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中1

張誌立、趙世辰、羅德望、紀檢書記與兩個正、副調研員、相朝陽、梁馨、金英權等人按照分工，分彆深入到辦公室、人事科、宣教科、規劃科、綜合法規科、輕紡科、電子信息科、中小企業科、經濟安全科、產權管理科、材料科、消費品科、裝備科、科技科、經濟運行科和局屬事企業單位清產核資辦、散裝水泥辦、食品協、貸款擔保中心、工業信息中心、離退休管理處、河濱、秦城兩區公司傾聽群眾意見，傳遞總公司班子堅決維護職工利益，確保住進物美價廉的商品房的決心，讓大家充分發表意見，說出自己擔心的疑慮和意見，以便在與開發商談判時有針對性，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你彆看平時這個部門很平靜，但是，麵對巨大利益的誘惑，誰也不再逆來順受。他們借機徹底釋放心存已久的不滿，意見十分尖銳，話語也就不再那麼委婉和順耳了。好在夏宇彥早有心裡準備，一再叮嚀班子成員說：“同誌們，群眾發泄不滿在所難免，我們應當有涵養和擔當。無論群眾說什麼都不要發火，耐著性子去聽完，徹底掌握他們的真實心理，以便恰當應對。”

班子成員們儘管有心理預期，但是，國人皇帝與奴隸的矛盾心理表現非常有趣，一幅中國000年封建史的活報劇在上演。公司班子完全放開禁忌了，無所顧忌的職工霎時無法無天了，曆代農民起義的破壞性頓時風起雲湧。失去製度約束的乾部職工並不比農民工強，頓時好似決堤的大河口無遮攔，提意見的提意見，講怪話的講怪話，有些人甚至很放肆，如同街頭混混罵罵咧咧的，什麼臟話都能出口。涵養好的和息事寧人的班子成員麵帶微笑，正襟危坐，不時記錄著。火爆性子的張誌立非常氣憤，嚴厲斥責，受到了職工的攻擊，差點發生肢體衝突。

相朝陽雖說不是河濱區的總經理了，但是，依舊是建房領導小組成員，在市公司威信很高，事業單位職工、離退休老乾部們十分信任他。最難刻的骨頭非他莫屬，00多人的說服任務自然由他去做。關係要好的勸說他找夏宇彥另換人選。老相婉言謝絕好意，大膽接受委托，不多人都為他捏了把汗，有些人心術不正的人甚至想著看他的笑話。

承接任務後，相朝陽自覺任務重大，他冇有貿然行事，在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喝著茶，大腦迅速分析著各種人的思想，分門彆類地製定了詳儘的預案，然後，告訴自己的好友信息中心主任，讓他通知這些人到信息中心會議室開會，商討集資建房的良策。

上午，00餘人全部坐進了信息大廳。他們的麵前擺放著香噴噴的熱茶，老人們端起就喝。相朝陽那黑紅的國字臉堂一派祥和，笑眯眯地與他們握手、說笑，一下子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原本就是好名聲的他，再次贏得了大家的敬重。

80多歲的張老頭樂嗬嗬道：“我就信得過朝陽，他爸是我的老戰友。這孩子自小誠實，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他不會騙我們的。”

老女人徐珍珠歪著頭說：“那也不一定，這年頭我們還是聽其言，觀其行的好。”

張老頭不高興了：“小徐丫頭，你咋冇有大小了？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師，怎麼連我老頭子的話都敢反駁。”

老徐不高興地說：“老革命，你彆倚老賣老了。誰說得對我聽誰的，你老糊塗了。”兩人叮當叮當地頂起了嘴，惹得大家哈哈大笑，這對活寶在一塊不爭吵，那才不正常。有好事者故意煽風點火，竄說倆人逗樂子，讓大家看著一對老活寶的笑話，不滿中也尋個開心，釋放釋放怨氣。會議室裡地氣氛朝著相朝陽需要的方麵發展，他覺得這是好兆頭，放心地任由他們鬨去，吩咐工作人員續茶水。

老人們離開單位多年了，好久冇有享受如此受人尊敬的待遇了，他們一個個心裡熱乎乎的，全然忘記了自己是來乾什麼的，興奮異常，儘情地接受開心。

事業單位在崗的人員卻不樂意了，他們擔心照此下去，衝淡主題，誰還能維護大家的利益。清產核資辦主任與幾個事業單位的負責人眼睛碰了頭，黑著臉不滿地站起來高聲道：“老同誌們，你們省點心好不好？我們今天是來維護自己權益的，不是諞閒傳、鬨著玩的。如果你們不擔心自己的血汗錢打水漂，咱們就玩個夠。”

一語驚醒夢中人。老人們突然明白了今天來開會的目的，張老頭立即停住說笑，臉色一沉道：“朝陽，我們差點中了你小子的圈套。我來問你，我們買房光交錢，手中隻有幾張廢紙，至今與我們冇有任何協議，出了問題怎麼辦？誰負責任？”

徐珍珠委屈地說：“朝陽呀，我們一生的積蓄都交給你們，打水漂了怎麼辦？”

“市場經濟是契約經濟，冇有合同空口無憑。人家昧了良心我們將血本無歸。”白毛老強說道。

人們突然明白了，原來自己交錢買房冇有任何憑據。大家嚇壞了，會場一下子沸騰了，尖叫吵雜聲不斷。相朝陽仔細聽著，無非是擔保、合同、經信總公司負責呀什麼的。他一下子鎮靜了許多，不再說什麼，讓他們充分發泄情緒，在互相爭論，辨明是非不是很好嗎？他充分顯示超常的心理素質，石佛似的穩如泰山，微笑著看著大家。

轉眼到了午飯時間，相朝陽拍了拍手，會場靜了下來，他高聲說：“老少爺們，現在到吃飯時間了，餓了吧？我做東，大家去春風樓吃羊肉泡。怎麼樣？”

“好——！”會議室一片歡呼。

突然，有人使勁拍手讓大家靜一靜，然後，高聲喊道：“同誌們，我們還冇有理出什麼頭緒，哪有心思吃飯呀。”

“我們又上當了。”老人們一起喊道。

相朝陽並不生氣，嘿嘿笑著說：“如果大家不餓，那就再說一會兒話。要是肚子餓了的話，咱們可以在春風樓邊吃邊討論，讚成的話，咱現在就走。”

“好！邊吃邊討論。”人們一陣歡呼。

00多人湧入春風樓，廚房一時忙不過來了。大堂副理就把他們安排在二樓，亮出水牌不再接待彆的客人，這正好順了大家的心願。相朝陽吩咐大堂副理：“我們今天自己掰饃，每個人按照自己的需要確定碗的大小。”大堂副理欣然同意。大家一邊掰饃，一邊討論，不時有人開玩笑，在輕鬆愉快中，人們度過了個小時，也吃好喝足了。

相朝陽覺得差不多了，拍拍手，示意大家靜止下來，然後，高聲說道：“我們在一起度過了7個小時，我也明白了大家擔心什麼，請你們相信我相朝陽的能力和為大家辦事的責任心。”大家一陣掌聲。

相朝陽抬起雙手，做了壓一壓的動作，繼續說：“如果怎麼冇有什麼意見，請趕緊回去準備錢，房子有什麼問題，那麼就找我相朝陽算賬。”

“我們就相信朝陽一次，大家散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