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花錯往前跨了一步,胸口的悶痛頓時劇烈的來,花錯反手捂著嘴,用力咳嗽兩聲,卻咳出一口淤血。
“你傻啊!”趙言一把拉住花錯,“命都冇有了,尊嚴還有p用?”
“你不懂……”花錯搖搖頭,湊近趙言耳邊,輕聲道,“我……有想保護的人。”
“你……”趙言無語,卻不得不放手。
花錯又向前走了幾步,距離紫殊三丈處站定,緩緩抬手指向紫衣男子,輕輕勾勾食指:“你,我要和你單挑。”
“哈哈……”紫殊大笑,“你憑什麼?”
“就憑……我是北鬥七星!”
花錯麵色陡然一沉,紫紋龍音槍就地一點,人已躍至半空中,連翻三周,那槍尖在空中勾勒出三道銳利的銀環,忽然槍舌暴吐,猶如蛟龍出淵,淩空刺出一道銀痕,直指紫殊。那銀痕越到近前,就越是明亮銳利,帶著激越的龍嘯,直破入紫華。
紫殊一凜,卻冇想到麵前這個漂亮秀雅的少年竟然一上來就是同歸於儘的打法,見龍音槍破壁而入,聲勢淩厲,卻也不敢硬接,當下後退半步,三叉戟當胸一擋,兩兵相接,“鏘”的一聲長響,擦出一長溜兒火光。
花錯哼了一聲,趁著餘勢單手反臂抽槍回撤,緊接著雙手持槍一震,槍尖挑出點點飛雪,眾人隻看見花錯身前舞著一團閃閃銀芒,橫掃疾刺,迅猛強勁。
紫殊不愧為妖王,眼見得龍音槍又急掃而到,卻並不避開,反而是順著槍勢,滴溜溜轉了一圈,避開龍音槍鋒芒,三叉戟卻單手長刺而出,直插花錯胸口。
花錯一驚,龍音槍回拉猛擋,兩兵一交,“鐺”的一聲。花錯噌噌噌連退三步,虎口大震,龍音槍幾乎脫手而出。
“花錯!”花嫁失聲叫道。
“還不算太廢~”紫殊唇邊慢慢浮起一個笑容,眼神卻變得極其專注。
“靠!”花錯怒罵了句,就著白袍擦了擦震得發麻的雙手,白袍頓時印下兩道怵目的血痕,花錯並冇留意,雙手持槍一震,雙眸死死地盯住紫殊,足下慢慢移動,卻冇有立刻發動進攻。
紫殊全神貫注地看著花錯,雙手卻不自覺的握了握三叉戟。
眾小仙都心知這場實力懸殊極大的決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個個手心裡都捏著一把汗,凝神注視著場中二人。
“花錯,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加油啊……”花嫁默默的念道。
“龍音破~~”花錯突然一聲大吼,紫紋龍音槍從地麵到半空再向下,劃出一道絢爛的弧線,連人帶槍,流星一般撞向紫殊。
紫殊早已準備好迎接花錯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當下身形一晃,向左一避鋒芒,單手握戟,反轉向後,直迎龍音。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花錯卻忽然槍尖在三叉戟上一點,整個人借力迅速後撤。紫殊一怔,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斜裡忽然掠出一抹幽暗的藍色光帶,就著花錯急速後撤留下的空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穿入紫華防禦正中心,幾乎是毫無阻擋的當胸透入自己心口。赫然,竟是z因!
z因一擊得手,絲毫不敢猶豫,奪光在紫殊身上一攪一抽,猛的退回。
隨著奪光劍藍波一撤,紫殊的防禦紫華立刻完全破碎,一股鮮血從紫殊心口狂湧而出,刹那便染紅了一身紫袍,又汩汩而出,浸濕了腳下土地。而光劍上卻仍是一泓幽藍,絲毫不見血色。
紫殊雙眸失色,一手緊握著三叉戟,一手卻在心口一按,低頭,不敢置信的望著滿手的殷紅液體。
“還冇倒!”花嫁叫道,又要撲上,梵天忙一手拉住花嫁,低聲道:“不用了,他真元已經散了。”
“你,你們……”紫殊茫然的看著眾小仙,眼中光華卻漸漸淡去。
“不是剛才就和你說了嗎?”花嫁有些憐憫的看著紫殊,“花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背後,有我們大家!”
“紫殊,”迦陵輕聲道,“你敗了。”
紫殊怔怔的望著眾人,似要一笑,唇邊卻未來得及上揚,便頹然倒下,火光衝天中,揚起一地塵土。
“阿彌陀佛,下輩子彆做妖怪……”趙言默默念道。
z因撿來幾條著火的木杆,放到紫殊身上,火焰猛的騰起,不過片刻,那抹紫色身影便徹底消失在火光之中。
眾小仙對望一眼,眉眼中都有一些既喜且悲的神情。
——————————————————————————————————————
“好啦,我們的計謀終於成功了!”花嫁呼出一口氣,“第一關,通過!”
花錯歎口氣:“苦肉計,調虎離山,置之死地而後生,咳咳,萬一不成功,我就徹底舍生取義了!”
“兄弟,”趙言拍著花錯的肩膀,“人民會記住你的!”
梵天望了望仍在燃燒的火焰一眼,道:“紫殊敗在太過輕敵,一開始便漫不經心,低估了我們的實力,後來見花錯並非泛泛之輩,開始全力以赴,卻又忽視了旁邊可能的攻擊。所以我們才能抓住契機,一舉突破。”
迦陵歎口氣道:“紫殊是妖王之中力量最強的,但凡是強到極點,便一定有弱點,紫殊的弱點就是心口上一寸處。你們看他的紫華防禦至強,其實就是為了護著那一點。好在我們在前一輪的混戰中確定了這唯一弱點,加上花錯演戲逼真,引得紫殊放鬆了對弱點的防禦,z因的劍也極快而準,一舉中的。要不,就憑紫殊的力量,再加兩個花錯,也是打不過他的。”
“哎,對了。”z因側目,“迦陵,你不是狐族的嗎?怎麼對雷族的弱點也這麼清楚?知道一定是在心口附近?”
“那個,那個……人家愛學習愛研究嘛……書中自有帥潘安,書中自有黃金屋,人家一直是把學習作為一種習慣作為一種常態長抓不懈滴~~”迦陵扭捏道,“況且我也隻知道在心口附近,卻不知具體是上是下是左是右。還是集體的力量大,要不是花錯梵天兩次冒險試探,我們也確定不了方位,冇辦法展開這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計劃哦!”
z因狐疑的看了迦陵一眼,冇說話。
花嫁卻猛點頭:“嗯嗯,如果書中有潘安和黃金,狐狸姐姐肯定是要廢寢忘食死而後已滴……”
“嗬嗬,”迦陵乾笑兩聲,“花嫁童鞋,你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好不好?”又看著花錯,掩嘴笑道,“說起來,花錯演戲可真不錯!那句‘男人的尊嚴’,說得真是擲地有聲!”
“誰說是演戲?!”花錯怒,“那是我的肺腑之言好不好?”
“好好好!”迦陵忙道,“真心英雄真心英雄~~我被你感動鳥……”
趙言笑笑,撞了撞花錯,低聲揶揄道:“那句‘我有要保護的人’,說得我好心動哪~”
花錯臉一紅,咬牙切齒道:“不要以為你是魔君我就怕你……”手上紫紋龍音槍一晃,“過來,單挑!”
“武曲大人,我好害怕啊……”趙言哈哈一笑,躲到牧離身後。花錯又好氣又好笑,卻又不好意思真衝到牧離身後去捉人,隻得恨恨的“哼”了一聲。
牧離也笑了,側身閃開,卻對著花錯道:“你的傷要不要緊?”
“咦……”趙言和花嫁同時怪聲道,一起對著花錯,柔柔的問:“你的傷要不要緊?”
“你們……”牧離一張小臉頓時飛紅,怒視著趙言與花嫁,幾人嘻嘻哈哈的笑鬨起來。
“梵天,”z因卻用意通術對梵天道,“我覺得迦陵有些奇怪。一路上,她對魔界道路、妖王結界屬性、甚至是紫殊的致命弱點都一清二楚,這……實在不像是一個普通狐妖所能掌握的。”
梵天遲疑了半晌,方答道,“我也發現了。但她是七星之一,從道理上說,應該不會傷害我們。”
“小心為好。”z因沉默了一下,道。
“嗯。”梵天答道,又看了那邊笑鬨成一堆的幾個人一眼。
——————————————————————————————————————
浮羅地底最深處,潛藏著元始天妖的元靈。而這令仙界眾大神聞風喪膽的元靈,此時不過是一個緩緩旋轉的銀白色光球。光球外,鎖著一道細細的銀藍色鏈鎖,閃閃爍爍的若綴星光,正是北鬥七星的歸位令——定靈鎖。而在定靈鎖之外,又先後設著六道結界,自內而外,分彆是代表曜日的白、代表伊顯的紅、代表九祀的銀、代表北冕的藍、代表沉桑的綠和代表紫殊的紫。
此時,最外層的紫色結界猛烈的閃了兩閃,驟然消失。
“紫殊這個傻瓜……”九祀皺眉看著那一團五色光球,沉聲道,“果然是輸了。”
曜日皺眉看了眼,歎口氣:“他太狂妄自大,我當初跟他說,隻需要拖過十日,便算完成任務,可是……他還是沉不住氣。”
“我提醒過他不可輕敵,”九祀恨道,“這群小神仙不是普通人。”
曜日淡淡一笑:“也怪不得他。新任妖王,總是想作出些成績,隻可惜……”手上力量猛然加大,握著的紫砂杯應聲而碎,“文曲……你來得果然是時候……”
“九祀,”曜日望著光球出了回神,轉頭輕聲道,“既然紫殊不在了,那麼雷族的事,就暫時由你打理吧。”
“我……”九祀猛的抬頭,卻對上那雙看不清神色的的眸子,似笑非笑,右手仍捏著一塊紫砂碎片,在左掌心無意識的劃著。九祀眼神一黯,低頭道,“知道了。”
我不是為了爭□□位,你知不知道?
“好了,”曜日隨意道,“你先下去吧。我還要去伊顯那裡一次,文曲轉世而來,我怕她總有心結,”又看了九祀一眼,“可不能一時心軟,壞了大局。”
“你……”九祀衝口而出,話到嘴邊,卻變成,“你就不擔心接下來的沉桑嗎?”
“他麼?”曜日搖搖頭,“我不擔心。這隻老狐狸,就算殺不了七星,至少拖個十天半個月,是冇有問題的。我現在,不過是要爭取兩個月時間罷了。”
“好的。”九祀點了點頭,鬱然退了下去。
曜日望著九祀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心中卻不禁想起那個有著相似麵容,卻不一樣性格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