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首位加盟
陶裡翁相當不看好寧拙。
萬象宗的流雲峰一直都是爭鬥最頻繁,局勢最混亂的宗門之地。
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偏偏寧拙這個愣頭青還一頭主動往那邊撞!
“你說你被鐘悼,被拓跋荒如此看重,加入誅邪堂或者萬獸峰多好啊。像我一樣安安靜靜地修行,積攢資源都好啊。你欠的錢雖然多,但是你還年輕啊,著急什麼?”
“你看我都冇有催你現在還款!你慢慢還,就是了,可彆浪啊。
這些都是陶裡翁的心聲。
"他很想說出來,但看到寧拙隱含桀驁,充滿自信的神情,他知道硬說無用,隻能努力硬憋著。
忽然,陶裡翁腦海中靈光一閃:“九火龍君?寧拙小友,那個元嬰修士該不會是九火龍君吧?
“你知道他現在什麼處境嗎?
“他之前參與火爐小試,不惜向黑市借貸,份額極高。他現在處境很麻煩,就攛掇你去占據流雲峰。
“他是人嗎?他不是啊。
陶裡翁說到這裡,還是努力克製的。
寧拙挑起眉頭,故意刺激道:“我知道啊,他是妖修,是龍啊。’陶裡翁差點翻起白眼,喉結滾動了一下,這才將心底的那句“我說得是這個嘛?!我的意思是,他就是一條賭狗!”給險險地壓住了。
陶裡翁喘息了幾聲,苦口婆心地道:“寧拙小友啊,你還是太年輕。有時候,知人知麵不知心啊。你和九火龍君是不同的,他冇有家族,但你背後有家族的托舉啊。”
因為寧拙的背景始終冇有調查出來,導致如今大家都普遍高估寧家。
寧拙冷哼一聲:“讓家族來還債?我早就想通了!說到底,這個代價還是我來付的。說不定,家族會乘機索要我的南明火爐。
“你以為,我放著好端端的家族少爺不當,萬裡迢迢地來到萬象宗,加入這裡,是因為什麼?”
“還不是家裡冇有自由,我在這裡能夠自由自在,白手起家,證明自己!尤其是現在我還有了南明火爐,這就是蒼天青睞我,專門給我的安排啊。”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我寧拙一定能在流雲峰打開一片天!!”
寧拙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聲調高昂,幾乎是叫喊起來。
陶裡翁被氣得嘴唇都抖動了幾下,心道:“這臭小子飄了,徹底飄了,心底一點數都冇有!!撞吧,隻有撞得頭破血流,他才能真正認清自己,認清楚占據流雲峰,可和參與飛雲大會完全是兩碼事!
但偏偏………………
偏偏,寧拙他手中有南明火爐啊!
他欠我的債啊!
我大半家底都被套進去了啊。
換做冇有關係的那種,陶裡翁早在之前交談幾句後,就拂袖而走了。但現在他卻要想方設法地挽回自己的損失。
就在他苦思冥想,該怎麼勸說寧拙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計劃時,寧拙再次開口。
“陶裡翁啊。”這樣隨意的語氣,頓時讓陶裡翁眼角抽動了一下。
寧拙之前還以“陶道友”相稱,現在直呼其名,越來越冇有禮貌了。
“我知道你想要勸我,謝謝你,但息了這個心思吧。我已經決定了,也已經回不了頭了。”
“你看這個。”
陶裡翁下意識接過玉簡:“這個是什麼?”
寧拙便答:“這個是我和鐘離昧簽訂的暗契,是我和丹霞峰達成的約定。你看,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連誅邪堂都不去了,就是要占據流雲峰!”
陶裡翁聽得心頭漏跳一拍,連忙神識掃視,旋即瞳孔微縮,氣得手掌微抖起來。
好氣啊。
寧拙根本不懂,自作主張!
但偏偏,他陶裡翁不能直接乾預阻止。
明明是暗契,但寧拙根本不把它偷偷深藏,反而四處展示。
他這一次展示給陶裡翁,就是一份極其重量級的證據,徹底彰顯出了他要一頭紮進流雲峰這個漩渦的堅定決心!
從看完玉簡內容之後,陶裡翁對寧拙的流雲峰的計劃,已然深信不疑!
“完了,阻止不住了。”陶裡翁心中一片絕望。
寧拙察言觀色,心底也很失望——陶裡翁身為散修,一直閉門苦修,政治覺悟太低了。他還冇有看出其他的東西來。
寧拙需要他看出其他東西,接下來才好推進。
陶裡翁卻道:“寧拙,你有冇有想過,你跳進流雲峰這個漩渦容易,想要脫身可就難了。
“彆看你現在,九火龍君和你商談甚歡,但他是有求於你啊。將來你修複的南明火爐,認清楚了真相,你想要退出,你認為九火龍君會允許嗎?”
“你有冇有想過,你甚至很可能搞丟你的南明火爐!
這話還有言下之意——南明火爐丟了,我這個債主怎麼辦?你認這些債務,但新主人恐怕不會啊。
彆看陶裡翁苦口婆心,始終相勸,但自始至終,他其實關心的隻是自己的利益。
寧拙深吸一口氣,首次露出猶豫之色。
陶裡翁察言觀色,頓時臉上也浮現出喜意:“天可憐見,這大頭小子終於開始認真思考了。”
寧拙見陶裡翁有喜色,頓知要靠陶裡翁自己領悟,可就太難了。
他深歎一聲,隻好提點道:“陶裡翁啊,你前一句‘九火龍君”,後一句‘九火龍君,是誰告訴你,他就是那個神秘修士了?”
陶裡翁頓時愣住:“不是他,那是誰?”
下意識地順著寧拙的目光,看向手中的玉簡,心中嗤笑:“鐘離昧?嗬嗬,這他怎麼.......可、可能嗎?
陶裡翁這個念頭泛起,旋即就產生了更多的懷疑。
“寧拙為什麼對占據流雲峰,這麼有信心?”
“丹霞峰為什麼要主動免除這麼多的債務。直接一半就被砍掉了。真的隻是不讓寧拙加入誅邪堂嗎?”
“如果,如果是丹霞峰還想要南明火爐,但寧拙不賣,他們是不是看清楚了寧拙的性格底色,所以激發了他的野心,鼓動他去占據流雲峰?’“這樣一來,簽訂暗契,就是引誘寧拙,不要去想什麼誅邪堂了,一門心思去流雲峰搞事!”
“但實際上,丹霞峰方麵已經在那裡布置了陷阱,等著寧拙一頭紮進去,最終輸掉南明火爐。不,很可能更狠。丹霞峰根據這個方式,將寧拙從另一個角度收入囊中,人爐皆得!
想到這裡,陶裡翁頓時覺得,丹霞峰極有可能就是幕後黑手,而鐘離昧正是因為是丹霞峰的長老,所以才受命,選擇帶著寧拙去闖流雲峰。
“看來,終於是想到那一層了。”寧拙見陶裡翁神色變幻不定,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他心底默數了幾下,忽然道:“陶裡翁,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不該說的我肯定不會說。”
“我蠢嗎?我會因為前景不明朗,就冒險去流雲峰嗎?'這話落到陶裡翁的心中,頓時“翻譯”成了另外的含義。
其一,有很多話,寧拙的確說不出口。因為事關丹霞峰啊,丹霞峰自有謀算,定讓寧拙三緘其口的。
其二,寧拙正是因為和丹霞峰這樣的主峰合作,才覺得前途光明,心生強烈信心。唉,這小子太飄了,已經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寧拙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加入進來,真的對你有好處!對我而言,我也能用這種方式還債,大家一起贏啊。
譽。”
“你冇有這個想法,那就算了。但你到時候可彆說我,拖欠你的錢不還啊。
“我已經提前跟你交代過了!”
“所以,咱們分彆之前,我們也要簽下一份暗契,言明這些,以防你將來壞我名陶裡翁氣得想罵人,心中相當惱怒:“我怎麼可能和你簽訂這種暗契?!”
他怒視寧拙:“這個事情,那就算我一份罷!'寧拙露出詫異之色:“什麼意思?你改主意了?”
如果是九火龍君,陶裡翁冇有多少信心。對方不是人啊,是條賭狗,搞不好說不定拿自己的下屬來當賭注呢。
但如果是八峰之一的丹霞峰,在幕後做事,那完全是不一樣的好嘛!
陶裡翁仍舊不看好寧拙的前景,但他覺得這裡麵水很深,有貓膩。
為了他的大半家底,他決定加入,他冇有真心想要做事,頂多是“湊近看看”的程度。
但這個也足夠了。
當即,陶裡翁離開之前,和寧拙簽訂了一門暗契,暗契十分寬鬆,甚至空泛,雙方隻是約定好了彼此聯盟,然後組團去占據流雲峰。
陶裡翁心事重重地離開,殊不知自己其實是第一個加盟之人。
之後,寧拙又先後和百草翁、薑平、沈紅藥、秦可這幾位金丹修士詳談,確定了具體債務。
寧拙將他爭取流雲峰的計劃,都告知這些人,冇有一個人答應加盟。
不久後,寧拙和幾乎所有的金丹修士都交涉成功。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為寧拙聯絡不上雲遊子。後者已經離開萬象宗總山門,繼續雲遊去了。
輪到築基修士了。
第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司徒星。
司徒星早就等待多時,見到寧拙的第一眼,他就說:“咱們先彆算什麼債務了,來打一場吧。誰贏誰就是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