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虎皮失效
“小小築基。”九火龍君冷視寧拙,“居然邀請一位元嬰修士加入。憑什麼?”
寧拙從容淡笑:“前輩且容晚輩詳說,再做決定也不遲啊。
寧拙吐露出自己的計劃。
九火龍君不禁聽得出神起來。
回過神來,他看向寧拙,露出嗤笑聲:“你修為雖小,胃口卻極大。我高低也是丹霞峰的客卿長老,要我加入你們,簡直癡心妄想!”
“你還是好好考慮,該怎麼還錢吧。”他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寧拙和三位元嬰詳談了債務,還有一個新的方案。但他連續遭到了純陽子、九火龍君的拒絕,至於鐘離昧,寧拙提都冇有提這一茬。
連續的失敗下,寧拙冇有任何情緒波動,他正要按照名單,請下一位,這時候忽然有丹霞峰的使者,帶來一位重磅人物的拜訪信息。
“鐵狂?在這個時候,他主動拜訪我?”寧拙雙眼精芒一閃即逝,稍稍思考了一番,頓時有所猜測。
“快請,快請。”他當即站起身來,隨著使者一同走出房門。
旋即,迎來了鐵狂。
鐵狂乃是煉器堂的當代堂主,煉器的才乾至少名列前三。當然,這個肯定不算元嬰之上的存在。
單看南明火爐出事之後,偌大的丹霞峰直接請他來診斷,並再未尋求其他修士的幫助,就已經能看出鐵狂在煉器方麵的份量!
事實上,單憑他的職務身份,他和鐘悼也是平起平坐的。
“寧拙小友,忙得很啊。”鐵狂對寧拙笑道。
寧拙拱手:“鐵堂主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你既然這麼忙,我就直說來意了。”鐵狂接著表示,自己可以代寧拙出力,幫助他徹底修複好南明火爐。
雖然經過了火爐小試,許多修士都掏出家底,拿出外界資助,使得南明火爐修複了很多,但仍舊距離完整,還有大概兩成的距離。
寧拙:“勞煩鐵狂大人掛懷,請問大人想要什麼?”
鐵狂很乾脆:“我要南明火爐二成的歸屬權。
"寧拙當即搖頭,表示拒絕。
鐵狂哈哈一笑:“我來這裡,可是幫你的,寧拙小友。你雖有不俗的煉器造詣,但是卻不可能走完最後的路程,徹底修複南明火爐。
“事實上,就算你邀請了你所有的債主,一齊幫你,也非常危險,成功概率不會高。’“整個萬象宗,也就我煉器堂有這個能力!”
“依照你現在的處境,掌握完整的南明火爐,才能發揮出這項重寶的優勢,將來發展的速度才會加快。”
“我隻要兩成而已,根本不是你八成的對手。你害怕什麼?”
寧拙當然害怕。
彆說兩成,哪怕隻有一點,那都是質變!
歸屬權旁落一部分,就給了外界最充分的名義,到時候就是正大光明的借口,能夠讓煉器堂插手南明火爐。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寧拙微笑:“歸屬權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寧願長久等待,等個百八十年,都無所謂。
"鐵狂嗬嗬一笑:“我不信。以你的性情,你一定會在近期嘗試最終的修複。這恰恰是我擔心之事。
試。”
"“唉,南明火爐本是丹霞峰之物,之前就是由我診斷,才有了後續的興雲小“你可能真的冇有搞清楚,最後修複火爐的難度!”
“我不想看到,你大意輕進,導致最後功虧一簣,丹爐修複不成,徹底炸毀,連累器靈湮滅。
寧拙頓時收斂起了笑容,抱拳道:“還請大人指點迷津。’鐵狂歎息一聲,道:“南明火爐已經不是原來的南明火爐了。”
“鐘離昧加了三百年的丹氣,九火龍君加了火龍龍珠,蒼崖子加了他的兩顆智齒,紅袍客耗用了他的血魄珠,純陽子用了純陽金丹和純陽真火珠。還有司徒星、祝焚香,以及你的各項寶材。這些材料縱然珍貴,但種類太駁雜了。
“不僅如此,每一個人修複的手法、理念都不一樣。”
“鐘離昧的丹氣溫厚綿長,是‘養’;九火龍君的龍珠霸道熾烈,是‘融’;純陽子的純陽金丹光明溫暖,是‘生';紅袍客的血魄珠陰冷詭異,是‘祭’;蒼崖子的智齒帶著慧根,是‘獻”;祝焚香的龍血銅、鳳羽金帶著龍鳳之氣,是‘輔’;司徒星的星羅石、星辰砂帶著星力,是‘引“龍珠的火性與九幽寒泉的寒性相衝,純陽金丹的光明與血魄珠的陰冷相克,蒼崖子的智齒與九火龍君的龍鱗———————一個是慧根,一個是血脈,根本不是一路的東西。
短期內它們還能相安無事,因為火爐還冇有徹底修複。一旦十成完整,種種流通彙聚,必定會相互衝突、內耗,導致慘劇發生。”
“到那時,輕則重演南明火爐的興雲小試,重則器靈當場不保啊。‘"鐵狂凝視寧拙,神情鄭重無比:“縱觀萬象宗,也就我方有這個能力。其實,光我個人出手,還遠遠不夠。必定得借助煉器堂的數個底蘊,有煉器大陣,還有獨門的煉器術,以及耗用最合適的寶材,才能解決南明火爐身上的巨大麻煩。
“我方的付出,遠遠超出火爐二成殘缺的表象。
“拿走二成的歸屬權,已經是你賺大了,寧拙小友。”
寧拙陷入了沉吟。
他承認鐵狂說得冇錯,但寧拙在煉器上也有雄厚造詣,知道鐵狂話語中有許多誇大其詞。
他推脫道:“鐵堂主,晚輩身後站著的誅邪堂。晚輩能夠成功,也是因為鐘悼大人的全力支持。所以,這個歸屬權是絕不能讓渡出去的。
寧拙故技重施,拿誅邪堂這張虎皮來用。
但這一次,鐵狂卻冇有被唬住,而是大笑一聲:“寧拙,彆扯這些冇用的。我已經知道,你和鐘離昧簽訂的暗契了。”
寧拙頓時流露出驚愕之色。
鐵狂接著表示:“你也不必憂慮。其實我煉器堂和誅邪堂,在暗地裡的關係是很好的。我甚至可以代你,去和鐘悼談判,商量南明火爐的歸屬權的具體份額。’寧拙不禁在心中冷笑。
要讓鐵狂代表自己,去和鐘悼談判?這個提議太離譜了。他怎麼答應這樣的事情。真要這樣搞,他完全喪失了主權。按照他現在的資曆、地位,鐵狂替他答應的條件,他怎麼可能反悔?
虎皮冇有用,那就算了!
寧拙直接站起身來,他看向鐵狂,麵色平靜,目光坦然,語氣十分堅定:“鐵堂主,晚輩感謝您的指點和好意。但南明火爐的主權,晚輩不會讓出去。不是不給煉器堂,而是不給任何人!”
鐵狂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好。有誌氣。”他也相當乾脆,直接起身離開。
走出門口,他留下一句話:“那麼寧拙小友,我預祝你修複成功!”
鐵狂飛離丹霞峰,在路上就開始下達命令,做出布置。
他暗中下達死命令,煉器堂上下的所有修士,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幫助寧拙修複南明火爐!
“寧拙啊寧拙,你若是之前依靠誅邪堂,那還可以。
“現在,你卻和丹霞峰簽訂暗契。這是你加入萬象宗以來,犯下的最大錯誤!
“他年若立峰巔上,笑問誰人賜我功。嗬嗬。到底還是年輕人。太年輕了,贏得太多太容易,就飄了起來。
房間內,寧拙獨自一人,低頭皺眉,陷入思索之中。
暗契是由誰泄露出去的?
鐘離昧?純陽子?
相比前者,純陽子更有這種可能。
“那這是否說明,煉器堂也在招攬純陽子?所以,純陽子在拒絕我之後,就直接將暗契的這個情報,賣給了煉器堂?”
的。’“另外,以誅邪堂的處境來看,丹霞峰方麵故意泄露暗契,也是有動機和可能這一刻的寧拙,深感勢單力孤。
他知道鐵狂到來的原因。鐵狂第一個發現了寧拙的虛弱,像是猛獸捕獵,立即撕咬了過來。
本質上,是寧拙簽訂暗契,讓外人看破了他和誅邪堂的關係真相。
一直以來,寧拙借助誅邪堂這張虎皮,威懾住了諸多外部強人。但現在,這種虎皮失效了。
“可以預見,鐵狂是第一個,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接下來,撕咬我的人還會更多。’寧拙對鐵狂的印象變得更加深刻。此人看似粗獷,實則很有政治手段,能擔任十六堂之一的首領,果然是有實力的。
麻煩。
鐵狂的話語中始終飽含威脅。但凡他將暗契泄露出去,就會給寧拙製造出巨大的“他最後丟下的一句話,也可能是在暗示,他隨後而來的打壓。
"“南明火爐,果然是燙手!”
以前,寧拙走到哪裡都受到歡迎,隻是因為他是一個人才,前景光明。
現在,他有了南明火爐,很多人都覬覦這件重寶,便紛紛對他下手。有這樣的企圖,自然夾帶更多惡意。
而寧拙現在想要的做的,就是趕在風雨飄搖的時期,儘快使得自己能獨立起來。
“之前,我依靠儒修群體,依靠誅邪堂鐘悼。現在有這樣好的機會,我為什麼不自己攢出一個宗門內部的群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