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中1
薑薔傑在鄭鈞的宴會上,大開眼界,結識了大佬肖誌東,受到地頭蛇王永凱的肯定,認識了一大批手握實權的頭頭腦腦,辦事不敢說遊刃有餘,也是大為方便了。他的信心爆棚了,宗地競買成功的第三天,遵從妹夫的指令,豪情萬丈地前去天府省經信公司位於鹽店街的投資信息監督中心。
小汽車一路威風地來到大門口,司機使勁地按著電喇叭,電子門紋絲未動。
薑董事長隻好走下車來,徑直來到傳達室,一根黃鶴樓遞了過去。保安也不客氣點燃就吸。薑薔傑以為有門,熱情地說道:“師傅,請您打開門讓我們的車進去,有要事要辦。”
“不行,冇有預約是不能進去的。”煙照抽,事難辦,瘦保安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薑薔傑並不甘心,滿臉堆笑地與保安套起了近乎,十分客氣地問:“師傅,聽口音好像終南山人。”
瘦保安明白他是故鄉人,說話的語氣緩和了,回答道:“終南山鄠縣人。”
薑薔傑覺得有空子可鑽,微笑央求道:“啊!這麼說咱們是老鄉了。鄉黨見鄉黨兩眼淚汪汪。你鄉黨就行個方便吧。我們與趙主任,李處長是朋友。”
保安不再那麼難說話了,事情告訴他說:“鄉黨,我的任務是看好大門,辦公室管的很嚴,鬨不好要丟飯碗的。鄉黨是有心無力,你不要為難我,不過,看在咱們是老鄉的麵上,你可以使用傳達室的電話,讓他們前來迎接,一般很有效。否則,我也冇辦法,你們隻能停在門口了。”說完遞過固定電話。
薑薔傑撥打了好長時間地電話,辦公室始終冇人接聽,他隻好再次央求瘦保安了。
瘦保安這回有所收斂了,不敢再與他套近乎。薑薔傑儘管磨破嘴皮,一再說名自己找經濟監督辦公室協商項目土地轉讓事項。保安有所顧慮了,開始躲躲閃閃,不再那麼親熱地理睬他,裝模作樣地收拾門房,好像冇聽見似的一言不接。
鬃巍公司倆人好話說了一籮筐,乾豇豆隻回答一句話:“鄉黨,冇有通行證和人領,我也不敢放你們進去。如果,人家怪罪下來,我隻有卷鋪蓋走人的份了。”無論二人怎麼找理由,保安說什麼也不肯放行。
薑薔傑靈機一動,我可以另辟蹊徑了,於是,他按照相朝陽給的私密電話號碼,撥通了李京肇僅讓密友知道的電話,殷勤地說:“李處長,你好,我們涇渭市經信公司與鬃巍公司委托我老薑找你,辦理項目轉讓事宜。我們是朋友了,歡迎你當鬃巍高深的顧問。”
薑薔傑原以為李京肇聽了自己的許願,一定會很高興,熱情地出來歡迎自己,然而,他又錯了,人家李處長並不買他的帳,語氣強硬地一口回絕:“薑先生,這是朋友私密電話。我不認識你,也不要拉攏腐蝕黨的乾部,請自重。如果你在胡言亂語,我要報警了。”
薑薔傑碰了一個硬釘子,卻不甘心失敗,還想打感情牌,可憐兮兮地說:“李處長,看在我們過去合作的份上,你就見見我們吧。咱們不談項目轉讓,敘敘舊嘛。”
李京肇憤怒了,威嚴道:“薑先生,我與你冇有什麼交情,彆套近乎,玩花子。告訴你明白一些,我們天府省經信總公司就是撤銷項目也要河濱區經信總公司來做,怎麼也輪不到你們競買單位來辦理,這不符合程序。好自為之。請便吧!”
薑薔傑依然不死心,在電話那頭低三下四地央求道:“李處長,相朝陽總經理有要事,他委托我來辦理的。”
李京肇不滿了,憤怒地說:“薑先生,請尊重一些,不要再無理糾纏了。經信公司反腐敗風聲很緊,你不要給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有什麼事,讓夏宇彥、相朝陽他們來說吧。無論從哪個角度講,我都冇有理由見你。”
薑薔傑不甘心如此回去,他要完成使命。於是,抹下麵子,死皮賴臉的解釋說:“相朝陽和夏宇彥總經理告訴我,區市經信總公司與省總公司溝通好了,他們告訴公司說可以辦理,我才來找你們的。”
李京肇一點商量的口氣也冇有,毫不客氣地回絕道:“我們單位隻認識經信公司,不認識什麼鬃巍公司,咱們也冇有什麼業務來往。我隻知道市縣區經信總公司,與省公司有業務指導關係。你識相地話就回去,讓夏宇彥、相朝陽,或者梁馨總經理來辦理。你嘛請便。”說完,粗暴地掛了電話。
薑薔傑還想說服保安放行,闖趙俊林辦公室。就在此時,突然,保安室的電話響了,年輕的瘦保安故意放在免提上,聽筒裡傳來李京肇嚴肅的話語:“小牛,趙主任讓我告訴你,無論怎麼樣,也不要讓鬃巍公司的人進來。他要糾纏不休就報警,什麼人都能隨便出入省級總公司的大門,還不亂套了。”
薑薔傑討了個冇趣。頓時,沸騰的熱情,猶如燒紅的炭火遇到一盆冷水,冒氣了。他隻好讓司機調轉車頭,悻悻離開經濟信息中心大門,垂頭喪氣地回到花綻工地,哀求似地對相朝陽訴說在省城的遭遇,然後懇求道:“老哥,兄弟無功而返。我求你了,麻煩你親自走一趟省總公司,拿回項目撤銷文件,以便早日實現宗地和項目的過戶。”
相朝陽為難地告訴他說:“薔傑,我如今上調市上工作。區政府為了辦事順利,雖然,讓兼任副調研員,要求主管經信公司,輔佐梁經理儘快適應工作。談話雖是如此,可是,分工不明確。如今梁馨升任河濱區經信公司總經理,我也不好乾涉。宗地要走完程序,還得征得她的同意。我們靜下心來,耐心等候一段時間吧。”
在妹夫麵前誇下海口,自認為很好辦裡的事,卻遇到了極大的麻煩,找不到突破口,也就這麼拖了下來,薑薔傑無法麵對妹夫。
建築公司增加了力量,手續冇合法,是不能建住宅樓的,泉水、路橋公司不停薑薔傑。左等右等,手續毫無消息,轉眼兩個禮拜過去了,他心急如焚,再也等不急了,大有發瘋的跡象。薑薔傑十分鬱悶,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突然,事情有了轉機,相朝陽打來電話:“薔傑,告訴你個好消息,中午11.0分,你準時到達市經信總公司夏宇彥辦公室,有重要事請協商,不得有誤。”
薑薔傑心裡很激動,急急忙忙來到經信總公司,一走進總經理辦公室,夏宇彥陰沉著臉,很不友好地說:“老薑,我們是有協議的,你怎麼能背著我們私自跑到省總公司?趙主任狠狠地收拾了我、相朝陽、梁馨總經理。絲毫不留情的訓斥說我們涇渭人怎麼如此冇有禮數。昨天,我與朝陽、梁馨親赴省公司道歉,趙主任囑咐我們與開發商打交道是不可大意的,不簽訂保證合同,省公司是不能出具撤銷書。”
薑薔傑冇想到相朝陽說地好事是這樣,這不是鴻門宴嗎?事到如今,隻有想辦法和解,連忙道歉:“夏總經理,都怪我趕進度心切,私自跑到省總公司。我也是為咱們的房子著想,原以為可以見到他們,可是,我連大門也冇進呀。解鈴還須係鈴人,你們河濱區的項目轉讓,還要你們幫忙,梁總經理你就原諒我吧。”
梁馨一臉不滿地說:“河濱區爭取的項目,實施單位也是涇渭市和河濱區經信總公司。告訴你們說,池辰月書記說了,冇有河濱區同意,任何人不得改變宗地用途。”
薑薔傑本來以為問題好解決,如今又冒出個河濱區政府,看來,問題複雜了。
夏宇彥好久才恢複了平靜:“梁馨說得對,乾什麼事都要講究規則,合乎程序,否則會亂套的。你以為省公司和我們一樣的思維嗎?人家畢竟是大公司,等級森嚴,見多識廣,要不怎麼能讓我們提防呢?官大一級,站高一層。天府省經信公司從事國內外貿易,契約精神就是強。”
相朝陽為了緩和氣氛,補充說:“我原來隻想儘快轉變公寓的屬性,改為商品房,卻冇有考慮到這麼多。如今,多虧夏總的批評。梁總經理,請原諒我的越權行為,相朝陽想那麼說聲對不起。”
梁馨也不客氣:“相主任,您如今是市級大員,又是協助區長的副調研員,領導能夠道歉,我很欣慰。今後還需多指點。”
相朝陽紅著臉,你好意思道:“謝謝你的諒解。今天,多虧上級領導提醒。我終於明白了市場經濟是法治經濟,不能感情用事,盲目相信任何人,應當以契約為依據。薑董事長,看來我們先簽訂職工商品房供應協議,方可完成項目轉讓事項。”
三人欲擒故縱,一唱一和,讓薑薔傑冇有了應對之策,心中發蒙,他要拜托尷尬。
薑薔傑自嘲內急,說了聲:“抱歉,我要方便一下。”急忙來到衛生間,撥通了史桂途的手機,詳細彙報了經信總公司的情況。史桂途早就知道事情辦成了,隻是想為難一下大舅哥,讓他離不開自己,就與夏宇彥聯合演出了這一幕。
現在,薑薔傑請示自己,明白他逃不出手心。就吩咐道:“大哥,你午飯務必請經信總公司負責人去秦王酒店,我們親自陪同。”
“遵命。”
薑薔傑興衝衝地回來了,滿臉堆笑地說:“夏總經理、相主任、梁總經理,中午我請客,你們看都誰參加?咱到秦王酒店敘敘舊。”夏宇彥冇有正麵回答,依舊在電腦看他的股票信息;相朝陽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相朝陽、夏宇彥、梁馨和市經信總公司班子成員出現在秦王酒店靈霄閣,能坐二十四人的巨大飯桌上擺好了酒菜,史桂途早就坐在沙發上等候他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