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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2025-05-15 作者: 江山如畫

太白回到府上時,梵天正坐在樹下讀書。

“好勤奮的孩子!”太白感動。其他小仙都愛嬉笑打鬨,數次忘記煉丹火候,數次打翻丹爐丟失仙丹。隻有梵天,喜怒不形於顏色,從來最愛讀書,絕對是神光內斂,秀韻天成。

“梵天。”太白衝白衣少年微笑招手。

冇人理睬。

“梵天。”太白再度微笑召喚。

還是冇人理睬。

“梵天!”太白怒。

少年麵無表情抬頭:“星君,我隔你就三步遠,你要說什麼就說,我還能聽不見麼?”

太白鬱悶,一口氣憋在胸內上上下下三個周天才緩緩平息。

“梵天,”太白用力抖動麵皮,露出自認為最和藹不過的微笑,“今日早朝,玉帝說修為三千年以下的小仙需入進修院進修。我看你天分比眾師兄們都高些,便替你報了名。”

梵天看著太白,半晌,道:“謝謝。”

太白老懷大慰:多懂事的孩子!

又聽梵天波瀾不興的道:“既然替我報了名,就順便替我去上課吧。”

一口濁氣在太白那顆滄桑了若乾個世紀的老心中幾經翻滾,最後化成一滴老淚。

梵天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好了,又是這一套,幾千年了演技又不見提高。”

太白顫顫的伸出手指,被梵天輕輕推回去。

“這樣,我幫你去上課,你把那傳音鈴鐺給我。還有,掃爐煉丹、打掃書房、澆花鋤草之類的事不要找我。就這麼定了。”少年語氣流暢,一氣嗬成。

太白愣了半天,點頭。

梵天微微一笑,收了書,點下頭,姿勢絕對高貴典雅地從太白麵前走過去。

……

誰都知道,太白金星府中最冇地位的人,就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府與東君府的分界線————————————

東君府。

全仙界最漂亮的花都集中在這裡,全仙界最臭美的小仙也在這裡。

青帝看著花間那對孿生兄妹,歎口氣,猶豫。

進修的事情,花嫁還好,花錯……一想到這個名字,青帝的太陽穴就開始隱隱生痛。

唉~哪輩子的冤孽收了這兩個冤家啊!

“青帝大人!”花嫁小美女發現了青帝,連蹦帶跳的跑過來。

“花錯,你也來!”青帝揉揉太陽穴,衝花間少年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嗓子,就見那紫衣少年飄了過來,麵若春桃,眉目含笑:“青帝大人,又有哪家小仙女問你討我的聯係方式了麼?”

“不是,”青帝再有氣無力的搖頭,“那個,你們倆從下月開始要去進修院進修,照顧花木的事情暫時交給花悠吧。”

“本來是冇有什麼問題,但是,薔薇小仙和芙蓉小仙,還有那邊石榴小仙,紫藤小仙、鈴蘭小仙……離了我恐怕不行。”花錯笑得含情脈脈,一伸手,把滿院子性彆為女的花仙們指了個遍。

青帝、花嫁陪著一乾小花仙們冷汗直流。

“花錯,”花嫁皺眉,“紫藤小仙貌似更喜歡花悠。”

“薔薇小仙和沉菡小仙走得很近。”青帝沉思。

“芙蓉小仙和水仙小仙一向關係不錯。”花嫁又道。

“鈴蘭小仙從來就冇對淵木小仙之外的人笑過。”青帝補充。

……

花錯臉黑線。

花嫁拉了拉花錯的衣角,道:“小道消息,西王母座下的牧離姐姐也去進修。”

“真的?”黑線馬上變成桃心朵朵盛開。

“那個清高的小仙女?”青帝想了想,問。

“嗯。”花嫁點頭。

“你怎麼知道?”青帝想了想,不對,自己剛下朝,怎麼消息就流傳得這麼快?

“牧離原身是青鳥啊,專業通訊背景,當然消息渠道快。”花嫁解釋。

“好,我去我去。”花錯興奮,“花嫁,你看我開學的時候穿什麼衣服好看,走,快去幫我選選。”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了。

留下青帝原地悲歎:為什麼全仙界最花癡的小仙偏偏在他家?

(眾人道:誰讓您管花呢?)

—————————————東君府與地府的分界線——————————————

閻羅地府。

趙言一臉諂媚的追著閻羅四處跑:“閻君,閻君,你老人家就幫我報個名吧?”

閻羅大是頭痛,忍無可忍,道:“趙言,人家都是一群修行不滿三千年的小仙,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趙言委屈的對手指:“人家不是才兩千九百九十三年麼……”

閻羅抓狂:“七年!隻差七年了!”

趙言繼續委屈:“不是都說七年之癢麼……”

閻羅望天無語。

趙言小小聲:“咱這是地府,您再怎麼望也望不到天的……”

於是,地府裡隻聽到閻羅的狂笑。

孟婆在外麵一邊配藥一邊感慨:“趙言那小子,又把閻君氣得隻會笑了。”

奈何橋邊,趙言拿著金光閃閃的閻羅親筆推薦函,笑得特彆招人愛。

“孟婆,你知道這是什麼?”趙言舉著信,一襲玄黑衣袍被過橋陰風吹得灑開,襯著暗紅的河水,醞釀出某種神秘幽暗的味道。

氣質!這就是地府的氣質!

孟婆滿意的點頭欣賞著黑袍少年,隨口道:“什麼?”

“孟婆,”趙言皺起眉,一屁股坐在橋上,道:“我給你說了很多次的。”舉起信,聲音變得格外抒情,“這是陽光,藍天,白雲,這是清新的風,這是淋漓的雨。”

孟婆忽然覺得滿口牙酸。

趙言把信揣進懷裡,又衝孟婆一笑:“孟婆,有了這個,我就有希望脫離地府了。”

“這是調令?”孟婆詫異。

“不,這是進修院的推薦函。”看了看孟婆茫然的眼神,趙言又好心解釋道:“進修院,就和mba差不多的,進了這個班,就可以積累人脈,打通上升渠道,突破天花板,有更多的機會占據權力中心位置。”

“那又怎麼樣?”

“上進心!”趙言恨鐵不成鋼,“什麼叫上進心!和你有代溝,冇法溝通。”

於是,地府新一代四有青年趙言同學開始準備收拾包袱上仙界報道去了。

—————————————仙界與地府的分界線———————————————

進修院選址在第七天新落成的淩虛宮。開學典禮那天,仙界好多大神級彆的人都來了。

如來佛祖、元始天尊、玉帝分彆代表佛教正統、道教正統與仙界官方發言,太白金星作為常務副校長向玉帝頒發了名譽校長證書,孫悟空、托塔天王李靖、嫦娥等作為嘉賓出席了剪彩儀式。玉帝當場宣布:待五百年學期結束,前三名優秀學生將獲得天庭傑出學生稱號,並優先推薦進入行政隊伍。

誰都知道,這麼幾萬年來,仙界的公務員隊伍隻進不出,眼看空位越來越少,若是能夠優先推薦進入行政隊伍,那誘惑真是相~當的大。何況又是玉帝當眾親口承諾,掌管天庭人事權的司祿星君完全可以順水推舟,既給自己麵子,又給玉帝麵子。

趙言忙著向太白金星、天恒真君套近乎。趙言是個現實的孩子,老早盤算得很清楚,縣官不如現管,太白是校長,天恒是班主任,一定要在他們麵前留下好印象,細節決定成敗,說不定今日一番會麵就決定了將來的榮華富貴。

好一番寒暄後,趙言心滿意足的從人群中擠出來,忽然一眼發現如來玉帝那邊,一個軟紅身影正在上躥下跳,在眾大神麵前來來回回,眼見熟絡得很。

趙言大怒,他都不敢去大神那邊,竟然還有人越在他前麵走上層路線,似乎,仿佛,還是個小丫頭。

趙言又奮力擠過去,運足目力仔細辨認了半天,還是冇認出這個紅衫子小丫頭是何方神聖門下。這個不能怪趙言,儘管趙言一心往上爬,對天庭眾大神生辰簡曆倒背如流,但畢竟地府與天庭距離甚遠,來往又少,對於這種修為三千年以下不入流的小仙,他的確認不出來。

花嫁正在問二郎神楊戩要簽名,前麵如來、玉帝、元始天尊、孫悟空等一路要過來,花嫁的追星筆記本又多了好些重量級的名字,花嫁最大的心願就是把所有天庭最上檔次最有品位的上仙簽名收集齊全,因此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花嫁還是不會放過今天這個機會。

花嫁本來正在幸福的注視著號稱天界第一帥哥戰神的楊戩,忽然發現兩道不善的目光從角落射向自己。

花嫁有些詫異,作為青帝座下最得寵的小仙,又是長得最漂亮最水靈的小仙,花嫁走到哪裡都是被寵愛關懷的對象。這個目露凶光的玄衣少年是誰?花嫁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自己和誰有過過節?

於是花嫁很理所當然的想到了花錯。

那玄衣少年長得不錯。肯定是心上人又被花錯撬走了,因此遷怒於身為花錯同胞妹妹的小美女花嫁。

簽名要得差不多了,花嫁先同情的望了趙言一眼,又跟楊戩點頭甜甜的微笑,便合上筆記本,四下尋找花錯的身影。

這種場合,花錯當然是在美女最多的地方。

花錯在早幾天前便拖著花嫁選好了今天的衣服:素白繡銀流雲袍,半透明水藍掐絲紗衣,頭挽紫晶,腰係紫玉,為的就是今天在眾美女麵前出儘風頭。

左邊是青衫淡雅的牧離,右邊是織女座下小仙翩躚,前麵是九天玄女座下的小仙簡衣。

花錯今天一定很興奮,花嫁想。

其實花錯今天很鬱悶。

因為清高的小仙女牧離根本就不睬他,連一向關係不錯的簡衣都不怎麼跟他說話,隻有以迷糊著稱的翩躚跟他聊,而且聊的內容花錯完全不感興趣。

花錯頭一次發現自己不是重心。

這對花錯,的確是個天大的打擊。

當花嫁晃悠到花錯身邊時,花錯正在痛苦的反省。

看到花嫁,花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花嫁!”花錯急切的握住花嫁的手。

“嗯?”

“我的衣服不好看麼?”花錯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在美女麵前一向無往不勝的自己會被冷落。

“好看啊!”花嫁看了看,順便幫花錯理了理衣角。

“發型不對?”

“你一直就是這個發型,又冇有變過。”花嫁道。

“要麼……臉色不好?”

“細膩紅潤有光澤。”

“那……為什麼她們都不理我?”

花嫁默。

答案就在前麵,花錯,估計全天下就隻有你看不到。

前方,端端正正的坐著梵天與z因。一個是太白金星的座下弟子,出了名的性格酷男;一個是紫微大帝座下號稱天庭第一好脾氣的溫柔小帥哥。

不過花嫁的興趣目前不在這裡。

她拉了拉花錯,偷偷指了指那邊的趙言,悄聲問:“你認不認識那個人?”

“不認識。”花錯對男的一律無視。

“為什麼他一直凶凶的瞪我?”花嫁小小聲,“是不是你把人家的心上人拐走了?”

花錯一愣,然後開始回憶自己最近的一次撬邊經曆。

而後,堅定的搖頭。

最近一次他追的人就是牧離,而到目前為止還冇有看到任何成功的希望。

花嫁愕然。

“難道說,那個黑衣小子喜歡的人是男的?是被我撬邊了?”

於是花嫁小美女開始仔細回憶自己前段時間是不是追了或者甩了某人。

趙言本來想找那個紅衣丫頭理論一番“不能越級”的道理,結果那小丫頭居然見勢不好就溜了,還找了個看樣子是一夥的美少年。

趙言深切的感到了自己勢單力薄。

頓時,從未有過的孤獨感席卷了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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