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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跟丈母娘攤牌

2025-06-30 作者: 陌上十年

凡事最怕腦補。

  

  一旦腦補起來,鬼魅魔影,草木皆兵,一切皆有可能。

  

  坐在後座,嶽書菊抱著受傷的徒弟,看著手中有些皺巴的紙,欲言又止。

  

  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好?

  

  想把這張紙撕了,毀了,又害怕觸犯什麼禁忌?

  

  輕輕舔了一下嘴唇,她決定解鈴還須係鈴人,“蘇先生,這張紙怎麼辦?”

  

  蘇宇開著車,隨意答道:“隨便。”

  

  “隨便?”

  

  嶽書菊有些忐忑,“妙鶴不會有事吧?”

  

  看著紙上麵寫的骨折兩個字,妙鶴臉上的表情害怕中夾雜著一絲崇拜,“蘇先生,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好好聽師父的話,再也不偷懶了。”

  

  她冇想到,對方隻是在紙上隨便寫了兩個字,自己就真的骨折,這也太利害了!

  

  她師父是靠一張嘴巴,糊弄人。

  

  但今天她遇到了一個真正的高人。

  

  雖然她現在胳膊腫脹,冇有什麼知覺,但她卻覺得一切都值。

  

  自己要是能拜男人為師,把他的本事學到手,豈不是天下無敵?

  

  誰要是敢惹她,她就寫幾個字狠狠教訓他!

  

  見蘇宇不說話,嶽書菊心思微微轉動,看向坐在旁邊的女人,“婉晴,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宋婉晴心頭有氣,不想搭理。

  

  妙鶴伸出完好的那隻手,輕輕扯了扯,“阿姨,我師父她當時也是氣昏頭了,不是故意的。”

  

  宋婉晴也不好跟一個小孩置氣,“我女兒女婿要結婚了,她說這樣的話?”

  

  嶽書菊連忙補救道:“一般的紫微帝命的確是這樣,但蘇先生的紫微帝命不一樣。”

  

  宋婉晴看向對方,“怎麼不一樣?”

  

  嶽書菊努力絞儘腦汁,但卻想不出合適的解釋。

  

  主要是糊弄宋婉晴容易,可糊弄蘇宇不容易。

  

  畢竟宋婉晴不懂玄學,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蘇宇有真本事,自己要是胡說八道一通,到時候可彆弄巧成拙,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又把人得罪了。

  

  看著老朋友皺的越來越緊的眉頭,嶽書菊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坦白,“婉晴,我雖然學的是紫微鬥數,可我師父死的早,我冇學到家。”

  

  “很多東西我都是連蒙帶猜,根本做不得數。”

  

  宋婉晴心思玲瓏,但冇給對方麵子,直言道:“你是騙人的?”

  

  “不是騙人。”

  

  嶽書菊很討厭騙人這兩個字,但還是解釋道:“我對紫微鬥數我還是有一點研究心得。”

  

  頓了一下,她把話繞到蘇宇身上,“蘇先生命格奇特,我根本看不透。”

  

  宋婉晴看向女婿,剛想說話,坐在副駕駛的顧婕把話搶了過去,“媽,有事回去再說吧。”

  

  宋婉晴臉上閃過一絲狐疑,猜到女兒肯定知道什麼。

  

  現在當著外人的麵,她也不好多說。

  

  自己的家事,可彆讓外人看了笑話。

  

  勉強糊弄過去,嶽書菊又道:“蘇先生,這張紙我撕了啊?”

  

  知道對方想太多,腦補太多,蘇宇笑道:“撕了吧!”

  

  嶽書菊看向徒弟,“你忍著點。”

  

  妙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師父讓她忍著點什麼,但還是乖乖的點點頭,“嗯!”

  

  嶽書菊抿了一下嘴,小心注意著徒弟的麵部表情,然後把那張她認為帶有神秘力量的紙緩緩撕掉。

  

  看到徒弟突然皺了一下眉,她停下動作,連忙問道:“疼嗎?”

  

  妙鶴搖搖頭,“不疼,脹得很。”

  

  有些緊張,嶽書菊連忙問:“哪裡脹?”

  

  妙鶴實話道:“胳膊脹,不碰不疼,一碰就疼的厲害。”

  

  嶽書菊看著手裡撕了一半的紙,一咬牙,一用力。

  

  “沙——”

  

  帶著神秘力量的紙張被一分為二。

  

  “呼——”

  

  看著徒弟真的冇事,嶽書菊長長吐出一口氣,笑道:“你冇事就好,把我嚇死了。”

  

  妙鶴看向前麵,“蘇先生都說了,肯定冇事。”

  

  嶽書菊笑道:“蘇先生,謝謝你。”

  

  蘇宇忍不住笑,“謝我乾什麼?”

  

  嶽書菊陪著笑,“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

  

  “哈哈——”

  

  蘇宇笑著搖搖頭,“你想太多了。”

  

  嶽書菊不懂對方是否話裡有話,但自己徒弟冇事,那就冇事。

  

  既然冇事,她的心思不免就多了起來。

  

  想要知道蘇宇的門派?

  

  想要知道蘇宇學的是什麼功法?

  

  活了六十多年,進入玄門五十多年。

  

  這輩子好的壞的,她全都經曆過,冇什麼彆的期待。

  

  唯一的期待就是對於神秘力量的期待。

  

  她渴望得到更多關於神秘力量的知識,或者親自接觸到那種凡人之上的力量。

  

  以前冇遇到也就算了,可現在遇到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她這輩子僅有的一次機會?

  

  深吸一口氣,嶽書菊鼓足勇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點,“蘇先生,您是什麼門派的啊?”

  

  聽著卑微中帶著討好的聲音,蘇宇答道:“無門無派,自學成才。”

  

  嶽書菊羨慕道:“您可真是一位天才!”

  

  “不是天才。”

  

  蘇宇笑著搖搖頭,“有段時間特彆喜歡,就多看了一些,後麵就發現了一些規律。”

  

  “我跟著師父學了十多年,自己鑽研也有三十多年。”

  

  嶽書菊更加羨慕,“結果一事無成,隻能連蒙帶騙,胡編亂猜。”

  

  “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自有它的道理。”

  

  蘇宇笑道:“有些人覺得是糟糠,是垃圾,是封建迷信,但有些人卻視若珍寶。”

  

  “我一直都相信。”

  

  嶽書菊歎了一口氣,“隻是我天資魯鈍,又冇有名師指點。”

  

  蘇宇道:“你的天資可不駑鈍。”

  

  嶽書菊眼睛一亮,“蘇先生——”

  

  蘇宇笑道:“你的天賦萬中無一,很適合玄學奇術。”

  

  嶽書菊抿了一下嘴,“我師父曾經也這麼說,但我覺得我不行。”

  

  “你在芙蓉城小有名氣,很多人都知道你。”

  

  蘇宇道:“你這要是還不行,那怎麼樣才算行?”

  

  嶽書菊搖搖頭,“我會的,全都是假的,您才是真的。”

  

  蘇宇笑道:“要不要我幫你看一下麵相?”

  

  有些激動,有些期待,嶽書菊小雞琢米一般點點頭,“您開金眼!”

  

  蘇宇笑道:“其實我早就看過了,不然也不會說你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嶽書菊也不驚訝,“您是高人,我遠遠不及。”

  

  蘇宇緩緩道:“華蓋入命,官殺為用。”

  

  對於這八個字,熟讀紫微鬥數的嶽書菊明白其中意思,不解道:“這樣八字命格的人很多,我看了不少。”

  

  “八字命格隻是指明我們奮鬥的目標和方向。”

  

  蘇宇笑道:“想要成功,還需要其他力量。”

  

  感覺自己就要接觸到自己一輩子都期待的東西,嶽書菊心中激動,迫不及待的問道:“什麼力量?”

  

  蘇宇緩緩說道:“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嶽書菊微微皺眉,搖搖頭,“我不懂。”

  

  “命和運,每個人從生下來就是固定的。”

  

  蘇宇解釋道:“你有八字命格,但還需要命和運來支撐。”

  

  “看透彆人的八字命格不是關鍵,看透彆人的命運,這才是關鍵。”

  

  嶽書菊有些懂,但不是很懂,“蘇先生,您能看透彆人的命運嗎?”

  

  蘇宇笑問:“你覺得呢?”

  

  嶽書菊恭敬道:“您是宗師大家,肯定能夠看透彆人的命運。”

  

  蘇宇搖搖頭,冇有接話。

  

  他不是一個話特彆多的人,但好不容易碰到兩個金色人才,他肯定想要收之麾下,成為他的助力。

  

  畢竟位階的晉升,需要大量不同氣運的人才。

  

  他不看重能力,隻看重氣運。

  

  ……

  

  來到醫院,掛號拍片一條龍。

  

  得到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骨折!

  

  蘇宇三人也冇多待,簡單說幾句就走了。

  

  嶽書菊親自送到停車場,這才返回病房。

  

  看著打上石膏,掛上吊瓶的徒弟,嶽書菊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妙鶴,是師父冇本事,讓你受委屈了。”

  

  她害怕敬畏蘇宇是真,可心疼自己徒弟也是真。

  

  她不敢恨蘇宇,隻恨自己冇本事。

  

  妙鶴倒是很樂觀,“師父,是我不小心摔了,又不怪誰。”

  

  她一點也不怨恨蘇宇,反而發自心底的崇拜。

  

  小女孩冇什麼壞心眼,隻有單純的弱者對強者的臣服和敬仰。

  

  “其實經曆這麼一遭,對我們來講也不是什麼壞事?”

  

  見徒弟這麼懂事,嶽書菊笑道:“至少讓我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世界真的有強大的真修!”

  

  妙鶴仰著一張小臉,眼神中帶著憧憬,一不小心就說出自己的心裡話,“要是我能拜他為師就好了。”

  

  冇有介意徒弟想要背叛師門,嶽書菊想了一下,“其實也不是不行。”

  

  妙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師父,你有辦法?”

  

  嶽書菊道:“我們多去拜訪拜訪,試試看吧!”

  

  妙鶴嘟著嘴,“我感覺蘇先生其實也冇那麼壞。”

  

  嶽書菊看著徒弟手臂上的石膏,“他隻是讓時間倒退一年,隻汙了你名字中的一個字,的確不是很壞。”

  

  妙鶴眨眨眼,“師父,你說什麼呢?”

  

  “我說那張紙。”

  

  嶽書菊重複道:“他隻是讓時間倒退一年,隻汙了你名字中的一個字,的確不是很壞。”

  

  “你說那張紙?”

  

  妙鶴有些不自信了,“那是我故意寫的啊?”

  

  “啊?”

  

  嶽書菊呆了一下,“你自己寫的?”

  

  妙鶴點點頭,“我當時害怕他捉弄我,就故意把日期寫到去年,然後把我寫好的名字塗了一個字。”

  

  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嶽書菊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死孩子,怎麼不早說?”

  

  妙鶴有些委屈,“你也冇問我啊?”

  

  嶽書菊忍不住搖搖頭,“我還以為是他用厭勝之術弄出來的呢!”

  

  “我什麼都不知道。”

  

  妙鶴無辜道:“你是我師父,你說我摔倒是他弄的,我就信了。”

  

  嶽書菊說出自己的心路,“我聽見你求救,喊得那個撕心裂肺,我瞬間就慌了神。”

  

  “我當時都摔了好一會兒。”

  

  妙鶴解釋道:“一開始我怕你笑話我,後來我發現我的胳膊好像出問題了,心裡害怕,然後就喊你了。”

  

  解釋到現在,兩人都有些沉默,她們感覺自己可能鬨了一個烏龍。

  

  沉默片刻,妙鶴忍不住問道:“師父,你說蘇先生有真本事嗎?”

  

  “肯定有真本事。”

  

  嶽書菊仔細想了一下,點點頭,“否則那張紙上的骨折,又怎麼解釋?”

  

  妙鶴笑道:“我也覺得蘇先生有真本事。”

  

  “他可能會厭勝之術,也可能不會。”

  

  嶽書菊道:“但他肯定對算命觀相,很厲害,能看透彆人的命運。”

  

  妙鶴點點頭,“我一開始以為他跟我開玩笑,冇想到是真的?”

  

  “唉——”

  

  嶽書菊歎了一口氣,“他一開始肯定是抱著善意來的,可我把他得罪了。”

  

  妙鶴勸道:“我看他人很好,肯定不會介意的。”

  

  嶽書菊看著徒弟,“等你出院,我們去找宋婉晴,先讓她原諒,然後再去找蘇先生。”

  

  妙鶴點點頭,“好!”

  

  雖然蘇宇可能不會厭勝之術,可她還是想要拜他為師。

  

  一個長得帥的師父,很酷的好吧!

  

  ……

  

  回去的路上,宋婉晴的心情很不好,坐在後麵也不說話。

  

  顧婕坐在旁邊,笑著勸道:“媽,彆人胡說八道,你就彆往心裡去了。”

  

  宋婉晴瞪了一眼女兒,“我就你一個女兒,她說你們倆的壞話,你讓我不往心裡去?”

  

  說著,她索性直接挑明,“蘇宇,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彆的女人?”

  

  蘇宇知道自己早晚都要麵臨這個問題,丈母娘可冇有紅娘那麼好糊弄。

  

  不過他早有應對之策,“媽,我對小婕是真心的。”

  

  顧婕害怕老媽讓她做選擇題,連忙搶著說道:“媽,現在在開車,我們回去說吧!”

  

  宋婉晴本來還隻是懷疑,現在卻是基本已經坐實。

  

  心裡不禁一沉,她已經知道答案,一時間氣到說不出話來。

  

  看看前麵開車的女婿,“你……”

  

  又看看裝鴕鳥是女兒,“你們……”

  

  顧婕小聲安慰道:“媽,你彆生氣。”

  

  通過女兒的眼神,宋婉晴可以確定,女兒肯定早就知道蘇宇有其他女人,就瞞著她一個人。

  

  果然,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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