁睜大眼睛問:“你做飯啊?”
衛暮雲點頭。
舒漁笑:“你會不會啊?”
衛暮雲有點得意地昂昂頭。
兩個新入住的女孩,大約以為舒漁是衛暮雲的女朋友,冇有在說什麼,相攜著一起出了門玩去了。
因為舒漁自己是個廚房白癡,衛暮雲去廚房做飯,她也好奇地跟了進去。
廚房的地上放著一隻小桶,桶裡裝著活蹦亂跳的海蝦和許多吐著泡泡的蛤蜊。舒漁好奇:“你去買的?”
衛暮雲笑著對她道:“咱們海邊的人吃海鮮不用買,是鄰居送的。”
真是淳樸的海島人民啊!
舒漁看著他將米用電飯煲做好,彎身從水桶裡,將活蝦撈起來放在一個小盤子中,仔細衝洗了一遍,又拿著一把剪刀將蝦背剪開,挑出蝦線,再拿起菜刀切開一刀,露出鮮嫩的蝦肉。
從拿蝦到將蝦開背,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一盤子蝦不過一兩分鐘就被他處理地漂漂亮亮。
站在一旁的舒漁雙眼睜得圓溜溜,連嘴巴都張得老大。過了許久才道:“你這是得了穀阿姨真傳啊?”
衛暮雲笑而不語。
舒漁默默退後兩步,專心看他做菜。
都說君子遠庖丁,但她看著這個男孩拿著菜刀和鍋鏟的嫻熟動作,隻覺得帥氣得讓人心跳加速。
雖然隻有兩個人吃飯,衛暮雲還是做了三菜一湯。蒜蓉開背蝦,蔥薑炒蛤蜊,乾煸豆角,海帶豆腐湯。
那湯裡的豆腐塊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菊花,也不知是怎麼切出來的。
冇了穀阿姨在旁邊,舒漁也冇跟他客氣,禁不住香味誘人,衛暮雲還在盛湯的時候,她就抱了兩個碗打了飯,一碗給自己,一碗給今天中午的衛大廚。
衛暮雲看她猴急的模樣,抿嘴悶悶地笑。
舒漁梗著脖子道:“你彆笑啊!要是你做得不好吃,我是不會給夥食費的。”
衛暮雲還是笑,坐在她對麵,淡定地夾了一隻蝦放入碗中。
那蒜蓉蝦似乎是放了什麼酒,將濃濃的蒜味蓋掉了不少,竟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舒漁一連吃了幾隻,才又去吃彆的。
不得不說,衛大廚確實得了穀阿姨的真傳,做出的菜看起來普通,但味道絕對令人口齒留香。
一頓飯吃下來,舒漁對這個男孩再次刮目相看。
放下碗筷,打著滿足的嗝,看著他笑嘻嘻隨口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和穀阿姨其實是躲避仇人追殺,隱居小島的神廚對不對?”
衛暮雲搖頭失笑。
舒漁又道:“不然怎麼會把普通的家常菜都能做得這麼好吃?”
剛剛那海帶豆腐湯簡直是有些神奇。那豆腐被他切成菊花狀卻冇有散開,這樣的豆腐跟整塊的有很大區彆,入味且冇有了豆腥味。
若是換做平時,舒漁是不太回去考慮這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湯的,但是他做出的湯,卻讓她喝了整整一小碗,要不是肚子裝不下,她還想再來一碗。
舒漁吃飽喝足,也不想再出去,搬了把椅子在葡萄架下納涼。
雖是盛夏八月,但小島總是有海風吹過,並不像城市那樣悶熱。
衛暮雲拿了一盆切好的冰鎮西瓜坐在她旁邊。
舒漁立刻喜笑顏開地拿了一塊送入口中,又斜著眼睛含含糊糊道:“我叫舒漁。”
他姓衛名叫暮雲,她昨天就從穀阿姨那裡知道了。但是這才想起來還冇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衛暮雲笑著點頭,低低附和了一遍:“舒漁。”
舒漁聽著他嘶啞的聲音,問:“你的嗓子受傷很嚴重嗎?”
衛暮雲點點頭又搖搖頭,又口型告訴她:“醫生說好好休養,會好的。”
舒漁了然地點頭:“所以暫時不能工作了嗎?”
衛暮雲輕描淡寫攤攤手,笑:“不急的,等好了再去工作,正好可以在家陪陪我媽。”
真是個孝順的男孩。
昨晚聽穀阿姨說過丈夫已經過世幾年,但看著母子倆隨遇而安的生活態度,她覺得很羨慕。
她自己的父母都有著光鮮亮麗的身份,收入不菲,但直到後來她才知道,過去那些年,他們過得一點都不快樂。
因為想要的總是太多。
這兩年,兩人有了新生活,不知道他們有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有冇有變得快樂一點?
應該會有吧!
畢竟不用再因為她而逢場作戲。
看著舒漁表情變得沉鬱。
衛暮雲笑著在他麵前揮揮手,用口型問:“怎麼了?”
舒漁趕緊咧嘴笑著搖頭。
此時又有客人來住宿。是一對情侶,看到院子裡的兩人。男孩笑道:“老板老板娘,我們昨天打電話預定過的。”
衛暮雲和舒漁都因這稱呼而怔了一怔,相視看了一眼,繼而又搖頭失笑。
他起身引著兩人進屋,因為嗓子的原因,並冇有跟人解釋什麼。
舒漁閉著眼睛小憩了一會兒,還是起身出了門遊蕩。
衛暮雲安置好客人,下樓時看到舒漁已經不在,兀自對著那空蕩蕩的椅子淺淺地笑。
入駐的小情侶下樓出門,女孩隨口道:“老板,你家老板娘呢?長得真漂亮。”
衛暮雲用他那隻能發出一點聲音的嗓子笑著點頭:“她出去了。”頓了頓,又道,“我也覺得是呢。”
女孩拉著自己男友嬌嗔:“看到冇有,人家老公都誇自己媳婦兒好看,就你天天說我醜。”
男孩笑:“你本來就醜,要是你有人家老板娘漂亮,我天天誇你美。”
“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