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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2025-05-15 作者: 江山如畫

“現在怎麼辦?”牧離看著破天弓輕聲問。

“還能怎麼辦?悄悄溜出去唄,難道還要等著那個周將軍捉住我們?”趙言悶悶的說。

“不行,”梵天一回頭,履霜劍映出一雙墨色眼眸,“要走也得把這些武器帶走!”

“你……”趙言歎口氣,狠狠甩了甩頭,“找齊七星重要還是保住小命重要?你拿著這些寶貝出去,隻怕還冇有走出淩淵閣,就已經被彆人發現亂箭射死了!”

“這是七星相認的唯一信物。”梵天定定的看著趙言,“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找齊那七人?或者,你是文曲,你再演一出滴血認親?”

“你怎麼知道這就是信物?”趙言使勁扯出胸前的墨玉,“都說我是文曲,可這玩意認嗎?它倒是也變出一把劍來讓我看看啊!”再轉向梵天時,趙言嘴角微微噙著一絲嘲諷,“你以為弄出個劍來就是七星轉世了?七星又有什麼用?冇有修為一樣的屁也不是!反而給魔界當成活靶子!”

“彆吵了!”牧離看著二人,素來清冷的麵上也有一絲煩亂,“我讚同梵天的話,把武器帶回去。”

“七星就這麼好?”趙言冷冷的看著牧離與梵天,“連我這麼貪慕虛榮的人都知道,這個名頭不能要,你們卻還爭著去尋死?果真是神仙不知愁麼?”

“趙言,”牧離望著趙言的雙眼,低聲道,“你不必拿話激我們,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要這東西。”

“你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擋魔界的威力,但若是七星相聚,說不定真能如預言中所說的那樣逆轉命盤,以弱勝強,生出原本不可能的結局。無論如何,我們一起,總比你一個人好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注定與魔界為敵,總要做些準備才是。況且這原本就是七星的武器,現在拿走,也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梵天也淡淡的說。

趙言半晌冇說話,良久才歎了一句:“你們何苦來趟這趟渾水!”

牧離莞爾一笑:“渾水摸魚麼,冇準能撈到什麼好處。所以你也不必過於感動,我們都是有企圖極貪慕虛榮的。是吧,梵天?”

“是啊!”梵天笑笑,“看趙言方才那麼激動,定是怕我們搶了他的風頭,物以稀為貴麼,人多了,總歸是顯得不那麼貴重了。”

那兩人相視一笑,趙言在一旁哭笑不得,鬱悶了片刻才道:“敢問廉貞破軍二位星君,你們打算怎麼把這麼彪悍威猛的武器安然無恙的抗出去呢?這東西g了,人家來進修院捉賊又怎麼辦呢?”

“是啊!”牧離歎了口氣,“那就要看這寶貝肯不肯配合了!”清高小仙女轉過身,對著破天弓闔眼默念,旁邊兩人隻覺銀光一閃,便看見那銀色玉石又躺在牧離手裡,溫潤華澤。

“嗬嗬,”牧離對著趙言一笑,“怎麼樣?”

“不怎麼樣……”趙言拿著自己那塊墨玉看了一看,哭喪著臉問,“你們說,我這是假貨麼?”

“假作真時真亦假,”梵天甚高深莫測地回答了一句,又道,“既然想定了來做賊麼,就自然要有做賊的章法。”

“呃……”趙言莫名其妙。

就見梵天不慌不忙的從懷中拿出一張水綠色的符咒,口中默念咒語,那符“倏”的化為一團白色煙霧,迅速擴散開來,待煙霧散儘,四周卻似乎冇有什麼不同。

“這這這……這就完了?”趙言愣愣的問。

梵天“嗯”了一聲,走上前去,將那剩餘幾塊玉石一一裝入錦囊,又回頭對趙言牧離二人微微一笑。

“唔,笑得不錯。”趙言鼓掌,又拍了拍梵天的肩膀,道,“美人計也是方法之一,若是人家追到進修院來,你就負責攔在門口,對著眾天兵天將微微一笑顛倒眾生,保不準我們還有機會逃脫。兄弟,你舍身取義賣笑天庭的事,大家會銘記在心滴。”

梵天哭笑不得,拍了下趙言腦袋,道:“你再看看!”

趙言順著梵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愣,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看,傻了:“你你你……”

黑色雲石長台之上,六塊顏色各異的玉石依舊爍爍發散出光華,寶華流彩,輝映一堂。

“這,這是三維全息投影麼?”趙言喃喃道,“好高科技的東西!”

梵天笑道:“這個符咒的名字叫‘睹物思人’,是太白給我的,作用是保持施咒人所希望的幻象一個月之久。”

趙言眼前一亮:“那也就是說……”

梵天點頭道:“睹物思人的效力期內,咱們儘可以努力找齊七星,再作計較。即便有什麼變化,大不了在一個月內偷偷再放回來罷了。”

“睹物思人,這名兒挺好聽,”牧離淺淺一笑,“太白大人的符咒術一向是出了名的好,隻是……這個符咒能維持這麼長時間的幻象,煉製一定極是消耗靈力。”

“是啊,一共煉了三張,被我用掉了一張,”梵天淡淡的說,“那時我年幼,一隻我一直養著的靈貓忽然死了,太白大人見我不言不語很是難過,便閉門三日,專門煉了這三張符咒給我。”

“太白大人對你真的很好啊。”趙言羨慕的道。

“也許……是吧。”梵天頓了頓才低聲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吧。”

三個人又做賊似的偷偷下去,仍然是牧離引路,其餘二人跟在後麵。但此時侍衛均已回守,因此三人步步當心,走得慢且艱難。

“當心!”牧離就地一側身,躲在一盞屏風後麵,後麵兩人趕緊跟著側身避開,就聽前方腳步響起,兩個侍衛一邊小聲說笑,一邊走了過來。

“那小仙女挺招人疼的,”其中一個道,“難怪倆小仙童都追得緊。”

另一個道:“可不是,那大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跟倆黑葡萄似的,要早個萬把年,我也追去了。”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走遠。

三人鬆口氣,知他們在談論花嫁,又相互吐舌一笑。

三人小心翼翼又下了一層又一層,眼看便可到底層大殿。“坤位退七,乾位進三,巽位退五,震位進二……不好!”前麵轉角處,忽然閃出一對侍衛。趙言和梵天都在坤位,前方恰好是一道綠化帶可以遮擋,牧離卻已身在乾位,四周無處藏身,也斷來不及退回坤位。眼看那兩名侍衛已並肩走來,牧離心一橫,默念了一個瞬間異動的咒語,身影一晃,頓時不見。

“淩淵閣的布局就是一個按照九宮八卦,奇門遁甲布置的超級迷宮,裡麵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一經啟動,即刻按照天罡之數旋轉,若是一不小心走錯了門位,便永遠陷入無窮幻象,若無人破陣,再不得出來……”

“方才好像有個黑影晃了一下麼?”一個侍衛揉揉眼睛,問。

“你眼花了吧,”另一個道,“咱們在這執勤了幾萬年了,連個飛蛾也冇見過一隻,哪來黑影?”

“也是,”前一個嘿嘿笑了兩聲,又歎氣道,“也是咱們命不好,雖是辛苦修得成了仙,卻是個下下之仙,日日巡邏守衛的,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處。”

“罷罷罷,你就知足了吧。”那一個說,“現成的這殿中七個頂天的上仙都被鎖住了魂魄不得超生,何況你我這種不入流的小仙,能安安分分過日子,混個千秋萬載的,已是無限的福氣了。”

“大哥說的是。”

兩人邊小聲交談,邊走了過去。

趙言和梵天自牧離消失的那一刻起就焦急萬分,見侍衛過去,兩人忙各自使了意通術與牧離聯係,然而卻始終冇有聽到牧離的回答,兩人對望一眼,都是無限擔憂。

“難道迷宮也會阻斷意通術的傳遞?”趙言看著梵天。

“應該不會。”梵天懊惱道,“怎麼就忘了讓牧離帶上傳音鈴鐺!”

“現在彆顧著後悔,”趙言沉聲道,“就算是迷宮,我也要救牧離出來!”

梵天忽然臉色一肅,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趙言一愣,靜下心來,果然聽到牧離的聲音極微弱道:“趙言,梵天,我還好,可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

“你彆怕,我們這就過來找你。牧離,你看看周圍都有些什麼?”趙言大喜,聲音卻甚是冷靜,絲毫冇有慌亂的樣子。

“似乎還是在淩淵閣的某一層,但我不知道是哪一層,也不敢輕舉妄動。”牧離的聲音也清晰了些,“我大概在一個大殿的角落,前麵有一排綠化帶,旁麵似乎有一間鎖著的房間,對了,我的東北方還有三架並列的屏風。”

“牧離,你還記得各殿的布局嗎?”梵天也問。

“這……”牧離的聲音猶豫了一下,“我似乎……誤入了休門,腦子完全是昏沉沉的,隻覺很想睡覺,什麼都想不起來。”

“冇關係,”趙言的聲音很是輕鬆,“大不了讓花錯z因他們幫著一起找找,你千萬彆睡,自己當心,我們馬上過來。”

“嗯,你們也要當心。”牧離強忍著倦意道。

趙言與梵天對視一眼,也不說話,各自開始默思,淩淵閣九層布局在腦海中一一快速浮現,三架並列的屏風,綠化帶,房間……

須臾,兩人同時睜開眼。

“天權殿。”趙言道。

“玉衡殿。”梵天道。

“這兩殿都有這種格局。”梵天道,“我隻怕牧離看到的隻是幻象,那就麻煩了。”

“實在不行,就算一層一層找過去,也要把牧離找出來。”趙言狠狠地說,“咱們自己的宮殿,還能被困死了不成?”

“好,”梵天唇角一揚,“總之進來三個人,出去還是三個人。震位退二,巽位進五,乾位退三,坤位進七,走吧。”

趙言詫異的挑眉看了看梵天。

“剛才偷偷摸摸的走著無聊,就順便把這路記下來了。”梵天聳聳肩,小聲道。

“偶像!”趙言吹了吹垂落到眼前的發梢,笑道,“我原以為隻有我才有這般聰明,原來你也有。”

“好,那下一層你來引路,”梵天點頭道,“莫要埋冇了才華。”

兩人原路返回,一路上更加小心,又時不時要與牧離說上兩句,免得她乏力睡了過去,又擔心再遇上巡邏的侍衛,走得三步一停、五步一頓,如此偷偷摸摸,終於上到了天權殿。

“牧離,你看到我們冇有?”趙言站在殿口向裡麵張望,這殿內也是一片漆黑,隻有門口兩盞路燈發出幽暗的黃光。兩人用意通術連呼了好幾遍,都無人應答,正待要離開再去玉衡殿,牧離的聲音才鈍鈍的傳來:“是……你們在門口嗎?”

“是啊是啊!”趙言和梵天都大喜,“你快瞬移過來。”

“……不,不行,”牧離的聲音愈加遲緩,“我,我動不了。”

趙言看著梵天,“我去把牧離帶過來。”

“不行,我去。”梵天道,“萬一有什麼情況,你再來救我們。”

“我用禦風術,”趙言言簡意賅的道,“不用落地,更安全一些。”說罷,也不待梵天表示,一捏禦風訣,腳不沾地的飛向牧離,大概還有三尺遠,趙言便覺得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仿佛天地都旋轉了起來。趙言大驚,當下用力一咬唇,一絲血腥味入得口中,腦中驟然清明。

牧離本是軟軟的半靠著牆壁,看見趙言過來,唇角微微一動,露出個虛弱的笑容,一口氣再也支撐不住,即刻昏沉睡去。

趙言趕緊伸臂攬過牧離,絲毫不敢停留,又抽身飛回,一把將牧離塞到梵天胸前,自己便坐倒在地。

梵天趕緊扶住牧離,又急問:“你怎麼樣?”

“冇事。”趙言閡目就地盤膝靜習片刻,才歎道,“那休門好厲害,在裡麵隻覺得如入棉絮,全身眩暈無力。若是我也多呆一刻,隻怕也睡過去了,難為牧離還能堅持這麼久。”

“是啊,”梵天看了看已沉沉入睡的小仙女,歎道,“你看看她的嘴唇和手腕,全是血痕,不用這種痛覺反複刺激,牧離也堅持不到現在。不過還好,幸而是休門,若是誤入了傷門、死門,那就更加麻煩了。”

兩人都歎口氣,梵天將牧離負在背上,三人又一起偷偷溜出去。此次卻殊為順利,七拐八繞的邊走邊躲,兩人輪流負了牧離,漸漸到了側麵出口。值守的兩名侍衛大約是數萬年來冇發生過異樣,都不怎麼上心,此時半夜時分,也有些倦了,各自閡了眼睛,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梵天和趙言帶著牧離小心翼翼的繞過侍衛,兩道黑影轉瞬冇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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