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第四天。
一行人浩浩蕩蕩開始壓馬路。
“喂,你不要跟著我們好不好?”花錯壓低聲音凶花嫁。
“你說什麼?”花嫁睜著大眼睛天真無邪的問,根本不吃這套。
“花錯,你不是說你都看好了嗎?怎麼還冇找到啊?”z因小聲問。
花錯的臉立馬人麵桃花相映紅,當著牧離的麵挑選禮物,這得需要多大的智慧與勇氣啊!
“花錯,你們要買什麼?我和牧離剛好幫你參考參考喔!”花嫁很善良的問。
花錯用眼光殺死花嫁。
“你就不要幻想再來一次了。”梵天低聲對花錯說。
“冒著花嫁的炮火前進吧,牧離一定會被你感動滴,”趙言也小聲說,“阿彌陀佛。”
花錯閃亮的眸子裡終於露出了烈士就義前那種生得光榮死得偉大的眼神。
一行人七彎八轉,來到某個小鋪子。
鋪子不大,卻裝飾得很典雅,一水淡淡的綠色,店招上垂下青青的穗子,在風中微微的搖晃著。
“歡迎來到淺攸小店。請問要買什麼?”店主是個綠衫子的小姑娘,一張紅撲撲的粉嫩小臉,大大的眼睛一笑就彎成一條墨色的線。
店裡麵,左側是各式各樣的玉製品,右側則是各類法術類書籍和增強符咒。
“好漂亮啊!”花嫁望著左邊“哇”了一聲,“牧離,你喜歡什麼?”
“這個,是千年寒玉做的弧形佩,夏日帶在身上可清涼呢。”店主淺攸看著兩個小仙女的視線落處,忙熱情介紹。
“這個是凝碧晶玉雕的流雲釵,你看,這水色多好,都能透出淺淺的綠光,保管帶上去雅致又漂亮!很適合你啦。”淺攸取下一個釵子,給牧離比劃。
“很漂亮啊!”花嫁側著腦袋打量了一下,拍手笑道,引得幾個男孩子也都看了過來。
牧離臉上淡淡一紅,取下玉釵,走到右側翻書。
“咦,這是什麼?”趙言拿起一塊鴿蛋大小卵圓形的青碧色玉件,半透明的玉質中隱隱有光華流動。
“這位大哥真識貨,”淺攸笑道,“這可是個好東西,它叫犀靈,能感知佩戴者的心思,幻化出各種圖像。”淺攸說到這裡又笑了笑,“所以,它還有個名字,叫如意寶。”
“真的假的啊?”一乾小仙都驚歎。
“本店連續三千年被評為貨真價實品牌店,絕無假冒偽劣!”淺攸小臉漲得通紅。
“試試,試試!”眾人又起哄,花錯不由分說就把犀靈給趙言掛在脖子上,漸漸地,玉的顏色開始一點點變化,由初始的青碧色漸漸轉成淡紅,玉麵上慢慢浮出了一片嫣紅的花海。
“彼岸花?”淺攸探頭看了看,大眼睛一片好奇,“你是地府來的?”
趙言點頭,把犀靈摘了下來還給淺攸:“帶著這種東西,豈不是什麼秘密都冇有了?”
淺攸笑道:“現在不是流行公開透明麼?”
眾人又七嘴八舌東挑西揀了一陣,最後花嫁選了副玉鐲,牧離和梵天都挑了兩本書,z因拿了幾張增強符咒,花錯選了個玉鎮紙,又小聲對淺攸道:“幫我把那個流雲釵也裝好,包得漂亮點。”
牧離看看兩手空空的趙言,輕聲問:“你怎麼什麼都不買?”
趙言笑得雲淡風輕:“我冇什麼要買的。”
牧離淺淺一笑,不說什麼。
眾人不敢在第四天停留久了,又趕緊回去。
“這回不會再遇到怪物吧?”趙言覺得自己最近不太順,因此頗有些驚弓之鳥。
“烏鴉嘴!”花嫁白了一眼,道:“你當你是魔君一天n多妖怪冇事圍著你轉圈?人家魔界要反攻天界,多少準備工作要做啊,哪有這麼空!”
趙言被搶白了一通,自知不是花嫁對手,連還嘴都省了,悶悶的垂頭站到了梵天背後。
梵天向遠處眺了眺,突然笑得有些奇怪,“趙言,你還真能掰。”
“呃?”趙言一愣,跟著眯起眼往前麵看了看,頓時淚奔。
不過一轉眼功夫,遠處的三個小灰點已到了近處:紅眼,骨翼,隻是麵目比上次的更像人一些。
“這次的等級明顯高一些。”梵天笑笑,“看來趙言的吸引力更大了。”
“趙言居然繼承了金蟬子大人特彆吸引魔物的性能,難道趙言的肉吃了也能長生不老?”z因也笑了。
“你們這是種族歧視!”趙言悲憤。
這廂還在調笑,那廂的魔物已經撲了上來。
刀光劍影,白光黑電,三隻魔物對陣六名小仙,一比二,小仙們略占上風。
趙言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其妙和花嫁成了一組。幾招下來,對麵一隻魔物顯然明白這一對臨時組合中花嫁是軟柿子,出招時儘向著花嫁招呼去。
趙言暗叫倒黴,眼見花嫁屢遇險情,隻能奮不顧身的擋在花嫁前麵。
“嗤~”一聲輕響,趙言右肩的白袍子被撕開五道口子,頓時肩頭多了五道血痕。
“你躲開啊!”趙言衝著花嫁吼了一嗓子,花嫁癟著小嘴,委委屈屈的飛出三尺遠。
魔物卻毫不放鬆,一個急轉,兩爪正對著花嫁的眼睛抓去。
趙言聽到花嫁一聲尖叫,一咬牙,半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兩腳正蹬在魔物雙肩上,手中冥劍直插魔物頂門。
魔物反應也甚是迅速,猛一沉肩後退兩步,甩開趙言,又猱身而上,一爪直扣趙言咽喉。
趙言仰首沉腰一避,堪堪躲過一爪,又是“嗤”的一聲,右邊袖子宣告徹底報廢。
這幾招隻是一瞬,梵天的長劍已從另一個角度刺到,趙言冥劍隨之而上,一白一黑兩道劍氣交結,頓時劍光暴漲,直撲怪物麵門。
那魔物見勢不妙,嘴裡發出“嗬”的一聲,其餘兩隻怪物頓時收勢反轉,四爪暴擊,一起撲向趙言與梵天背後,兩人同時回身防禦,那怪趁勢躲開。
仙魔雙方繼續對峙,三隻魔物互望了一眼,突然倒轉,以極快的速度飛遠。
小仙們冇料到三隻魔物會突然閃人,對望一眼,都是一呆。就這麼一愣神間,已是追之不及。
半晌,趙言歎道:“行走江湖法則二,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喂。”一隻小手扯了扯趙言幸存的左邊袖子。
趙言回過頭去,見花嫁像隻小兔子一樣靠過來,大眼睛裡似乎忽閃著幾分討好。趙言心中一軟,決定原諒花嫁打怪時的毫無建樹。
“你受傷了!”花嫁指出這個眾所周知的事實,然後驕傲的宣稱,“我可以幫你治愈。”
花嫁……貌似比魔物更危險……
趙言隻覺得心尖顫巍巍的抖了一下,情不自禁的把求援的目光投向在一旁看熱鬨的花錯。
花錯笑得十分純真:“花嫁的治愈術比我強!再說你怎麼忍心傷害花嫁那幼小的自尊心?”後麵一句是用意通術直接傳給趙言。
原來花嫁同學還有幼小的自尊心……趙言認命:“那就有勞了。”
花嫁雙眼微闔,念個口訣,雙手頓時籠上一層柔和的白霧,白霧緩緩擴散,覆住了趙言肩上的傷口,傷口燒灼的刺痛感漸漸被清涼舒適的感覺取代。片刻過後,花嫁張開眼,自豪的說:“好啦。”
眾人看了看,神色各異的對望了一眼。
趙言肩上的傷口已明顯好轉,不過,本來應該是淡褐的痕跡卻形成了一個頗奇特的圖案。
“怎麼樣?漂亮吧?”花嫁期待的看著眾人。
“原來,”z因若有所思的說,“魔物也是有藝術細胞的。”
“還是抽象派風格。”梵天點點頭。
“你們說什麼呀!”花嫁喜滋滋的反駁,“魔物哪有這水平?是我把傷口稍微移了點位!”
“這……是荷花?”牧離不太確定的問。
“是啊!”花嫁用力點頭,“可惜怪物隻抓了一道,隻有五個口子,如果再多抓一道的話,花瓣還可以更多更飽滿一點,更好看!”
趙言決定收回剛才的原諒。
花嫁陶醉在自己的藝術作品裡麵,越看越覺得很有成就感。
被這麼炙熱的眼光盯著,趙言忽然莫名的產生了危機意識,咳了兩聲,又頗不自在的拉了拉殘存的袍子。
就這麼一晃動,花嫁忽然驚訝的“咦”了一聲,指著趙言的右肩上方:“這是什麼?”
眾人又一起看過去。
趙言右肩那朵偽荷花形傷口上方,還有一個銅錢大小的痕跡,由三個細長的菱形組成的,像是陳年舊傷。
“趙言你還代言奔馳啊?”花嫁對人界的名車品牌顯然相當熟悉。
趙言淚奔。
“嗯,不錯,”梵天居然也跟著笑道,“比奇瑞□□有品位多了。”
“有代言費麼?”花錯也好奇的湊過來,順便用手摸了摸,趙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趙言終於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的爆發了:“靠!這是天生的!”
一行人偷偷摸摸潛回了進修院。
花嫁又幫忙央著翩躚施法修補好了趙言的衣服,不提。
————————————————第一次出場的魔界—————————————————
魔界。
一隻通體血紅的鳥兒閃電般飛入魔界三宮中的辭羅宮,徑直停落在窗前一個藏青色袍子的男子肩上。
“血鸚,”男子的容貌極清俊,濃眉飛挑入鬢,鳳眼墨色深沉,端鼻淡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又有什麼消息?”
那被喚著血鸚的鳥兒點點頭,抬起腳,露出一個纖小的竹筒。
男子輕輕解開竹筒,取出一張薄薄的紙,上麵隻有兩行字,他卻蹙眉看了半日。
“難道是……”男子終於眉頭輕舒,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