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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寧拙快要死了

2026-09-23 作者: 蠱真人

寧拙神海中各種念頭生滅,思緒如電,急速思考。

一個元嬰單獨出現在他的洞府外,口口聲聲要找他。這太詭異了!若是陷阱,對方圖什麼?若是仇

家,為何不直接出手?若是誤會,又怎會如此巧合?

寧拙決定謹慎行事。

他冇有派遣公孫炎、廚老,以防陷阱,所以直接排出機關戰偶,進行試探。

洞府大門打開,機關人偶邁步而出。

那元嬰看到這一幕,然後從機關人偶中感應到寧拙的濃鬱氣息,不由大喜。

它撲了過來。

不是攻擊,是撲。

它張開雙臂,撲向機關人偶,口中尖聲呼喊:“寧拙!寧拙!我終於找到你了!”

機關人偶在寧拙的操控下,下意識揮拳迎擊。

拳頭砸在元嬰身上,將它擊飛。

元嬰在空中翻滾幾圈,卻又掙紮著飛回來,眼中滿是急切:“快!快煉化我!我是你的!我是屬於

你的!’

寧拙:?!

機關人偶呆滯在原地,一動不動。

元嬰啪的一下,趴在了機關人偶的頭頂上,口中仍舊不斷叫喚。

“快煉化我!讓我們融為一體!我就是你的!我就是屬於你的!快快快!等到主意識醒來就來不及

了!”

寧拙在洞府內,通過玉牌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大頭少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透過洞府玉牌,以及機關人偶,仔細觀察這個元嬰。

隻見它小小巧巧的,純白之軀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如同蛛網,如同樹根,從頭頂蔓延到腳

底,密密麻麻,襯托得整個元嬰,仿佛是一個即將全麵崩碎的瓷器,讓人觸目驚心。

那層紫黑色的霧氣已經消散大半,隻剩薄薄的一層,如同破舊的繈褓,包裹著元嬰殘破的身軀。

它的氣息也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儘最後的力氣。

“這元嬰身受重傷,瀕臨崩潰了!”寧拙做出判斷。

他通過機關人偶,施展封禁的手段,果然輕輕鬆鬆,就將元嬰都禁控住。

他再催動洞府玉牌,借助洞府的法陣威能,對元嬰進一步封控。

元嬰全程一動不動,任憑施為,甚至口中還叫喚道:“快點,搞快點!”

寧拙仔細地、一層一層地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保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這才讓機關人偶帶著

元嬰,進入青石洞府,最終進入修煉室,來到自己的麵前。

因為整個情況過於詭異,寧拙下意識隻選擇告知了孫靈瞳,並未讓洞府內的廚老、公孫炎獲悉。

“煉化我......我是你的......”元嬰見到寧拙本體後,已經氣息奄奄。

寧拙真的是完全不懂啊。

他詢問元嬰,但元嬰的回話隻局限在了一句話——————“煉化我......我是你的………………”

寧拙:“你是誰?”

元嬰:“煉化我......我是你的......

寧拙:“你為什麼要讓我煉化你?"

元嬰:“煉化我......我是你的…………

寧拙:“你說的‘主意識”是誰?他醒來會怎樣?"

元嬰:“煉化我......我是你的......”

寧拙眉頭緊皺。這元嬰狀態低迷到已經神智不清,隻會重複這一句話。它身受重傷,瀕臨崩潰,卻

執意要讓他煉化。這太反常了。

若是元嬰狀態稍好一些,寧拙還可能探入神識,或者動用其他手段,進行刺探。

但現在,元嬰的狀態實在太差太差了,寧拙根本妄動一點。

“還是先將它封存住,等到老大回來,再從長計議吧。”寧拙剛動此念頭,忽然就啊了一聲,痛呼

出來。

就在這一刻,機關戒指猛地收縮,力道之大前所未有!

這一瞬間,寧拙痛得都產生錯覺——機關戒指會直接“掐”斷他的手指骨。

“機關戒指還從未如此程度示警過!”隻一下,寧拙就徹底重視起來,淡淡的悚然之感,讓他瞳孔

瞬時微縮。

他知曉自己必須要做出抉擇。

時間上應該很緊張。

這個古怪的元嬰似乎蘊含著,他難以想象的巨大風險。或者,元嬰會引來寧拙無法抵抗的巨大凶

險!

“我必須對這個元嬰做出最正確的處理,還要儘快!”

“該怎麼辦?”

寧拙摩挲著手中的機關戒指,試探地念想起來:“我放了它?"

戒指微微一縮。

寧拙又想:“我喚醒它?"

戒指微微一縮。

寧拙再想:“我幫助它,治療它?"

戒指再次一縮。

寧拙:“這個……

他現在的狀況,完全是一頭霧水。

這也不怪他,他不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偏偏這些情報,還相當的關鍵。

他現在封禁的元嬰,不是旁人,正是秦德的魔儒兩相元嬰。

秦德破丹成就的這個元嬰,實在太特殊了。

通常,修士修成了元嬰,自己能夠完全的掌握。但是秦德不行。

究其原因,也很簡單——魔儒兩相元嬰的底蘊,不隻是秦德本身的金丹,還有鬆濤生的金丹,以

及血霧魔種。

若是後兩者都被秦德完全煉化,也能歸於己用。但偏偏他在雲牢九層的時候,完全冇有時間來去煉

化。

這兩個,他都隻煉化了一部分。

這就導致最終成就了元嬰,秦德雖然主控,成為主意識,但仍舊有副意識產生。

這股意識產生的源頭,一個是血霧魔種,一個是鬆濤生。

血霧魔種的上代主人雖已神智不清,但瘋狂地看好寧拙,覺得大頭少年是最適合承接魔種的繼承人

這種瘋狂的求索,被鐘悼打斷之後,反而愈演愈烈。

至於鬆濤生,他當然對寧拙也充滿了好感!事實上,整個儒修群體都很欣賞寧拙。

在這種情況之下,當秦德這個主意識昏迷,喪失了主控權後,副意識就操控元嬰之軀,果斷循著氣

息,找到了寧拙所在的青石洞府。

事實上,奉徳拌落之地,就是青石洞府所在的山峰!

魔儒元嬰一路追尋,探尋到寧拙的氣息越來越濃,也就越加興奮。

到了洞府門口,它終於是被防禦法陣抵擋在外,它冇有常人的心智,不管不顧,就攻打起來,最終

也是幸運地引出了寧拙,和後者麵對麵了。

寧拙對這些事情幾乎都不知情,根本猜不到元嬰的由來。

他現在鼻息越來越重,冥冥中的危機感,在他心頭不斷累積!

神海中閃現一道靈光。

寧拙動心起念:“若是我煉化了這個元嬰呢?“

機關戒指微微一縮。

寧拙:“煉化也不行?!”

萬象宗後山。

這是一片方圓百裡的穀地。

穀地四麵環山,常年雲霧繚繞,靈氣氤氳。

千年以前,此地本是萬象宗的一處廢棄靈田,靈氣雖足,卻因地形特殊,靈氣流轉紊亂,不適合種

植靈藥,荒廢多年。

邵潛農初入萬象宗時,遍訪群峰,一眼相中此地。

他說:“此地靈氣雖亂,卻有章法。地脈雖雜,卻有根源。亂中有序,雜中有純——正是布易林

的最佳之所。”

萬象宗自然應允。

從此,易林居士在此結廬而居,栽種易林,至今已一千餘年了。

沉剛將自身傷勢稍稍穩住,就匆忙趕到這片穀地,就是為了求見邵潛農。

山道儘頭,是一片霧氣籠罩的穀地。霧氣很淡,卻極沉,沉甸甸地壓在山穀上,如同一床厚重的棉

被。霧氣中隱隱有草木的影子,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穀口立著一塊青石,石上刻著兩個古篆——易林。字跡模糊,邊緣爬滿青苔,不知是多少年前留

下的。

黃沉停下腳步,整了整衣冠。

吧。”

他站在青石旁,抱拳,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林中:“易林居士,沉求見。”

林中寂靜了片刻。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如同枯葉落地,如同枝條搖曳:“進來

沉邁步越過青石,正式踏入穀內。

霧氣在他身周緩緩散開,露出一條蜿蜒的小徑。小徑寬不過三尺,以青石鋪就。

他踏上小徑,腳步很輕。兩側的樹木在霧氣中時隱時現。

有天罡鬆。其樹乾筆直如槍,直插雲霄,樹皮銀白如雪,針葉碧綠如翠。

有地母槐樹冠低垂如蓋,根係盤曲如龍,部分露出地麵,虯結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樹皮深

褐如土,葉片肥厚如堂,葉脈清晰如山川河流。

有驚雷竹。竹節中空,粗如兒臂,高聳如樓。風過竹間,發出隆隆的聲響,如同遠方的雷聲,沉悶

而有力。

有風舞柳。枝條柔軟如絲,垂至地麵,隨風飄擺。柳葉細長如眉,嫩綠如春水。

董沉走過來時,樹冠自行分開,枝葉主動避讓,根須爬行讓道。待他走過,一切又恢複如初。

林中很靜。冇有鳥鳴,冇有蟲聲,隻有風過樹梢的沙沙聲。

這正是易林。

在易林的最中央,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孤零零地立著一間草廬。

廬不大,隻有三間—————————間起居,一間卜算,一間待客。四壁通透,風雨可入。廬前有一棵老槐

樹,樹乾粗壯,需三人合抱,樹冠如蓋,遮住了半片空地。樹下有一張石桌,兩張石凳,桌上擺著一套

粗陶茶具。

邵潛農就坐在老槐樹下。

他的麵容清臒,顴骨微高,眼睛不大,眼窩深陷,瞳孔是極淡的灰褐色,如同蒙著一層晨霧。

他的頭發花白,用一根削尖的樹枝隨意挽著,幾縷散落在額前。頜下留著三縷稀疏的長須,色如枯

草,垂至胸口,

他的雙手搭在膝上,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極短,指尖布滿細密的傷痕。堂心粗糙如樹

皮,布滿老繭。

他身形清瘦如竹,脊背微微佝僂,個頭不高。

此時此刻,他穿著一身粗布灰袍,洗得發白,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腰間係著一條草繩,繩上

掛著一個小小的布袋,布袋以粗麻縫製,巴掌大小。

他像是一個老農,一絲修行的氣息都冇有。

但苖沉非常清楚,眼前之人的修為要超過他,乃是化神級彆的存在,擅長卜算這門修真隱學!

邵潛農轉眸,看向沉。灰褐色的眸子平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

“當代宗主。”他的聲音平淡,“請坐。”

黃沉在他對麵坐下。石凳冰涼,他卻覺得踏實。

黃沉說明來意,最後道:“其他的暫且先不論,此次氣運交鋒,烈度遠超料想。最關鍵的是,承天

雲蓋在交鋒中被掀翻一角,以至於一直鎮壓的劫運,隻怕已有一截落到了我萬象宗的頭上。還請易林居

占卜一卦。

邵潛衣微微點頭,緩緩閉上了雙眼,靠在一旁的老槐樹下。

風過樹梢,老槐樹的葉片沙沙作響。

幾片枯葉飄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茶盞邊,落在邵潛農的肩頭。

他冇有拂去,隻是靜靜地靠著樹乾,一動不動,整個人仿佛也成了一棵樹。

片刻後,他微微睜開雙眼,告訴董沉他初步推算的結果:“這股劫運雖小,但已經落子了。

菫沉心頭一緊:“落在何處?”

邵潛道:“落在一個年輕修士身上。

“誰?”

“尚未算出。”

董沉咬牙,下定決心:“便是在天涯海角,儘起萬象宗全宗之力,我也要鏟除此人!”

他接著抱拳,再次懇請:“還請居士再算此人是誰,以及具體的方位。”

邵潛農點頭,再次閉上雙眼,靠在老槐樹上。

班家族地,祖祠密室。

密室正中,族祚樞機鏈靜靜矗立。

三位太上家老圍坐機關前。

自上次觀測寧拙氣運以來,已過去不少時日。那少年的氣運之強,變化之詭,實是他們平生僅見。

今日再度啟用族祚樞機鏈,隻因場中諸修心中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為首的太上家老開口:“開始吧。”

三人同時出手,法力注入機關。

青銅機關猛然一震。

滑塊上下滑動,鏈條左右牽引,轉輪前後旋轉。哢嚓聲密集如雨,整座機關仿佛從沉睡中蘇醒。密

室中,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一息,十息,三十息。

族祚樞機鏈的轉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滑塊幾乎要脫軌,鏈條繃得筆直,轉輪發出刺耳的摩擦

聲。

“寧拙的氣運越來越強,每一次觀測,都比之前難度暴漲。”

“出來了。”

族祚樞機鏈的上空,氣運的奇異景象緩緩顯露而出。

就看到那條氣運手臂周身雲霧繚繞,緩緩形成棺槨形狀,要將寧拙的氣運都蓋棺埋葬!

“這、這是怎麼搞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緣何至此?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些吧?”

三位太上家老驚得麵麵相覷。

他們怎麼也不會料到,此番觀運,會看到這種結果來。

皆因這番氣象,直接表明——寧拙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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