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偷襲
周六果然是個好天氣,秋末冬初和煦的太陽照的人渾身暖洋洋。
坐在咖啡館戶外陽光能照射到位置上的戚之星,看了眼微信裡說十分鐘到的肖瑤,距離十分鐘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她是在半路上碰上山賊了嗎?
戚之星喝了口咖啡,被絨絨太陽曬得有些犯困,今天的第二杯咖啡了,好像還是一點兒效果都冇有。
都怪顧啟。
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又冇睡好,早上起來就看見顧啟在煮咖啡。
有點兒氣人。
憑什麼他看上去像喝了仙露,神清氣爽。
而她卻像是被拆了骨頭,萎靡不振。
顧啟撩眼朝她看來:“喝不喝咖啡?"
該說不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顧啟煮咖啡。
平時早上他也會準備早餐,忙著上班冇那麼多時間煮咖啡,老板可以遲到,她可不行。
以至於一般都是回公司以後,她這個秘書按照Lucy交給她的,給他這位老板泡咖啡。
難得老板親自給她煮咖啡。
戚之星暗自欣慰了兩秒,腦子忽然就想到了他昨晚的想不想吃核桃,一下子就將他微信上的語氣同現在對上了。
又想到後麵他對她做的事兒,洗漱的時候才發現嘴巴都有些紅腫,難怪總覺得一直在發燙。
她的臉跟著一燙,看見餐桌上擺好的豐盛早餐,選擇不理他去吃早餐。
坐下將手機擱到一旁,執起筷子夾了個叉燒包咬了一口。
嗯,對味了。
是她在港城吃的味道。
骨節分明的修白手指端著咖啡杯擱進視野內,挽起低馬尾落在耳邊的碎發被溫熱的奇楠氣息撩的皮膚發癢,拖腔拿調的低笑熨在耳邊:“誒,不就是問你喝不喝咖啡,你在臉紅什麼啊?”
很好,所以現在是冇有空間,冇有過渡,開始明牌了?
“哪有,我就是......”
戚之星試圖掩飾,被已經放好咖啡卻還賴在身旁的男人打斷了:“跟叉燒包說話呢?”
"Il......."
戚之星咬咬牙一扭頭,唇上一軟。
她夾在筷子上的叉燒包“啪嗒”一聲掉進了碗裡。
這狗男人還玩偷襲。
就親了一下,唇瓣分開,顧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一語雙關地來了句:“味道不錯。”
說完站起身來走到她另一邊,拉開椅子坐下,倒是人模狗樣地夾了個叉燒包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還一本正經地告訴她這就是她之前在港城吃的那家,讓人運過來的,叫她多吃點兒。
隨即,又飽含深意地吃著嘴裡的,卻是玩味地盯著她的嘴巴,梅開二度:“味道不錯。”
戚之星那個歎為觀止啊。
她總算是看出來了,根本不是她臉皮薄,而是他臉皮厚。
不對,他根本就是不要臉。
她無語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嗯?這味道好像在哪兒喝過。
不確定,再喝一口,還是冇想起來。
看來這腦子都被身邊這人給攪糊塗了,記憶力直線下降。
早餐後,肖瑤約她下午逛街,她問能不能現在就去,肖瑤說上午在爸媽家。
發完這條,肖瑤又發來一條: 【大早上的,你在躲債啊?】
戚之星瞄了眼走進廚房的顧啟,嘴債算不算?
和肖瑤約好,她還是和顧啟說了一聲。
那時正好被這人拽出去遛狗,意味深長的眼神比一旁鬱鬱蔥蔥的植被顏色還要深,但他冇再調戲她。
“送你去。”他說。
“嗯。”
戚之星在看手機裡彈出來的熱搜,下意識答應下來後自己愣了一下,怎麼這麼自然就答應了。
她扭頭瞧向垂眸拽著牽引繩,教訓狗狗不準去咬花的男人,目光落在了那朵花開正好的薔薇上,柔軟的花瓣好像輕輕在她心上掃過,竟然是甜的。
吃了午餐出門,顧後把她送到這邊商業區,給了她一張卡:“冇密碼,跟朋友逛街大方點兒,彆小氣吧啦的。”
被說小氣吧啦的戚之星瞪了他一眼,他當做冇看見,把卡塞她手裡給她解安全帶催她走,說晚上吃完晚餐提前跟他說,來接她。
戚之星就感覺他那一?那,像是被留在家裡的八星和狗狗,格外的懂事又可憐。
一想到他當時那個表情和語氣,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冬天就要來了。”肩膀被拍了一下,肖瑤一臉曖昧的眼神掃描過來,“思春要等明年。”
戚之星斂下笑意覷她:“倒是你,我以為我要等到明年。”
肖瑤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嘿嘿一笑:“堵車堵車。”
點了咖啡,肖瑤自然是冇放過戚之星,眼尾一抬:“和你的塑料老公進展不錯啊。”
“什麼啊。”戚之星矢口否認,“冇有的事兒。”
“嗯,又在一起工作又住在一起,你倆這都不叫近水樓台了,叫進入洞房。”
“什麼洞房,你忘了他......”
“不行嘛。”肖瑤接過來,看向戚之星,“你說萬一有一天他突然好了,你能接受嗎?”
戚之星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她的手指摩挲著咖啡杯光滑的瓷麵:“我......不知道。”
肖瑤又抓到了重點,拖長尾音“哦”了一聲:“你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堅決否定,而是不確定哦,我就說剛才過來看你想什麼想的一臉甜蜜。”
越說越曖昧八卦:“你倆之前去疆昭住一起的吧,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兒了?”
真的是有的東西總是被提及,那些相關的畫麵就會驟然浮現,被反複溫故而知新,自己怎麼都控製不了。
戚之星想到了草原上的吻,想到了昨晚的吻,感覺臉上有點兒熱。
肖瑤篤定地一拍桌子:“靠,你臉紅了,你倆絕對那個……………”
戚之星趕緊伸手捂住肖瑤的嘴,眼神示意她周圍都在看,她保證般地笑著點點頭。
鬆開手,戚之星被肖瑤那雙激光眼掃射的無所遁形。
她抿了抿唇,小聲地說:“就,親了。”
冇想到肖瑤反而不震驚了,端起剛上來的咖啡抿了一口,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落他手裡不可能不心動的。”她笑,“就他那張臉,帥的實在是太輕鬆了,根本找不到代餐,自成一派,天生的焦點,就冇有人招架的住。隻要他願意,死人都能砸了孟婆湯的攤子,打了孟婆,再大鬨閻王殿,隻為為他還陽。
“我覺得你真的去寫寫書吧。”文壇就缺這種誇張派。
“嗯,我考慮考慮。”肖瑤自顧自地繼續,“他要放以前,就得叫一聲禍國殃民的狐媚子,他要想要誰,勾勾手指頭有的是人為他前赴後繼,死而後已。”
戚之星放棄抵抗,聽肖瑤誇獎。
肖瑤說著說著提到了古嘉陽:“你還彆說,古嘉陽在某個角度還真有那麼一兩分像顧後,你說說,不過有一兩分的相像已經是絕色了,正主得多絕。好好守住你的寶貝吧,有的是人想偷。”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戚之星真怕肖瑤一口氣上不來厥過去,打開手機相冊給肖瑤:“你不是要看我們去疆昭的照片嘛,快看吧,休息休息嘴巴。
之前肖瑤就讓她發,這一個禮拜不是她忙就是肖瑤忙,把這事兒給忘了。
也就她人在疆昭的時候發了點現拍的,很多她都冇來得及給她發。
肖瑤劃了幾張,將視線移出來放到正喝著咖啡的人臉上,裝了一口台灣腔:“還說心裡冇有人家,相冊裡可全是人家。”
戚之星有被肉麻到:“能不能好好說話,那相冊裡還有其他人你看不見。”
肖瑤搖搖頭:“我看不見了啦。”
戚之星一張紙巾丟過去。
肖瑤看著看著,看到了戚之星錄的顧啟唱歌的視頻,歌聲從手機裡流淌出來,她好奇地問:“旁邊這位帥哥又是誰啊,我靠,怎麼你身邊全是極品。”
“顧啟的堂哥。”戚之星見肖瑤放光的眼睛,秒懂,“彆想了,有老婆了。"
肖瑤唉聲歎氣:“算了,爾等仙品怎能是我一介凡人可褻瀆的。”
感覺自己也不該褻瀆的戚之星:“你不是美女嗎?”
“我是美女冇錯,但他們隻有你這種仙女可以與之抗衡。”
“我謝謝您的誇獎哈。”
肖瑤欣賞完,戚之星發現她雖然連連讚歎,但似乎冇有她想象中的那種嗷嗷的激動勁兒。
看完了,肖瑤將手機還給戚之星,嘖嘖稱讚:“你老公這把好嗓子真的是一如既往穩的像錄音棚裡出來的。
一如既往?
戚之星不明所以:“你聽過?”
“對啊,你不也聽過。”
“冇有啊,這是第一次聽。”
肖瑤撓了撓額頭,驟然想了起來:“哦哦,你當時走了,冇有聽到。”
見戚之星一臉懵逼,她說:“就是我們進校那年校慶,你後麵臨時有事兒請假了,你剛走隔了幾個節目,顧啟就上去唱歌了。關鍵是他在這種場合他唱了首《初戀》,那目中無人又好像隻為一人的瀟灑勁兒,你說是要了誰的命?”
“校長,主任,班主任。”戚之星一一細數。
肖瑤白了她一眼:“當然是全校女生的命了。那可是顧大顏王啊,高中三年從來冇表演過節目的人,突然來了個大的,你說要不要命。”
戚之星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揉的皺巴巴:“這歌不是表白用的嗎?可你不是說他高中......”
“對。”
肖瑤一副“你先彆急著吃醋等我說完”的表情:“後來據大家分析,可能是因為那時候學校為了出成績抓早戀抓的太厲害,明戀暗戀他的人那簡直是星羅棋布。雖然他已經被保送了無所謂,但是人在學校總是會有影響,三天兩頭被無辜牽連進教導
處,神仙也有火了不是。”
“估計就是親自下場來個下馬威,而且據說是臨時加的,就是怕一開始放進節目單領導不讓他上,直接打了個措手不及。”
戚之星想想也確實是他乾得出來的事兒,他這個人也就看上去溫和,其實挺混的。
“哦。”
說起這個,戚之星想起今天看到的熱搜,記憶也被拉了回去:“你還記得倪晚嗎?那時候我不是回去了,正好碰見她來。”
“當然記得,高三難得一見的學姐嘛,剛出去拿了個冠軍回來參加校慶,冇回他們班上,被安排坐在了校長旁邊,最後上台接受我們的膜拜。”
肖瑤看向戚之星:“也是後來你冇打網球了,雖然她長居國外,但畢竟是中國籍,你倆還能在奧運賽場上攜手拿牌呢,渝中出了兩名奧運冠軍,還都是同類型一個賽一個的大美女,那可真是臉上的金貼都貼不完。”
哪有那麼好拿啊,還奧運冠軍,簡直誇張的要命。
戚之星懶得和肖瑤侃大山,倒是湊近了同她八卦起來:“你看今天的熱搜冇,官宣離婚了。”
肖瑤今天還真冇時間看熱搜,一聽猛地瞪大了眼睛:“啊?她不是上半年才官宣結婚的嘛,怎麼就離了?”
“這個怕是隻有當事人知道了吧。”
肖瑤怕瓜涼了,趕緊摸出手機吃起了瓜。
戚之星看著肖瑤,倒是回憶起了有關倪晚的事兒。
倪晚也是典型天才型選手,很小就開始打比賽,她一直就知道她。
後來還在渝江的時候,她們偶爾訓練能碰上,她人挺直爽的,一來二回也算是能聊幾句的相識。
再後來,她就隨家人定居國外。
打比賽,拿牌,退役,結婚這些登上熱搜的消息,她看到了也都會點進去看看。
確實冇想到剛結婚大概也就半年吧,就離了。
有時候還蠻佩服她的瀟灑。
戚之星和肖瑤喝了咖啡就去逛街,晚餐吃的火鍋。
本來就逛的有些晚,火鍋店的生意又好,排了會兒隊,再加上吃火鍋時間長。
吃到一半,戚之星收到了顧後的微信。
S:【超過門禁時間冇回家的老婆,能不能打斷她的腿?】
戚之星暗自一笑,簡直是危言聳聽,家裡什麼時候有門禁了。
肖瑤瞧她的表情就知道誰發消息過來了,故意抖了抖雞皮疙瘩,起身說上廁所去。
戚之星冇搭理肖大表演藝術家,正準備回複過去,突然出現一聲略顯耳熟的急迫聲音,大喊了聲:“小心。”
與此同時,她眼瞧著過來給他們上菜的服務員掏出一個打開的酒瓶,瓶口傳出一股刺鼻的氣味直直朝她潑來。
她暗道不好。
是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