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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2025-05-15 作者: 江山如畫

“死花錯!你要急死我啊!”花錯一進門,迎接他的就是鏗鏘有力的一聲怒喝,花嫁從椅子上一蹦而起,炮彈似的射到花錯麵前,花錯下意識舉起雙臂一擋,花嫁的拳頭便劈裡啪啦砸下來。

“小姐,輕點。”花錯忍不住一聲痛呼,眾人此時都才注意到花錯手臂處密密麻麻都是鞭痕,有的地方血跡猶未乾透,不由大驚。

“怎麼回事?”梵天和趙言同時皺眉道。

“難道……”迦陵也晃過來,就著手臂看了兩看,詫異道,“就你這色相,半夜出去采花也不至於被打得這麼慘呀?”

花錯黑線。

牧離看了看傷處,蹙眉對花嫁道:“這鞭痕挺深,先治傷再說彆的吧。”

z因和趙言兩人早將花錯扶到榻上,花嫁雙手合印,一點柔和的白光慢慢散開,落在花錯手臂上,那傷口立時奇跡般的開始收縮,愈合。

“不準給我傷口弄成什麼桃花、荷花。”花錯咬牙忍著痛,勉強笑道。

一滴眼淚“啪”的落到傷口上,花嫁聲音有點哽咽:“放心,我知道你喜歡蘭草。”

眾人在一旁哭笑不得,一個個努力憋著。

“好了。”花嫁治愈完收工,擦了擦額上的汗,“傷是好了,但氣血損了不少。老實交代,你上哪兒去了?怎麼會受傷?”

花錯猶豫了一下,老實道:“我去了趟七巧兒那裡。”

“七巧兒!”花嫁驚叫一聲,“你到那個老妖怪那兒去做什麼?”

“咦?”迦陵一聽“妖怪”二字,頓時來了興趣,“天庭裡還有妖怪?”

“你不就是?”趙言笑道。

迦陵柳眉倒豎,還來不及說話,z因已接過話去:“七巧兒是妖仙,原身是玄蠶。據說她是所有妖仙中修煉時間最短的。”

“當然短啦。”花嫁撇了撇嘴,“傳說她私底下送了三套玄韌護甲給仙籍司的老大,所以破例錄入的。”

“哦?玄韌護甲是什麼?”迦陵繼續好奇。

“她原身不是萬載玄蠶麼?”z因很有耐心的解釋,“她的玄韌絲織成護甲,輕巧而堅韌,但產量極少,是護具中的極品。”

“哇……”迦陵的眼睛變成了閃亮的桃形,跟著便頓足捶胸,“為什麼?為什麼?人家原身是蠶,就可以吐絲練極品裝備賺錢;我原身是狐狸,啥好處冇有還要遭天雷?不公平啊不公平!”

“你現在趕快抓緊學習吐絲,也許還來得及。”趙言微笑。

“好了好了,”z因見迦陵臉色不善,忙道,“玄蠶這麼多萬年才出了唯一一個,自然寶貴些。”

“你是說我氣質不夠貴族?”迦陵又鬱悶了。

“是品種不夠貴族。”趙言溫柔的糾正。

迦陵正要怒,花嫁忽然輕輕“嗤”了一聲,滿臉鄙夷:“迦陵,你可千萬彆學那個七巧兒!不知道活了多少萬歲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特彆喜歡美少年。花錯,”花嫁突然極其緊張的看著花錯,“你該不會是被她迷住了吧?然後半夜上門求愛,結果被打出來?天啊,還是用鞭子……難道……”小美女的眼光狐疑的上下打量一周,花錯頓時覺得全身汗毛倒豎,終於忍不住怒喝:“不要用你那齷齪的思維想我!”

“那你是去做什麼?”花嫁理直氣壯的問。

“我……我……”花錯猶豫,“我”了兩次,仍然說不出口。

“啊,難道真的……”花嫁雙手捂著嘴,一臉驚恐狀。

“都說了不是!”花錯怒,一伸手取出錦盒,“我是去拿這個了!”

“這是什麼?”花嫁一把搶過錦盒,打開,“哇!玄韌絲的護具啊!這是什麼?戒指嗎?怎麼這麼粗?”

“這不是戒指,是扳指。”梵天笑了笑。

“扳指?”花嫁疑惑。

“笨,這是射箭用的。”趙言看著扳指,心中一動,麵上卻是微微一笑。

“射箭?”花嫁還冇反應過來,花錯已滿臉通紅,一把搶回盒子,“啪”的蓋上。

“哦!哦!”小美女猛的恍然大悟,指著牧離,拖長了聲音,“哦……”

花錯瞪了眼花嫁,拿著盒子,一時手足無措。

趙言站在花錯花嫁的身後,看著花嫁小美女雄赳赳氣昂昂的用手指著清高小仙女,小仙女美麗的臉龐微微發紅,眼神卻有些不知所措。一瞬間,兩人目光一接,又迅速分開。趙言低下頭,捅捅花錯,小小聲道:“說啊。”

“說啊。”z因貼著花錯,小聲道。

“說吧。”梵天的聲音也加了進來。

氣氛,忽然變得很奇怪,似乎湧動著什麼,翻騰著什麼,期待著什麼……

“快說啊!”趙言猛的推了一把花錯,花錯冇提防,一個踉蹌到了牧離麵前,一張俊臉更紅,嘴張了兩下,卻說不出話來。

“哎呀!急死人了!”花嫁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衝著花錯小聲喊,“說呀!快說呀!”

然後,似乎是趙言開的頭,跟著眾人就集體小聲喊了起來:“加油,加油,加油!”

牧離垂著頭,臉紅成天邊的晚霞。

花錯看了看眾人,眾人紛紛比出各種刺激鼓勵的手勢,隻恨不得自己上前去幫他說了。

終於,曾經的沾花浪子跨出了人生中可喜的清純一步:

“牧離,送給你的。”

全場靜音。

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牧離臉紅得像個可愛的向陽蘋果,猶豫了一下,終於接過了盒子,輕聲道:“謝謝你。”

“我太感動了!”花嫁揉著眼睛,“花錯太催人淚下了。”

趙言偏過頭對著牆壁笑:“花錯終於成功了。”

梵天看著趙言微微一笑,冇說話。

“太狗血了。”迦陵也在一旁感歎道,“神仙果然是狗血一族啊!”

“如果是妖怪,該怎麼做呢?”z因好奇的問。

“妖怪?”迦陵想了想,紫眸一轉,千嬌百媚的衝z因拋個媚眼,勾勾手指,嬌聲道:“美女,來,給帥哥笑一個。”

z因惡寒,勉強點頭道:“好,夠直接!”

接下來,大家熱烈的討論了一番,中間那兩人羞澀的臉紅了一番,迦陵又百般羨慕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了一番玄韌護甲。忽然,花嫁大眼轉了兩轉,一把拉過花錯,小小聲道:“老實交代吧,七巧兒那種貪財貪色的老妖怪,怎麼舍得把這個給你?難道……是你賣身換來的?”

“呸!”花錯怒,“我拿紫桑換的。”

“紫桑?”花嫁一愣,“那可是你人生的第一座裡程碑啊!你居然給了那個老妖怪?”

“要不你以為她怎麼舍得給我玄韌護甲?”花錯反問。

“你……不怕青帝大人知道?”

“知道也冇什麼。”花錯淡淡道,“青帝大人老早就說過,品草集上找到的東西都是各人自己的。”

花嫁點頭歎氣:“花錯,直到今天,我終於不得不承認,i服了u!從今天起,我決定尊稱你為花癡,以紀念你這名姓花的癡心少男。”

眾人噴。

花錯再度黑線。

終於,趙言想到了一個雖然不浪漫但很重要的問題:“花錯,那你身上的傷……”

花錯一愣,道:“對了,本來一回來就要跟你們說的。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兩個奇怪的女子……”花錯將一路上的經曆原原本本敘述了一番。

“桃花債!”花嫁一口斷定。

“這麼橫的桃花!”迦陵膜拜,“實在是非常人所不能及也。”

“那個女子長什麼樣子?”梵天隱隱覺得不對。

“長得很美,跟嫦娥不相上下。”花錯皺眉回憶,“嗯,額上似乎有一顆銀色的發光的石頭……”

“九祀!”趙言猛的跳起來,“那是伊顯的妹妹!不行,要趕緊告訴天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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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小仙在屋內鬨成一團的時候,月間軒門口,九名清俊男子停了下來,正是九曜星宮。

金宿越眾而出,提氣朗聲道:“天恒大人,九曜奉玉帝指令,請大人前去寶華閣。”

白影一晃,卻是梟鳶攔在門口。

“天恒真君門下梟鳶見過九曜星君。”白衣少年低頭致禮,“天恒大人每日戌時到卯時閉關修習,現是卯時初刻,請各位星君暫且在此等候。”

“我等是奉玉帝之命而來。”脾氣較急的火宿大聲道。

“抱歉。”梟鳶微微低頭,再抬頭時,眸中卻是寸步不讓的堅決,“天恒大人令我在此護衛,無論來者是誰,在辰時之前,都必須等候。”

“你……”火宿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金宿拉回去,“好,那我們先在此等候,有勞小仙秉知天恒大人,九曜奉旨來請。”

“是。”梟鳶微微一笑,退了回去。

“大哥,”火宿看著金宿,“玉帝是急召啊!”

“不管是什麼召,”金宿淡淡的說,“天恒真君曾執掌中央星宮九星二十八宿,現雖退隱了多時,但情分還擺在那裡。無論什麼原因,等總還要等的,若真玉帝怪罪下來,大不了就由我們來擔這延誤之過。”

“大哥說的是。”火宿心悅誠服的退了下去。

日光越來越明亮,天邊的一條金線慢慢鋪展開來,染出漫天燦爛的紅霞。

月間軒的門終於再次打開。

梟鳶含笑走出:“適才多有得罪,請各位星君見諒。我家大人請各位入內。”

“天恒大人。”九曜遠遠望見天恒過來,齊刷刷的單膝跪地,一如數萬年前天恒執掌中央星宮之時。

天恒因昨夜九祀之事,臉色比平時更多了幾分蒼白,此時見了九曜這行禮的動作,心裡竟忽然有些感觸:數萬年過去,有些人從未曾改變,有些人卻已徹底消失……

“你們來做什麼?”天恒虛扶了金宿一把,其他八曜也跟著站起。

“奉玉帝旨意,請大人前往寶華閣。”金宿恭恭敬敬的答道,又補充了句,“似乎是有急事。”

天恒麵上浮起一個淡然的微笑:“好,好……”又看了看九曜,“你們辛苦了,先走吧,我隨後就到。”

“是!”金宿冇有半分猶豫的答道,帶著八曜低頭退出,九點紫光很快消失在天際。

“半個月……”天恒的視線望著遠處,似是自言自語道,“該來的總會來。昨晚是魔界,今天是天庭。能瞞過這麼久,已是不易了。梟鳶。”

白衣少年應聲進來:“大人?”

“我要去上九天寶華閣一次,你在這裡好生看著那七個小仙。”天恒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吩咐。

“大人,昨夜花錯曾出去了一次……”梟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天恒聞言動作一滯,淡淡問:“他回來冇有?”

“回來了,身上還有傷。他剛回來不久,九曜就到了。”梟鳶老老實實的回答。

“哦。”天恒的語氣聽不出太大的起伏,“回來了就好,其餘的等我回來再說吧。你看好他們,我不在的時候,切不可再外出,謹防出事。”

“是。”

回來了就好。

和即將發生的事情相比,受點傷又算什麼呢?

天恒輕輕歎了口氣,將身一轉,一點白芒如流星般向著上九天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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