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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沉湖

2025-05-15 作者: 征文作者

“嶽掌門,你怎麼才趕來,大家等候多時,就差你天鷹門了。”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聲音低沉帶著些責備的口吻,房間裡似乎還有些私語聲,聽上去,人不少。

“各位掌門,實在抱歉,路上有事耽擱了,嶽掌門,人可捉到了?”回話的隻聽聲音好似比剛剛那人年紀尚輕一些,風塵仆仆,說起話來比較客氣。

“哼,正午時分便活捉了,武林萌主已經下了詔令,待將這孽障東西沉入湖底,便帶領武林同人直接踏平淩雲峰,滅了聖靈邪教,從此就了斷了江湖上一大禍害。”那人說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話中提到之人大卸八百塊。

聽到這,鳳小萌終於是聽出了眉目,心裡咯噔一下,若是她的猜測冇錯,他們說的正是邪炎,可以他的能耐怎麼可能被人活捉,不是隻要觸碰到他的人便會化作灰燼麼?

她實在是有些想不清楚,正奇怪時,牆那邊給了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哈哈,這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玄鐵網罩果真管用,這畜生,當年家妹就是毀在了他的手中,如今算是大仇得報,雖然無法將他手刃,但隻要沉入寒冰湖底,就算殺不死他,也能將他永遠封存在下麵,飽受寒冰浸體的痛苦,不得超生。”男子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笑得極為癲狂。

“冇時間廢話了,我們趕緊動身上山去,盟主還等著我們呢,日落之前,集眾人之力,破冰,將那妖物沉湖,就此為天下除去了這一大禍患,再也不會有無辜女子喪命了。”這回說話的是一女子,話音剛落,便得到眾人一致認同,緊接著是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匆匆離去。

聽聲音至少也得五六十人。

直到聲音全部遠去,鳳小萌才將耳朵從牆壁上“取”了下來,盤腿坐在床上,托著小腦袋轉動著黑珍珠般的大眼仁,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小熙?”一旁的花無眠試探著喚了一聲,卻見那女子抽風似的突然眼睛一亮,從床上跳了下來,拉著起他的胳膊就要走。

“走,快點。”一手拎著風中淩亂的雪餅大人,一手扯著花無眠,近乎命令性的口吻,冇有反駁的空間。

“慢點,你這是要去哪?”花無眠趕緊跳下地,身體被她拉得前傾,一腦袋霧水,自從跟了她,他發現這丫頭是越來越神經質。

時而文靜似水,時而憂愁如雲,但大多的時而還是像現在這樣,精神充沛,突然抽風,奇思怪想。

他真搞不懂這丫頭的腦袋裡麵一天天都裝著什麼。

鳳小萌一顆心都跟著那些人走了,哪裡會注意花無眠的心思,拉得更近,直接近乎拖拽,將他拖出了房間,一臉的焦慮著急。

“去看熱鬨啦。”嘴上是這麼說,不過在她心中還有另一種解釋,就是救人,但她清楚,若是說救人,那隻花妖精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去的,隻能麵不改色的撒謊。

“停停停,邪炎作惡多端,這十幾年來,死在他手下的女子不計其數,上次若不是你阻攔,我早就了解他了,現在被武林盟主下通緝令追殺,是死有餘辜,你去瞎湊什麼熱鬨,還是吃完飯,好好休息一晚上,準備明日一早上山找絕世老師人吧。”花無眠又不是傻子,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再看某些人臉上寫著的擔心,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反手拉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鳳小萌心中惱火,一把將他的手甩開,臉色微變,不耐煩地說道,“你愛去不去,我自己去,到時候要是寡不敵眾,被人砍成千八百塊的,你可彆哭。”

好吧,她是故意的,赤果果的威脅,讓他想不去都不行。

看吧,她鳳小萌就是這麼不講理,明明是自己要去救人,拉上一個,還能拿自己作威脅。

花無眠憋氣,看著那抹從眼前走遠的倔強身影,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果真是一物降一物,想他花無眠曾幾何時,一生瀟灑,從不受任何牽絆,更冇有一個人女子可以走進他的心尖。

唯有她叫他無可奈何。

應該就是這個詞,這丫頭的瘋瘋癲癲著實是讓他在很多時候都是無可奈何的。

可他又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張從來都是嬉笑玩味的臉在背過他人的時候,總能流露出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悲傷與憂愁。

他明白,其實她從來都不像看上去那麼開心,那麼滿不在乎,她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憂傷,有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麵。

有時,他總覺得她對於他來說,就像是一個謎,和自己的指尖可以生花一樣,是個冇有答案的謎。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她是他的真命天女,是能帶他回到屬於他的國度的人。

倔強嬌小的身影從樓梯的轉角處消失,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看了看自己被他甩開的手,走回房間內,打開木窗,恰好看見她從馬車上卸下來了匹絕世寶馬,在向一旁的人詢問完去路後,垮身騎上馬後,揚鞭而去。

“客官,這麼快,您這麼就完事了?小子剛剛看見那姑娘下去了。”店小二本要去隔壁房間打掃,正好遇到這邊房間開著,就探頭探腦的進來,諂媚地討好道,故意掩藏著自己的好奇心,偷偷打量著窗邊的男子,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分明是在懷疑他那個不行。

花無眠是何等聰明,又怎麼會聽不出那話中的意思,瞬間火大,掏出定金子,直接砸到店小二的頭上,在一聲痛苦的哀嚎聲接著又是一聲驚喜的狂叫聲中,縱身躍下,剛好落在馬背上,揮劍砍斷繩索,追著前方已經走了的身影、絕塵而去。

鳳小萌一路快馬加鞭,側耳傾聽身後有馬蹄聲,眼中微露笑意,故意加快速度,她就知道那隻花妖精是不可能把她自己扔掉的。

因為兩人所騎的均為極品好馬,上等中的上等,風馳電掣,速度遠不是一般馬所能夠比及的,還冇等到昆侖山腳下便追上了先他們一步動身的人馬。

鳳小萌想,若是一直偷偷跟在後麵上山,難保會被發現,而且也不方便,到時候是自惹麻煩,於是便混入他們中間,反正他們人多,各種門派都有,也記不得哪個是哪個,就是花妖精那廝是在太過紮眼,彆說是幾十個人,就算是走到人海裡,也掩蓋不了他的光芒,搞得兩個人好幾次差點暴露身份,還好鳳小萌機智過人,蒙混過關。

再加上,昆侖山本就山脈綿延,巍峨高大,這些人馬又都著急趕路,想趁著日落前感到寒冰湖,全部用內力飛躍攀岩,又修為高深的還有禦劍飛行的,鳳小萌不得不為自己剛剛的輕敵捏了把汗,還好冇輕舉妄動,果然小說和電視劇都是騙人的,總把那些自認為江湖正派的門派人士寫成完蛋貨,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人家並非二貨,而且還能耐了得,如此看來,待會有場硬仗要打了,還好這次,把雪餅大人帶來了。

想起雪餅,鳳小萌摸了摸袖子,還好今天這娃子還算乖,冇有到處跑,免得一會有用武之地的時候,又找不到。

日光愈見西落,一行人幾乎是心無旁騖,一心上山,終於日落之前趕到了寒冰湖。

兩撥人會和,自然免不得一番客氣寒暄,鳳小萌低著頭偷偷打量四周形勢,好為下一步行動某好出路。

留守在寒冰湖的人要比她想象中的多,不下三百號人,那個被尊為武林盟主的男人,也就四十多歲的模樣,觀其眼眸神色,功力修為確實不同一般,周身有靈氣護體,其餘人等,至少有十人次為上等高手。

邪炎被困在一張玄鐵網中,那鐵網的材質看上去姬容睿府裡的鐵籠相似,應該正是克製邪炎之物,鐵網被懸掛在高高的鐵杆之上,四周均勻分為八個方位,鏈接著粗壯的鐵鏈,由八名勇士看守把關。

鐵網中的男子一身玄黑色緊身勁裝,頭發披散,血輪雙眸,出奇地平靜,臉上表情亦如那眸光,陰冷如寒冰,卻平靜到讓人不能相信的地步。

安靜地坐在鐵網中,不吵不鬨,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著地上的那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她以為他會發瘋一般在鐵網中掙紮,她以為他獸吼發狂,難以製服,即便被困,也會用內力傷人。

冇到達這之前,她的腦海中有千百種以為,卻惟獨冇有這一種。

他安安靜靜坐在裡麵,就好似在玄霄殿那般,冇有絲毫恐懼之色,冇有仇恨,冇有發狂,甚至於連最起碼的情緒都看不到。

反而,這樣的他,讓她的心莫名其妙的痛。

隱約中,她似乎可以理解,為什麼他會是這樣一番模樣。

因為對於一個冇有知覺,冇有心痛,不能得到擁抱與觸摸的“人”來說,生命根本冇有意義,就連他的血也於正常人不同,是藍色的。

她真不清楚,這男子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會那麼奇怪?

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了這一切,釀造了這麼多的悲劇。

聯想到花無眠的特殊異能,鳳小萌越發覺得這張陰謀的大網有些可怕。

若不是因為自己,他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人生,所以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正當她陷入深思中,那鐵網中的男子突然起身,發起瘋來,從喉嚨間發出野獸般的狂吼聲,把鐵網震得嘩啦直響。

“快,動手,破開冰層,將那妖物沉湖。”一見邪炎發起狂來,眾人臉上驚慌失措,正不知如何是好,還是武林盟主臨危不亂,趕緊發功,雙手合並,直指水麵,一道七色霞光從他的指尖射出,在冰層上氤氳開一層層美麗華光。

其餘人等見有人打頭,也立即效仿著,做出相同動作,隻有八大勇士,全身心地守著竿子四周,目光不曾離開半分。

霎時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籠罩半個昆侖之巔,刺眼的強光在湖邊上越聚越盛,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鳳小萌本能抬手,擋住眼前的光芒,隻聽耳邊傳來冰層斷裂的聲音,這才發現,被寒冰封死的湖邊竟然破裂了一個大洞,有孱孱流水聲傳出。

“小熙,要動手,快!”見此情形,花無眠俺叫不好,扯了扯鳳小萌的胳膊,厭惡掃了一眼在那上麵發狂的男子,好心提醒道。

雖然他也不想去救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可小熙要救,他也隻能縱容相隨。

“盟主,有奸細。”還冇等鳳小萌搭話,便被身旁正欲收功的江湖人士看出不對,大聲通傳。

一瞬間,華光隱退,眾人將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的來源方向,正與鳳小萌和她身邊的紅衣妖精對個正著。

刀尖相撞,乾戈又起,彩色的光芒,你來我往,本以為是一場惡戰,卻不想那武林盟主,要比自己更為老謀深算,根本冇將重點放在他們的身上。

“八大勇士聽令,立即沉湖。”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此人頗為懂得搶占先機的道理,隻有先解決禍害根本,才不虛此次大費心思的行動。

”八大勇士接令。”一切完成得那麼順理成章。

鳳小萌一聽沉湖,緊忙想要脫身,想先一步,飛到鐵杆上將上麵的人救下,卻被幾大高手練手阻擋,本想讓花無眠脫身前來幫忙,卻見那邊也是打得火熱,花妖精正與飛身而來的武林盟主交手,根本無瑕來支援她。

八大勇士聯手,竟生生將那插入泥土岩石中的鐵杆拔了出來,而後朝著湖麵裂痕的地方,將鐵杆推到,同時砍斷鐵網與鐵杆的連接處

“不要”最後一樣的四目相對,她看到他眼中的清明,不再發狂,而是一種無奈,一種傷痛,也是一種釋然。

那雙紅色的眸深深烙刻在了她的心底,情急之下,她也不顧將空門暴露給對方,後背硬生生挨了一掌,飛身而起,踏足冰上,本想伸手拉住鐵鏈,救他一命,不想那玄鐵的重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她被拽到了湖水中,隨後聽聞冰麵結痂的聲音,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湖麵,那道裂縫,完全封合,又成了一麵完整無缺、光亮平整的明鏡,上麵氤氳著薄薄的水霧,如同人間仙境。

“小熙”待花無眠飛身到冰麵上的時候,便已是如此一般的畫麵,那冰好似千萬層厚,任憑他怎麼用劍去砍,也砍不開。

“小熙,小熙,小熙”那男子像發了瘋似的,一邊嘶吼,一邊不停地揮劍砍冰,不肯放棄。

猝不及防中,身後被人偷襲,血珊瑚發簪跌落,一頭亞麻色的卷發傾灑下來,淩亂地在風中張揚,如血的紅衣在湖麵上傲然挺立,手握殘陽般通體泛著紅光的寶劍,呈現出一種妖冶的姿態。

在武林盟主的號令下,眾人群體而攻之,長劍舞動,血色如歌,那冰上的紅衣男子,猩紅著雙眸,開始大開殺戒,不出片刻,鮮血便染紅了寒冰湖的冰麵,氤氳的白霧變成了血紅,紅得可怕,到處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誰害了他的小熙,他定當千萬倍加以奉還。

“小熙!”怒聲狂吼,男子仰天而嘯,擎天一劍,血紅之光暈染了半麵天空,頃刻斬下,強大的能量震得大地都有些許搖晃。

驚慌失措的人群做鳥獸散,再無一人敢上前,臉上寫滿驚恐害怕,紛紛扔掉兵器,正要逃脫,隻見天空忽而狂風大作,天昏地暗,烏雲密布,風卷雲湧,天地之間呈現出一種極為可怕的色彩。

白色的小雪球傲然挺立在那紅衣男子的肩頭,揚起圓圓的小腦袋,眉間一點朱砂,好似激光般迸射出強大的光束,直入雲霄之中,形成巨大的漩渦,而後隻聽“轟”的一聲,驚雷乍現,快到不能用肉眼看見,將冰麵炸開,同時無數的火球從天上砸落下來。

昆侖山巔一片淒慘叫聲。

雪餅大人遵從主子的吩咐,在大開殺戒的時候心中默念我彌陀佛,送這些廢物早日去極樂世界重新深造。

解決完這些敗類,雪餅跳到裂縫處,“唧唧”的叫,花無眠好似聽懂了它的意思,想都冇有想,縱身躍入冰冷刺骨的冷水中,雪餅大人則坐在岸邊上焦慮地等待。

主人會理解它的,它是雷靈神獸,不喜歡水,也不能下水。

粉嫩的小肉墊直接踩在冰麵上有些涼,雪餅大人扯過一塊乾淨的布,踩在上麵,頂著額前一顆小紅點,傲立風中,等著自家主人榮耀歸來。

冰冷的湖水,好似能夠穿透骨髓,下來的那一刻,她便有些後悔了,大概是這水太冷,讓她的腦袋都跟著清醒。

鳳小萌的水性不算太好,現在這個樣子隻能靠內力供養能量與氧氣,唇色被凍得慘白,渾身骨節僵硬,被那鐵網拽著一直下沉。

隔著清透的水層,四目相望,她想給他生的信念,而他看到的則是驚訝和莫名的心動。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心中蔓延,壓製下,耳邊不斷回響的魔音。

“殺了她,殺了她,吾兒,殺了她,便能得到永久的解脫了”那該死的聲音,無時不刻,從不休止地侵擾著他的世界,無論是怎麼遮擋都無法將那個聲音隔絕在外。

眼中時而清明,時而混亂,他痛苦地捂著腦袋,想要擺脫那如怨靈般的聲音,可惜,怎麼樣的抵抗都是無濟於事。

“邪炎,堅定自己的信念,不要受邪念侵擾,我們必須逃離這裡。”鳳小萌一手扯著鐵鏈的一端,一手試著向上泳,用腹語傳音,以水為介,對他說道。

極為好聽的聲音,讓人心神安寧,每一次聽到她喚自己,他就前所未有的清醒。

眼中一片清明,終於將那該死的聲音拜托,墨發在水中飛揚,好似水中的黑色綢緞般漂亮,他試著出掌劈打周身的鐵網,不想把她帶入更深深淵,與他陪葬。

無濟於事,無論他怎樣努力,都不能將那鐵網損壞。

鳳小萌順著鐵鏈加速遊到他的身邊,並未看他,撐著一雙明亮的水眸,專注而認真地打量著這鐵網的構造,試圖找出破綻。

終於在她的努力中,找到幾把以玄門術數隱藏了的鐵索,臉上一喜,從身上掏出隨身的自製萬能鑰匙,逐一插入鎖孔中,用耳力辨彆,不費多少時辰,輕而易舉打開了七把鎖頭,直到最後一把,下麵的視線越發黑暗,她開起鎖來,也多有不便。

隱約中,似乎感覺到有股強大的吸引力從下麵席卷上來,陣陣冷風,比那水更為刺骨,好似要將她徹底冰凍一般,鳳小萌一邊開鎖,一邊朝著下麵看去,心中暗叫不好,不僅加快手上動作。

ps:究竟還有冇有看文的親,墨真心寫不下去了,再這樣,我真想真想馬上完結,冇有訂閱,冇有留言,一點慰藉也冇有,墨每日還要至少六千的更,親們試著想象一下要是自己,會是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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