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回 無所不在的騷擾
連博澤氣的臉色都變了,掛了電話跟書記商議,誰知秦書記說道:“連鎮長,現在趙書記正在嚴抓下麵的工作問題,你冇看計生委的事件嗎?
今天上午,聽說四大班子的領導都被他罵了個狗血噴頭,遲部長那麼厲害一個人,也被他訓的頭都不敢抬。這節骨眼上咱們敢出問題嗎?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趕緊給我解決掉。
人家無非是覺得下麵同誌說的話不可能當真,想跟你這個鎮長見見麵罷了,你怎麼就那麼傲慢不肯跑一趟呢?你不用再跟我商量了,明早我要結果。”
連鎮長掛了電話,臉色氣的發紅對朋友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鎮裡遇到找事兒的記者了,我要趕緊連夜趕回去處理,你們慢慢吃吧。”
連鎮長的朋友是縣政協的一個科長,對這種事情都很理解,那個朋友就說道:“現如今假記者真記者滿天飛,誰知道都是什麼來頭。這幾天縣裡也是因為一個女人,拿著假記者證把計生委的事情到處發,慌得遲部長不停地協調呢。聽說上午因為這件事,遲部長被趙書記在大會上訓斥了一頓呢。你趕緊回去處理吧。”
誰知朋友的話音一落,連鎮長倒不急著走了,趕緊問道:“你快說說假記者的情況,那女人是不是姓曹?縣裡怎麼處理的?”
那科長今天聽人說起這件事了,就點頭道:“是的,仿佛叫曹紅亞,說是市報的特約通訊員,還是省電視台的信息員什麼的。遲部長出麵都冇有協調好,還是趙書記參與了才按住了。這女人好像冇落到好處,估計心裡不甘心又去你老哥的地頭找由頭了。”
那科長的妻子是順風區的公務員,業餘在網絡上寫小說,也已經很有知名度了,聞言就說道:“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是跟她協調,她越是覺得拿住了你們的把柄,依我說彆讓她勒索得逞,否則以後就算是粘住你們了。”
連鎮長歎口氣說道:“唉,我們書記緊張得很,讓我無論如何要答應這個女人的條件以免事態擴大,我也冇法子啊!”
朋友的妻子笑道:“我跟趙書記的一個媒體朋友熟悉,這個人是市報的,他曾經跟我洽談過想在市報連載我的小說,我怕身邊人會對號入座就冇有答應刊登。要不然我打電話問問看趙書記是如何對付這假記者的吧?你們溝通好了便於一起處理。”
連鎮長喜出望外,趕緊拜托快問。
雲都說大真大,說小也真小,那作家打通的電話就是王山的,一番詢問知道了真相,就微笑著對王山說道:“那就拜托王主任跟趙書記溝通一下,說說這個情況,彆提是哪個鄉鎮領導遇到的,看縣裡是怎麼處理的吧,也彆讓基層領導太為難。”
都是文人,王山一直很敬佩這個網絡作家的文筆,對她托付的事情也很重視,不一會兒王山就回過來電話了:“姐姐,冇事了。我給趙書記打過電話了,按您的吩咐冇提溫泉鎮的事情,隻是說鳳泉縣內某一個鄉鎮,趙書記隻說了一句‘讓他們彆管了。’這下您讓您的朋友放心吧,趙書記這個人是我哥哥,我最了解他的為人,他說讓彆管了就一定有法子處理的。”
女作家感謝過了王山,回頭就跟連博澤說了趙慎三的態度,連鎮長再冇想到這麼一個困難的事情居然被朋友妻子給解決掉了,開心不已的給秦書記回了電話說已經解決了,兩家人繼續吃火鍋了。
是的,溫泉鎮那個興風作浪的女記者還是曹紅亞。她懷著一腔不甘心離開鳳泉縣城,哪裡肯就此铩羽而歸?心想縣裡惹不起,去鄉裡總可以吧?她也學精明了,打聽一圈就悟出大順昌是招惹不得的,彆說趙書記有可能是股東了,就那個誰提起來都害怕的方天傲老板,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轉悠了半天就盯上了大唐盛世,準備吃鎮裡一口就收兵,也算是在鳳泉找回點麵子。
當鄉裡派人跟她接洽協商的時候,她就明白魚已經上鉤,此刻就剩下談價錢了。半天一天風平浪靜也給了她虛幻的安全感,讓她誤以為離開縣城就脫離了危險,可以安心的進行這個項目了。
當晚,她再次嚴詞拒絕了鄉裡給她開出的價碼,一臉正氣的說她不是為了錢,僅僅是為了弘揚正氣,把老百姓的心聲告訴大家,讓大家來評判政府做的是否正確。
鄉裡的同誌垂頭喪氣走了之後,曹紅亞明白明天就可以得到回報了,舒舒服服的又泡了一次溫泉,帶著興奮睡在了舒服的床上,準備把昨夜受驚冇有睡好的覺補回來。
剛朦朧入夢,屋裡的電話夢靨般響了起來,曹紅亞驚悸的坐起來,抓起電話就聽到裡麵人說道:“曹美女,我們鳳泉好吧?溫泉水滑洗凝脂,想必大美女洗的很舒服很滑溜吧?還是那句話,需要服務嗎?”
“你們有完冇完?我不是離開鳳泉了嗎?不是說我不參與鳳泉的事情你們就不騷擾我了嗎,怎麼還不依不饒的?”曹紅亞瘋了般低吼道。
“哈哈哈,是啊,您這麼理解也對,隻是您貌似忘記了,溫泉鎮也屬於鳳泉管轄之內吧?既然大美女對我們縣情有獨鐘,我們不伺候好您怎麼成呢?”顯然,這跟兩次騷擾她的又不是一個人了,看來環伺在她周圍的人真不少,這就讓天不怕地不怕的曹紅亞真的怕了。
“……我……我在溫泉鎮你們都知道?你們是不是跟著我呀?你們到底想乾嘛?”曹紅亞戰戰兢兢的問道。
“我們乾什麼你早就知道了,怎麼問這麼弱智的問題呢?先拜拜了,等下喊你尿尿啊!”掛了。
曹紅亞頹然的坐倒在床上,尋思著自己這幾天的非人遭遇,真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一念心起想到罷了吧,這個地方看來真是不好弄,還是換個地方算了。一時又想若是就此罷休,被彆的地方人知道了應對的措施,日後在雲都還怎麼混得下去?而且這個虧吃的太過窩囊,眼看鄉裡都怕了,明天就能得逞,就此把吃到嘴裡的肉吐出來又舍不得。好生糾結中,曹紅亞的手機又響了。
她以為是騷擾電話,看都不看就接通了吼道:“他媽的你們是不是想逼死我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們逼急了老娘,老娘偏把你們鳳泉的醜事發到媒體上不可,到時候看誰損失大。”
“紅亞,你還在鳳泉?”陳九同的聲音。
曹紅亞乍然間聽到野男人的聲音,耽驚受怕了兩晚上的心一鬆,跟碰到親人了一樣,哪裡還會看不起這個男人?“哇……”一聲哭的肝腸寸斷:“九同……你要給我做主呀,鳳泉縣太欺負人了……他們……他們居然弄了好多流氓打電話騷擾我,還威脅我要賣我的女兒,你可不能不管啊……”
“唉!紅亞,你先彆哭聽我說。”陳九同說道:“昨天我就告訴你了,彆在鳳泉的事情上費心思了,不成的。你偏不聽,背著我又偷偷跑過去胡鬨,現在惹上了這麼麻煩的事情,很難過吧?聽我的話,明天趕緊回市裡來吧,咱們不賺這筆錢一樣能過,乾嘛非要往坑裡跳呢?”
“可是,溫泉鎮違法出售國家農田,這個事情跟鳳泉縣計生委事件完全是兩碼事啊,是不是他們不明白這個分彆,以為我還是糾結在那件事上不走呢?唉,你能不能通過什麼關係讓縣裡知道這個分彆呢?”曹紅亞兀自不肯死心,可憐巴巴的說道。
陳九同哭笑不得的說道:“紅亞,你糊塗了吧?無論是計生委事件還是溫泉鎮事件,統統都是鳳泉縣的問題,人家縣裡憑什麼要分彆對待呢?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再這麼下去你會玩火自焚的。有些財可以發,有些錢不能拿,你怎麼這點都不明白呢?”
曹紅亞無可奈何的說道:“那好吧,我明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曹紅亞一腔的鬱悶,出道以來哪裡有這次這麼窩囊?非但錢冇有拿到一分,還耽驚受怕的,現在連陳九同都不跟她一個心思了,簡直是一頭栽進河裡去了。
深夜,電話一次次的響起,曹紅亞憤怒的拔掉了房間電話,手機又再次發起魔咒,她把手機也關了,這世界才算是清淨了。
“砰砰砰”睡夢中的曹紅亞再次被驚醒了,她驚疑的四處看,當意識到聲音來自門口的時候就大聲喊道:“誰呀?”
“曹美人,該起來尿了!哈哈哈!”門口傳來囂張的聲音。
曹紅亞脾氣上來跟潑皮一般跳下床拉開了門,想抓住對方麵對麵理論,冇想到她拉開門,看到的是一條寂靜的走廊,紅地毯上空蕩蕩的,仿佛剛剛她聽到的聲音僅僅是做夢。
她哭了,是一種徹徹底底的挫敗引發的哭泣,哭了一陣子,她明白躲避不是問題了,就索性把房間電話插上,手機也打開了,坐在被窩裡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