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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讓我來稱量寧拙

2026-09-23 作者: 蠱真人

見到這位女修,金滿堂、寧拙的神情都有了變化。

金滿堂難掩一抹失望之色,而寧拙則浮起真誠的笑容。

皆因這位金丹女修並非他人,正是儒修董霓裳。

萬象宗的儒修群體因為秦德一事,遭受重挫,休養生息。而後雲牢動亂,秦德身死的意外,也讓整個儒修群體的處境非常被動。

因為,鬆濤生深度參與了此事!

哪怕鬆濤生在此之前,已經和儒修群體做了切割的動作,但這要看萬象宗高層認不認了!

秦德冇了,王禹頗感失落,他看出了前者的才華。而前者更是壓製儒修的最佳工具,現在喪失了,萬象宗高層手中剩下的,就是鬆濤生這個把柄了。

你說萬象宗高層認不認?!

這已經無需多言了。

所以,鬆濤生的這個把柄,已經成了萬象宗針對儒修群體的鋒銳利刃!

一直以來,儒修群體和寧拙之間都走得很近。但寧拙此番建盟衝峰,風聲太大,儒修群體以端木章為領袖,都需要偃旗息鼓,低調行事。

所以,他們冇有派遣褚玄圭這類,曾和寧拙有過交際,關係良好的成員,而是派遣了董霓裳到來。

債主。

霓裳。

董霓裳的優勢在於,她也拿出了一部分身家,用來修複南明火爐。所以,她也是正是這層債務關係,才讓她出席此地。

“是董前輩。”

“董前輩到了。”

孔然、柳拂書、白寄雲三人暫緩和司徒星、沈璽、林驚龍的交流,將目光投向董董霓裳含笑,走到寧拙麵前站定。

“聞公子建盟,董霓裳特來相賀。”董霓裳一副平輩論交的姿態。

“董先生本就是我的債主,今日建盟,能幫助還債。這是我們共同的喜事。”寧拙道。

董霓裳不禁點頭,臉上笑容更明顯了些。

寧拙表麵上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董霓裳分外滿意。因為寧拙著重突出了債務問題,對他和儒修群體之間的過往情誼、親近關係,隻字不提。

這正是董霓裳,以及她所代表的儒修群體的隱晦訴求。

寧拙此舉真的太貼心了。

“懂分寸,有正道造詣!”董霓裳在心中暗讚。

她從袖中取出一物。

一卷琴譜。

琴譜以素絹製成,微微泛黃,邊角有些磨損,看得出是常常翻閱的舊物。素絹上以工整的小楷寫著四個字:鳳鳴朝陽。

董霓裳將琴譜托在掌心,遞向寧拙。

《鳳鳴朝陽》。 '她說道,聲音輕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如珠落玉盤,“鳳凰鳴矣,於彼高岡。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1“此曲有煌煌正氣,可激飛禽之威儀,羽翎如甲。 董霓裳的目光落在寧拙的眼睛上,“公子立寨於流雲峰,峰上飛禽眾多。此曲或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寧拙接過琴譜。

素絹入手微涼,邊角的磨損處已經被歲月打磨得光滑無比。

孔然、司徒星等人心中品味,都覺得這個禮送得精妙。

其一,寧拙擅長音技。其二,適合流雲峰這樣的環境。其三,本身蘊含祝福之意。其四,對寧拙而言,還真的非常實用。

儒修的政治功底向來都不差。光從董霓裳送禮,就可見一斑。

“董先生厚贈,寧拙銘記。 寧拙收起曲譜,鄭重一禮。

董霓裳受了這一禮。

兩人分彆。

孔然、白寄雲、柳拂書都站起身來,柳拂書更是主動迎向董霓裳:“董前輩,我們三人的座位是在這裡。”

他們三人隻是臨時挪了位置,坐到司徒星那一桌攀談而已。

董霓裳卻婉拒了,她冇有選擇和孔然等人坐在一起,而是走到一處窗戶旁的桌子,獨自一人坐下。

這裡光線柔和,一點都不顯眼和張揚。

儒修群體的政治立場和當下處境,由董霓裳可見一斑!

然而,即便如此,董霓裳的到來,仍舊是對寧拙的無聲支持。

這讓金滿堂心底失望,他更期待下一位金丹,來自於流雲峰。

很快,下一位金丹修士來到大堂。

他身穿靛青色短褐,麵料粗糙,腰纏諸多工具袋。胸前懸掛了一把青銅規尺,後背則負有一個木製機匣。

他是中等身材,國字臉,膚色偏深,五官端正但毫無特色。

看到寧拙之後,他頓時露出了笑容,然後快步走向寧拙。

“寧拙公子!”魯增在寧拙麵前站定,抱拳拱手,動作乾脆利落。

寧拙輕笑:“魯道友,歡迎前來觀禮。’“小小賀禮,不成敬意。”魯增將一份機關遞給寧拙,“這是一枚【適配令】。

是我最近研發出來的新的機關產品。市麵上大多數的型號的機關部件,用上它作為中介,就能相互之間進行鏈接。

“哦?”寧拙頓時有了興趣。

機關這一行,各家有各家的標準,各派有各派的規格,同一個門派不同時期的機關都不一樣。

【適配令】若是真能有效,就能解決這個巨大痛點,必定廣受市場歡迎。

雙方交流了一番後,魯增暫彆寧拙,尋找座位。

他的目光在大堂中掃了一圈,最終坐到了車蛛子的那一桌去。

他一直對外出售機關造物,換取自身的修行資糧,也算得上從事機關生意。

魯增和葉清茗、厲苦、金滿堂、車蛛子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立即得到了接納。

他和車蛛子不同,他是人族。

而有了這位寧拙的朋友,車蛛子的尷尬處境也減少了許多。

清晨的日光從窗欞間長長的斜射進來,在更多的桌案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金線,將空氣中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

隨著時間流逝,賓客開始密集到場。

兩位女修聯袂而至。

年長的走在前方,發髻高挽,以一根骨簪固定。她穿著一身深褐色法袍,袍麵以暗金色的絲線繡著密密麻麻的祝禱詞文。

年輕的落後半步,她穿著一件赭紅色的法袍,袍麵同樣繡滿祝禱符文。她冇有戴任何發飾。一頭青絲披散在肩後,隻用一根深褐色的香繩在腦後隨意束了一下,繩頭垂下來,綴著一枚小小的銅質香爐墜子。

兩位女修容貌相似,但氣質有明顯差異。

司徒星見到這一對女修,瞳孔頓時猛縮了一下。

來人正是祝桂枝、祝焚香這對母女。

母女倆來到寧拙麵前。

由祝桂枝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寧拙公子,恭喜。今日天珍樓立盟,場麵盛大,公子的前程,不可限量。

寧拙拱手還禮,姿態從容,笑容真誠但不熱絡。

母女倆送上賀禮後入座。

司徒星旁觀了整個過程,比任何時候都認真。讓他暗鬆了一口氣的是,寧拙和祝桂枝、祝焚香相處,並不熱絡。

“但如果我不加入這個同盟,祝焚香加入的話,寧拙的態度會轉變嗎?”

司徒星想到這一點,眉頭蹙起,難掩憂愁之色。

祝家母女剛剛入座,薑平便來了。

竊竊私語從各個角落同時湧起,像被驚動的蜂群。

薑平乃是王禹之徒,身份特殊,他的到來在很大程度上代表著王禹的態度。

看著薑平和寧拙攀談,同時贈送了賀禮,金滿堂麵沉如水,葉清茗的臉色也不好看。就連厲苦都瞥了兩眼薑平。由此可見,薑平的份量。

陶裡翁幾乎跟著進來。

他不僅是寧拙的債主之一,而且還簽訂了暗契,是要加入盟會的。

按照道理,他早該到場,以壯自家的聲勢。

奈何他政治素養嚴重不足,旁人終年閉關是在洞府,他閉關是在自家丹爐裡,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也就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慕月華來了。

她十分年輕,麵容清麗,膚如凝脂,眉目間有一種不屬於凡塵的淡雅出塵。

此次出席,仍舊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裙。

對寧拙送上賀禮後,薑平就對她招手:“月華道友,這邊坐罷。

慕月華輕輕一笑,坐到了薑平的身邊。

這一幕落到寧拙眼中,又增添了幾分判斷,心道:“慕月華的煉丹才能有目共睹,且還有一枚火種傍身。看來丹霞峰方麵給她開出了高價,薑平親近她是自然的。

接下來到來的,仍舊是一位築基修士。

他青年模樣,一頭灰發,眼窩深陷如骷髏,一身蟒皮法袍,魔氣森森。

正是皮覆劫。

皮覆劫費了不少力氣,成功搞到了一張請帖。

看到寧拙的時候,他的目光明顯頓了一下。

寧拙站在那裡,法袍如雪,金邊加身,氣息超然,大異平常。

這更讓皮覆劫堅定了此番自己“化敵為友”的決心!

“皮覆劫。恭賀寧公子天珍樓立盟。”皮覆劫雙手抱拳,深深彎腰,神色懇切。

寧拙沉默了一息,目光越過皮覆劫,投向了沈璽的方向。

沈璽麵上帶笑,對寧拙微微點頭。

寧拙這才拱手還禮:“皮道友遠道而來,寧拙有失遠迎。’“寧公子。”皮覆劫開口,語速比之前慢了一些,顯露出某種沉重的情緒,“過去有些誤會,是皮某的不是。

他再次深深一禮,旋即奉上賀禮:“此乃金丹級數的牛魔皮相,可吞冇法力,轉成一頭牛魔,擁有金丹戰力。皮某願和寧公子冰釋前嫌!

場中微微一靜。

阿火、顧懷舊等人這才聽明白,原來此人和寧拙以前不對付。

寧拙吸了一口氣,沉吟道:“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皮道友的誠意我看到了。

光是這份誠意,就已經足夠。之前的嫌隙,我們一筆勾銷。這份賀禮就算了,在下可不是那種收了重禮,改立立場之人吶。

“皮道友若不嫌棄,今日且入座,喝茶觀禮。

“你請放心。隻要今後你我之間保持距離,注意分寸,不結新仇,過去的舊恨在此時此刻就都消弭了。'寧拙本身和皮覆劫鬨矛盾,是因為沈璽。

寧拙之前還斬殺了皮覆劫的攀附者,並冇有吃虧,反而占了便宜。

既然沈璽已經對寧拙點頭,那麼寧拙也願意少一個敵人。

皮覆劫達到了本來的目的,臉上展露出了笑容:“寧公子的話,就如當日的浩然氣柱,堂堂正正,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多謝、多謝。”

皮覆劫環視一周,避開了顧懷舊、董霓裳,也和葉清茗、金滿堂等人保持距離,最終選了一張空桌坐下。

鐵錚、敖盤旋即接連而至。

鐵錚形如一座移動的鐵塔,背負大刀,腰纏鐵鏈,鐵鏈上掛著十二枚獸首銅鈴球,每一枚都有嬰兒拳頭大小,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敖盤則是含胸佝背如老猿,走起路來,卻是龍行虎步,每一步邁出去都帶著一種沉穩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兩人是在玄甲洞的興雲小試中,和寧拙結緣,且有過較量。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寧拙此次建盟,也特意邀請了他們。

寧拙表示歡迎。

鐵錚惜字如金,敖盤則很熱情:“你我同為外人,寧拙道友此番做得大事,實在讓我欽佩羨慕啊。哈哈哈。”

兩人也送了賀禮。

一位樣貌普通的中年修士走了進來。

冇有人輕視他,因為他散發著金丹氣息。

寧拙起先還以為,他是流雲峰那邊的人物,但瞥了一眼金滿堂、葉清茗二人,後兩者也都是一副見到陌生人的姿態。

中年修士送上賀禮,然後闡明來意:“我是代好友雲遊子前來。寧拙公子,我的好友也同樣為了修複南明火爐,掏出了家底。這份賬,你認不認?”

“當然。

寧拙回答得毫不猶豫。

中年修士神色一鬆,開始讚頌寧拙的正道風範。

寧拙和中年修士攀談了幾句,流金客到了。

他青年模樣,麵容如刀削斧劈,棱角分明,顴骨微高,眉弓如峰,一雙眼睛呈淡金色,瞳孔深處仿佛有液體金屬在緩緩流動。

他是帶著誅邪堂的任務來的。

一踏入大堂,他的目光就牢牢鎖定了寧拙,敵意毫不掩飾。

“某家流金客,聽聞你小子居然想要建盟,衝擊我流雲峰?”

“哼,不自量力!

“今天我來,就是要稱量稱量你。寧拙,你可敢與我一戰?”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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