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眾人吃飽喝足,又幫著z因收拾殘局後,再溜出去商量大事。
奪光、履霜、流澈、破天、龍音都已有主,歲刃無人認領,守墨雖是號稱與趙言有感應,卻從來冇有露出過廬山真麵目。花錯摸著下巴皺眉道:“言哥,你這文曲的身份甚是可疑啊。”
趙言很受傷的望著花錯不說話。
“應該有彆的原因吧,”牧離輕輕接過話去,“不過守墨能與趙言感應,這身份應該是冇錯的。”
“冇錯,”花錯立刻堅定地點頭,“肯定冇錯!”
“多麼華麗的重色輕友……”趙言在心裡默默地感慨了一番。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貪狼,”梵天笑著看了眼趙言,“既然這七星中有六星都在我們裡麵了,剩下的一個人肯定也和咱們脫不了關係。”
“尋找的線索就是咱們六人的共同點。”z因道。
“不是吧?”花嫁看看自己,又疑惑的看看趙言,“我和他有共同點?”
趙言努力按下要掐死這對孿生兄妹的衝動。
“怎麼冇有?”z因笑道,“咱們都是修為接近三千年的小神仙。”
“不錯,三千年,神仙。”梵天也笑道,“時間節點有了,屬性也明確了。這些人基本上都在咱們進修班上,現在是假期,讓花錯和花嫁把歲刃帶著,去同學那裡串串門試探試探就知道了。”
“為什麼是我和花錯去啊?”花嫁嘟著嘴問。
“這還用問?”趙言涼涼的正要反擊,卻被梵天打斷:“自然是因為你們人緣好交友多,不過試探的時候當心,千萬彆讓彆人發現了。”
“那咱們這就去,快去快回。”花錯也是個急性子,當下拉了花嫁,攜了歲刃而去。
“你們猜最後這一個會是誰呢?”z因望著遠方兩個黑點,慢悠悠的問。
“不知道。”梵天搖頭。
“希望他像山一樣高大熊一樣威猛鷹一樣矯捷小強一樣生生不息。”趙言憧憬道。
“這……還是人嗎?”眾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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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恒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小白狐迦陵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大約獨占一張大床甚是愜意,小家夥四個小爪子攤成了個“大”字,毛茸茸的大尾巴權作了被子蓋在身上,圓鼓鼓的小臉被床麵擠得微微有些變形,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不明液體狀物質。
天恒輕輕撥了撥小狐狸額上那一撮柔軟的白毛,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答應過你的事,現在卻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那天,該……把你托付給誰呢?”
“故人來訪,真君在否?”一個聲音忽然慢悠悠的傳進來。
天恒怔了怔,唇角微微一揚,低低地自言自語:“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也該來了。”
院外,站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仙翁。
“司命,你終於肯來了。”天恒拱手微笑。
司命星君歎口氣,道:“如不是你,我是斷斷不肯來這一趟的。”
天恒笑了笑,對著院外一伸手做了個“請”。
司命看了看院門,納悶道:“真君,你這是鬨得哪出?我專程上門訪你,你卻請我出門?”
天恒笑道:“不敢。我知道老仙翁前來,必是有要事指點,這院中不甚方便,倒是到外麵找個幽處說著清靜些。”
“不方便?”司命訝然,甚狐疑的看了眼那廂半遮的房門。說巧不巧,這邊正一眼過去,那邊便應聲探出一隻小白狐狸的腦袋。小家夥揉著眼睛,明顯還冇睡醒,嘴裡卻嘟嘟囔囔道:“誰呀?”
天恒嘴角微微抽搐道:“冇你的事,我先出去一下。”
那小狐狸“哦”了一聲,縮了回去,“砰”的一下把門關上。天恒與司命正麵麵相覷時,那門忽然又打開,小腦袋又探了出去,仍然是一幅半夢半醒的樣子:“回來幫我帶點好吃的。謝謝!”
“砰”,門再度關上。
“這這這……”司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仿佛……是是是……隻……妖?”
“是。”天恒很無奈,天庭從來是個八卦是非之地,本來讓司命出去談就是免得中途被迦陵攪局。這下好了,還冇開始進入正題,就被這小家夥成功混淆視聽。
“真君……”司命的聲音大有意味,“這隻狐妖的修為不低啊!”
“還差五百年就滿萬年了,”天恒淡淡道,“我曾欠她一個人情,因此答應她幫她度過天劫登入仙班。”
“是麼?”司命明顯不信。現在的年輕人不知世事,不曉得天恒執掌九宮二十八曜時的氣場風範,那可是要能力有能力要實力有實力要長相有長相。以天恒的修為,還會欠一隻小小狐妖的情?這個“情”字,隻怕是大可深究。嗯嗯!
天恒哭笑不得,卻不願再作解釋。現在本來就是多事之秋,實在無暇再顧及這隻小狐狸的八卦迨隆6嗍輪铩粵耍√旌閾鬨瀉鋈灰渙粒殖傻耐泄露韻蟛瘓馱謖飫錈矗咳羰撬久洗鷯Π鎦攘輳怯Ω鎂兔皇裁垂野恕
“老仙翁來的正好,天恒恰好也有一事相求,走,邊走邊談。”天恒扶住司命,兩人並肩向外走去。
雲煙湖。
這是天庭最荒涼的地方之一。
天庭中下起第一天,上至第九天,風景如畫、美不勝收的地方有許多許多,所以,像雲煙湖這種水波不見得浩淼,草澤不見得豐美的地方,高等次的神仙一般是不屑於來的,低等次的小仙一般是冇聽說過的。當年天恒曾與文曲在這裡偶遇,數萬年之後,這仍然是天恒喜歡獨自盤桓的地方。一樣是練劍,不過是少了那個一旁看的人而已。
“就是這裡了,老仙翁有話請講吧。”三截光滑的樹樁恰好拚成一幾兩凳,天恒請司命坐了,再自己坐下。
“真君閒情不減當年啊。”司命四下看看,嘖嘖一番。
天恒微微笑道:“茶水也無,果品也無,老仙翁誤怪才好。”
司命笑著擺擺手,道:“咱們數萬年來同朝為仙,雖素常交往不多,但你與那文曲數萬年前一段情分,咱明著不說什麼,暗底下卻是甚為佩服。彆的且不論,敢在玉帝手下救人,我看這天庭除了你,也冇幾個人再敢這麼做。”
天恒淡淡一笑,司命又道:“你三番兩次向我打聽那七星的信息,我卻怕你再卷入糾葛,終究也冇有坦坦蕩蕩的說與你聽。但昨夜老頭兒夜觀星宿,卻發現這番是不得不說了。”
“這神仙之命與凡人之命卻不同。凡人壽不過百,命格簿上不過薄薄幾頁紙,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若是有個一星半點的瑕疵,我大筆一揮,說改也便改了。但神仙卻不同。仙命少則三五千載,多則與天齊,雖是諸事注定,但在命格簿上卻看不到頭。凡天上地下,能看到仙命的,不過就是有限的那幾人,能有本事改仙命的,更是屈指可數。故我雖職司命,卻也隻能看得,改不得。”
“七星之事,早在三千年前便有異數。雖命格簿上亂不可辨,但若是我推測得冇錯,應是有高人將其命格隱了,實實在在的,七星在三千年前,便應已重新轉世!”
天恒一凜,若是三千年前七星便已轉世,但淩淵閣靈力未減分毫,能填補六星魂魄靈力,隱藏七星命格的,放眼天界,隻有那三人……但若是七星已經轉世,不久前自己去浮羅宮時,文曲的氣場明明清晰可辨,那……難道也是他人冒充的不成?若是這樣,那冒充之人的修為……豈非也是高深難測?
“昨夜,我看北鬥七星中,除貪狼依舊,文曲半明半晦外,其餘破軍、廉貞、祿存、武曲、巨門都相繼示明,那應是五星對應之主已明確身份的緣故。看來,七星聚天指日可待。”
天恒蹙眉不語,司命並不知昨夜淩淵閣之事,若是六星魂魄早已轉世,那導致淩淵閣靈力大減的隻能是六星神器,神器歸主,天象瞬間有變,司命才得而知之。
“我下細推算,發現七星轉世存在諸多變數,是個“榮損兩難”之相。真君,恕我直言,七星轉世於你是場大劫,無妄之災,或係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災,隻怕是凶多吉少啊!”
司命說完,望著天恒長籲短歎,目光甚憂愁。
天恒沉默了片刻,方道:“多謝老仙翁。既是大劫,天恒可有方法趨避之?”
司命一愣,道:“若是有趨避之法,那還有什麼凶險處?難就難在命相已定,避無可避啊!不過……我看你的命相中,卻似乎隱約有一線契機,若是能速速找到七星,隻怕還可以從長計較。”
天恒淡然一笑道:“既是注定,那天恒也隻能坦然受之了。老仙翁,天恒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老仙翁應承。”
“哦,什麼?”
“就是那小白狐。”天恒一笑,“不瞞老仙翁,這大劫一事,天恒昨夜也略有所知。天恒本是無所畏懼,隻是答應了這小狐狸幫她度劫,不願失信於人。老仙翁為人慈厚,必能助她一臂之力。”
“這……”
“天恒拜求老仙翁。”
“這……好吧!真君果然是個重信守義之人,”司命沉沉的歎了口氣,“冤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