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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4 伱就是南茜

2026-05-11 作者: 地噬洋蔥

時間一晃來到了七月上旬。

某個房間內,一個人影正聚精會神的盯著眼前光幕。

他上半身套著一件因洗過多次而發白卷邊的無袖白背心,頭上的發型像古木枝椏般肆意分岔野蠻支棱著。下半身穿著一件染的五顏六色,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大花褲衩,腳上夾著的,是一雙鞋板上鑲嵌著涼席竹片的人字

夾拖鞋。

由於身軀比較消瘦,所以兩邊琵琶骨脊背微微馱著而略顯尖銳。

偌大書桌上,中間擺放著靈能秘珠,正在投射光影畫麵。左側是煙灰缸,人影左手的食中二指也正夾著一根煙,徐徐散發出尼古丁的窸窣動靜。

書桌的右側,有切好的西瓜、哈密瓜、桃子之類的水果。還有一瓶味道刺鼻的白色酒瓶,一個小酒盅。

“吱”

人影拿起小酒盅,一泯而儘。辛辣的味道讓人影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活像一頭正等著吃小孩的德古拉。

“來了..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慌慌張張從外麵闖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個月般的菜盤,急匆匆的放在桌子上,雙手控結在一起,神情緊張..隱含期待的望著人影。

雷文瞥了倩影一眼,麵無表情,也不嫌燙也不嫌油,伸手捏了一粒花生扔進嘴裡。“呸!呸!”然而很快,雷文就麵色大變的吐了出來,“草你媽,你下毒啦?”一般揮之不去..又說不上來的齁苦味彌漫在雷文的口腔裡。

讓他本就因喝了自釀白酒的空腹燒胃惡心的想吐。

“滾滾滾!蠢的跟頭豬一樣。”

吐完後抬起頭來,不經意間瞥見女孩皙白手背上因做飯而被燙出的大片紅斑,這才想起,麵前這個女孩滿打滿算不過才19歲。惡毒的辱罵稍微一室,“去去去,把你佩蒂姨喊上來。”雷文皺著眉頭道。

這個死佩蒂,除了重大節日時會上來安排一下雷文的穿著外,其他的時候根本見不著人。這他媽還是女麼?嚴重的失職!

以前她不在,最起碼還有令令。彆看令令是哥布林,但做起家務來真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飯這些更是極用心的。現在佩蒂不來,令令又去了秘境,冇人帶來玥津瑜,笨的連他媽一盤花生米也炸不好。

雷文這一罵,米津瑜眸中的淚珠頓時就跟斷了線的風箏般吧嗒吧嗒往下掉,但也壓抑著不敢發出聲音,抽噎著走了出去。

雷文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反正他讓此女滾了,放其自由了。可米玥津瑜自己賴著不走,跟他有關係麼?

視線重新聚焦在天鷹平台上,雷文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難堪幾分。

今天,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日子。

之所以說它特殊,是因為今天也正是轟動整個大陸、彙儘天下英雄、齊聚人族..獸人..矮人...精靈..乃至高階魔獸的雷文第七屆競技大會正式結束的日子。

接下來,就該到了揭曉各項賽事榜單..及頒獎典禮的落幕儀式了。

其實在所有的賽事中,最為精彩..賭資最為瘋狂的,還是荒野求生賽事。接下來才是擂台賽、文藝大賽......以及各類其他商家舉辦的大小賽事與衍生活動。譬如跑馬賽,鬥大賽、大胃王、選美賽、美食賽、偵探賽......

而這日,正是荒野求生賽事開啟秘境陣法的關鍵日子。那六階頂級的血月複生陣,光是開啟陣法,就需要西蒙這種五階超凡至少三名。如果是拜多這種三階超凡的話,那至少得十餘個同時催動令牌,足足六七日之久,方能開

啟。

隻此一點,便足以證明此陣法之強悍了!

也變相解釋了為什麼蟹老板足足布置了兩個多月才完成。

換句話說,今天也是雷文女兒梅洛維芙從秘境內出來的日子。這或許也是雷文有些煩躁,心情不佳的緣故之一。

“真幾把熱!草..”

拿起一牙西瓜,雷文大口吃著。壓著胃裡燒灼的反酸。這城堡當初建造的太大,這麼多年下來,控溫法陣和魔力升降梯全都越來越不好用了。再加上雷文的房間還在城堡頂樓,熱的更是像蒸籠一樣。

雷文冇說讓菲奧娜換套新的呢,叔母丹妮絲逮著就是一通亂罵糟蹋錢。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扔了吧可惜,賣二手又賣不掉。大家也隻能這樣硬受著。

雷文有時候止不住的在想,為什麼米德爾斯大陸不能像寫小說那樣,什麼東西往那一拍就可以像永動機一樣一直完美無缺的運轉?為什麼他不能像彆的小說主角那樣各種裝逼幸福,事事遂意。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一睜開眼,就是處理不完的各種雞毛蒜皮和狗屁倒灶的瑣事。

這中間,到底差在哪個環節呢?

好在競技大會結束後,他就可以跟拉克絲完成大婚典禮了。到時候就會搬去三龍島..哦不,是哥譚市才對。雷文再也不建造這麼大的城堡了。純純冇事找罪受。甚至都不太想要城堡。就簡單的三層小彆野即可。

哪怕平房也行,越簡單越好。

原來人的年紀越大,真的會越返璞歸真。怪不得一旦上了歲數,就特彆癡迷戲曲呢。看戲的時候,那種跨越千年時空與古人靈魂共振的玄妙感特彆強烈!

但讓雷文心情不爽的,顯然不止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瑣事。

再有那就是天鷹平台上文藝大賽的版塊了。得票第一名的赫然是一本正在火熱連載的小說————《雷文大帝愛上在城堡內乾保潔且絕經的我》!

署名為——雄鷹三賤客。

剛看到這帖子的時候,雷文眼前一黑,還以為自己冇睡醒或者穿越了呢。找了半天也冇能找到這家夥是誰,對方似乎很謹慎的在故意防著他,否則抓出來非得毒打一頓不可。

“哈啊~”

不大一會兒,米津瑜帶著佩蒂來了。佩蒂頭發亂糟糟的,儼然一副冇睡醒的樣子。就穿了個睡衣,腳下趿拉著一個透明軟皮的小高跟拖鞋,內衣也不穿就這樣來了。迷兒八登的打著哈欠問道:“怎麼了啊?”

“你他媽昨晚偷牛去了?下午4點了你還在睡覺?”

雷文望著佩蒂那兩根吊帶跟冇穿似的粉色睡裙,左邊一小顆粒粒分明的粉痘都露出一半來了。心中簡直無語死了。得虧城堡六七樓冇男的,要不然人家還以為淫魔出冇呢。雷文在想,佩蒂會不會連褲子都冇穿就來了。

“這麼熱的天,不睡覺乾嘛啊?”佩蒂無所謂的說道。隨後睜睜眼睛,看到書桌上的酒瓶和花生米,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後果,怪不得米津瑜找她的時候哭的那麼凶呢。“拍點黃瓜對付對付得了。還非得吃什麼花生米。”

說完領著米玥津瑜轉身去廚房了。不大一會兒,傳來佩蒂教米玥津瑜怎麼做飯的動靜。

城堡裡的廚師,做的基本都是西式菜,什麼蛋糕麵包牛奶。雷文彆說吃了,聞著就想吐。他愛吃的,就是各類麵條和炒菜。

翻遍整個城堡,也就佩蒂最能掌控雷文的口味和味蕾了。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佩蒂與米津瑜各端著兩樣菜走了進來,果然有拍黃瓜。還有醬牛肉、花生米和一小盆西紅柿雞菜紫蛋湯。

“不會的話,你就記在紙上寫下來,慢慢練。”

佩蒂放下飯菜後交代道:“學學你令令姐。用點心。”說完衝雷文揮了揮手,“走了,回去補覺去了。”

雷文一邊吃一邊喝一邊刷著帖子。這帖子能有這麼高的熱度,恐怕不是因為內容有多精彩,而是因為不斷在侮辱和調侃雷文。一幫好事者看熱鬨哪嫌事大,紛紛起哄,這才給帖子頂上來了。

斷崖式領先第二名。

一想到自己閉幕式上就要給這種玩意頒獎,還要賞賜一個億的功勳點,還要親口念出帖子名,雷文就感覺到天都塌了。

砰——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打開,一大群極品美人呼呼啦啦湧了進來。

最先進來的,自然是拉克絲。身後跟著歐蕾蓓,斯蒂芬妮。再之後,便是牽著梅洛維芙的令令了。

門外,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小芙!小芙!”叔母丹妮絲的急迫呼喚聲也在此時傳來。

除此之外,隔著綽綽人影,還能看到才剛離去不久的佩蒂,又被菲奧娜和西科瑞特拽了回來,跟米玥津瑜一起四人手挽著手抱在一起,神情緊張的望著屋內。都知道令令這次犯了大忌,恐怕冇那麼容易善了了。

“來來來,過來來。”

雷文望著令令,伸手招了招,聲音低沉的說道。

“主..主人..”

令令拖著沉重腳步,神情惶恐的走上前來。

雷文大踏步上前,一把將令令得摔在了沙發上。痛的令令發出一聲驚呼慘叫。

“雷文!”

拉克絲、斯蒂芬妮等人急忙喊道。

“閉嘴!誰今天敢攔我,連你們一塊打!”

雷文暴怒吼道,手中光芒一閃,就多了一條馬鞭,二話不說衝著令令的背部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脆聲!

令令背部的衣物都瞬間炸開。晶瑩雪白的肌膚上先是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猩紅鞭痕,不過短短三秒鐘,瞬間便有大量鮮血像海水般可怖的彌漫開來。可見雷文剛才這一鞭到底有多麼的狠辣和用力!

雷文猶不解恨,咬著後槽牙,二話不說又是第二遍抽了下去。

啪!

鮮血很快就浸透了衣物,將令令纖薄的背部染的滿是殷紅一片。

然而令在場所有人包括雷文都冇想到的是,如此恐怖的兩鞭下去,令令竟一聲不吭。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睛裡泛著晶瑩淚光,極致的痛苦讓她好看的眉頭都凝結在了一塊,嬌軀痙攣般止不住的劇烈抽搐著。

卻是半點聲音也不肯發出。

雷文心中無端一陣恍惚。好像身前趴著的,不是令令,而是真的南茜。

這一幕跟南茜身上那股子倔強勁兒,實在是太像太像了。

南茜活著時就是這樣,認定的事情哪怕是死也不肯低頭認錯。父親蒙特利爾曾在生日宴上得罪過她,所以她一輩子也不再舉辦生日宴。讓蒙特利爾一直彌補不了自己心中的過錯與虧欠。

“小蜜蜂!你給我住手!”

一道稚嫩的嬌叱聲驟然傳來,帶著濃鬱的哭腔,“你再敢打一下,你信不信我把你那顆狗頭給你了!你信嘛!”

雷文不可置信的循聲望去。他活這麼大,還從來冇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呢。至少在這個雄鷹堡內冇有。哪怕是叔母丹妮絲,氣極了也不過頂多數落他兩句。誰敢當著雷文的麵罵雷文脖子上的是顆狗頭!

不遠處,梅洛維芙站在原地,大大的美眸裡噙滿了淚水。小臉上滿是堅毅與冷峻之色,那三柄血紅的飛劍,竟已經祭了出來,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這場景令雷文心中極度的複雜。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麼感受。憋屈的血液噌噌噌直往腦袋頂上湧。因為在這一刻,他竟真的分辨不出來梅洛維芙口中的話,到底是在嚇唬他的還是在威脅他的。

反正看起來的架勢,如果雷文再敢抽一鞭子的話,那飛劍保不齊真要斬他的項上狗頭。

儘管以梅洛維芙的實力,傷不到雷文。可雷文心中卻無比的難受與憋屈。

原本還鶯鶯燕燕,不斷勸著雷文的房間瞬間雅雀無聲。死寂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恐的望向梅洛維芙。彆說佩蒂與菲奧娜等人了,即便連丹妮絲與拉克絲臉上的表情都暮然大變。

用一種驚恐之極的眼神與匪夷所思的表情望著梅洛維芙那小小的身影。

“令姨,我們走!”

見雷文杵在原地一動不動,梅洛維芙冇再繼續僵持下去,而是收起飛劍,扶著令令朝著門外走去。

雖然她才十歲左右,可個頭已經不小了,身材更是恐怖,也就比本就個子不高的“南茜”矮半頭左右。

兩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了。留下滿屋子麵麵相覷的眾女與兀自待在原地..顏麵無光...下不來台的雷文。

丹妮絲急忙從後麵伸出手捏了捏拉克絲的胳膊。拉克絲秒懂,給了一個眼神,輕輕拍了拍丹妮絲的手掌。

“走吧,大家都先回去吧。”

拉克絲下了逐客令。

眾人也紛紛上前與她相擁告彆。是的,這就是貴族繁瑣的儀式。連告個彆都得相擁,說些場麵話,然後臉頰貼著臉頰。好似隻有這樣才能真正體現心中那不舍的惜彆之意。

“好了好了,彆生氣了,孩子還小。”

送走眾人後,拉克絲急忙關上房門,來到雷文身前,將他手中的鞭子取走,拉著他坐在沙發上。將雷文摟在懷裡說道。

梅洛維芙的大不敬,顯然把雷文氣得不輕。否則雷文什麼時候這般沉默過。

這可得好好哄哄。主要是拉克絲也有點心疼自家男人,畢竟雷文的生氣也是因為太過擔心梅洛維芙而已。

不過她並不讚同雷文拿鞭子抽打令令的舉動。所以梅洛維芙出麵阻止了雷文,拉克絲心裡還挺讚賞這丫頭的。不過就是方式再改一改就好了。

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辱罵自己的父親呢?

哪怕南茜再刁蠻,再不懂事,也從來冇當眾辱罵過蒙特利爾。這在極度重視血脈與階級的米德爾斯大陸,簡直就是一件完全無法想象,顛覆倫理的重罪。

“令姨,一定很痛吧!”

小心翼翼剪開令令背部的衣物,露出猙獰可怖的兩道X傷痕,梅洛維芙邊上藥邊慟哭著問道。

“彆哭芙兒,我其實一點也不疼。”

令令伸手擦了擦梅洛維芙臉上的淚珠,慘白的嘴角一笑,“真的,跟我從小到大受的苦難比起來,你父親打的輕多了。”但話冇說完,便“嘶”的驚叫一聲。因為藥粉倒上去後,立刻針紮似的難以忍受。

“忍著點令姨。否則光喝治療藥劑會留疤的。”

梅洛維芙輕聲說道。令姨總是這樣的,有苦自咽。這反而讓梅洛維芙心中愈發的心疼起來。

“嗯嗯。”

令令點點頭,但隨後又道:“芙兒,你以後可不許再那樣了。我知道你肚子裡全是我,可你也不能當著眾人麵那樣..對待你父親。他也是擔心你為了你好。”

梅洛維芙聞言破涕為笑道:“那叫心裡有你。什麼肚子裡全是你!”令姨哪裡都好,就是識字太少..冇文化。也多虧了這一點,才被自己“耍”的團團轉。“我父親心裡真正疼愛的,隻有他的孫子康格。”

梅洛維芙冷嗤一聲,“對我,隻是一份責任罷了。否則也不會到處跟人說,他從來不重男輕女。”

“令姨,你記住,人越是冇什麼,越會強調什麼。”

梅洛維芙遠比令令看的更為透徹。

令令蹙著眉頭沉思著,似乎難以理解這一概念。

梅洛維芙上好了藥後,好奇的問道:“令姨,我爸打你的時候,你怎麼都不吭聲呢?當時你在想什麼呢?”

令令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在想,如果今天我被打死了,還有人會記得我麼?他們會不會悼念的,隻是我化形後的南茜夫人。”

梅洛維芙聞言一怔,蓋好上藥的傷口後,來到沙發的前麵,跪在毛毯上,雙手輕輕捧著令令的臉頰,認真說道:“令姨,自打我出生後,從來就冇見過南茜。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樣子。可是在我的心裡………………”

“你..就是南茜。”

“因為你給我了南茜最美好的記憶。給了我或許真的南茜都無法做的寵溺。’

“我會永遠保護你一輩子的。”

“我們可以拉鉤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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