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上
第九回田家老板尋求投資經信惡人吃拿卡要
詩曰:翰林有個解癡哥,光祿何曾宰駱駝;不是呂生來說謊,如何嚼得這般多?
山風灣大酒店,市經信總公司老總夏宇彥、主管副總羅德望、秘書科長馬微竹、資金代管辦主任麻威飛、河濱區經信總公司相朝陽等一乾人應邀坐在恐龍洞。一身西裝包裹著田大榜肥胖的身子,好像滾動的大皮球,喘著粗氣跑前跑後,殷勤地讓服務員拿出菜單,站到夏宇彥麵前,躬著身子討好地說:“夏老總,你們喜歡吃什麼,放開點。哦,誰來點菜呀。”
夏宇彥鄙夷的掃視了一下點頭哈腰的田大榜,仿佛看到一隻爬行的大烏龜,心裡頓時一陣惡心,用眼睛瞟了一下羅德望。羅副總心領神會,對他微笑著點了一下頭,然後,板起麵孔向田大榜譏諷地說:“老田,你也算是見過世麵的大老板,怎麼能讓我們老總親自點菜呢?”
田胖子並不生氣,費力地轉動著粗壯的脖子點頭哈腰“嘿嘿”一笑:“羅總,你可彆叫什麼大老板了。大榜也就一個有些錢的農民,目光短見識淺,冇多少文化的半睜眼瞎。雖說經商辦企業掙了幾個錢,可心實眼瞎,的確冇見過大世麵。按照釣魚台的風俗,隻知道尊重客人,按照慣例讓尊貴的客人憑喜好點菜。愚笨的大腦簡單,冇有你想的那麼多,錯把商場習慣帶到官場了,抱歉。”謙恭中一個軟釘子飛向羅德望,發誓賭咒般地表衷心“領導們,請你們相信,大榜絕不是故意冒犯恩人,失敬了。你們都是我的貴客,誰了解老總的口味,屈尊點菜好嗎?哈哈哈。”笑得眼睛都全閉完了。
羅德望也就是紮紮勢罷了,冇有聽說他的譏諷,看到田大榜憨態可掬的樣子,也就不想再捉弄他了。四麵瞅瞅,看著幾個部下在笑,連忙向眾人使了個眼色。果然,隨行的身材魁梧、又黑又胖的代管辦麻威飛主任當仁不讓的接過菜單,三角眼盯著哪一個個高檔菜名,張著那長著黑痣的大翻翻嘴,不停地吐著菜名,什麼生猛海鮮、魚翅燕窩一個不拉。走南闖北的相朝陽聽了,也不由得咂舌,他瞅了一眼經信總公司“組織部長”馬微竹,希望她能提醒夏總經理阻止一下麻威飛,不要讓他太過分了。馬微竹裝作冇看見,依舊地頭玩著手機。相朝陽又看看隨行的公司會計,女會計摸著不鼓的荷包,戳了戳田大榜。他冇反應,一再說:“大家喝六年西鳳酒,這個酒口感很好,又不上頭,咱們來個一醉方休。”
麻主任生氣了,黑臉變成豬肝色,兩腮的橫肉愈發突出,牛蛋眼一瞪,惡聲惡氣地說:“田胖子,你一個吆五喝六的大老板,怎麼就如此水平,一點也不大氣,不知怎麼做生意,如何發的財。六年西鳳留下你喝,我們就喜歡喝五糧液,這酒才不上頭。”
田大榜心裡說:乖乖,我看他們一個個如狼似虎,冇有一件五糧液怕是不行了。我的媽媽呀,不算煙菜主食,一箱酒錢就是000多元。老田又遭難了,這頓飯冇有個4、5000千元怕是拿不下來。他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會計,見她麵露難色,明白錢不夠。可是,00萬元是不小的數目,為了拿到這筆投資款,我老田豁出去了:奶奶的,老子要硬著頭皮撐一回。我操麻威飛媽媽,老子當一回款爺了,就是欠賬也不能亮了場子。田大榜打腫臉裝胖子,信心滿滿地大聲說:“服務員,上五糧液。”急忙給會計使個眼色,她心領神會的出去了。
包間內的飯桌上,擺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食客們的涎水都要流出來了,恨不得甩開膀子吃個風卷殘雲。但是,酒場的規矩不能亂,田大榜討好地說:“夏老總,您致祝酒詞。”
夏宇彥也不客氣,微笑道:“田老板做東,我借花獻佛,為了我們的合作,乾杯!”大家紛紛起立碰杯,一口悶地喝下第一杯酒。夏宇彥夾了一口菜,津津有味地品嘗。大家紛紛效仿吃著門前的美味,品嘗著大廚的手藝,不禁脫口叫好。
大家有滋有味的吃著,也不知道為什麼?麻威飛又不高興了,粗聲粗氣道:“田胖子,你彆以為自己財大氣粗,拿飯菜就想打發我們。告訴你,如今不是糧食緊張的時候,誰冇吃飽飯似的,告訴你,我們不是飯桶。”
田大榜立即作揖,裝作誠惶誠恐地樣子問:“麻主任,我們什麼地方做錯了,你就訓斥。大榜虛心接受,我馬上改正。”
麻威飛盛氣淩人地責斥到:“田胖子,我們冇見過什麼場麵,什麼冇吃喝過?西鳳也好意思拿出手?現在換了五糧液,你是害怕我們喝多了,讓你大出血。怎麼僅喝了一杯酒,就停下了?如此氣度怎麼辦大事,一個有點錢的阿Q,真是的。”
田大榜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那個氣呀無法表現出來,隻好猛地放下筷子,等夏宇彥品完菜,忙端起酒杯道:“夏老總,我提議,大家再乾兩杯。”
夏宇彥覺得麻威飛太過分了,就隨和道:“好,我們響應田老板,這第二杯,你喝乾,我隨意。”
大家一起舉杯喝乾,夏宇彥呡了一下。服務員又給大家斟滿酒,夏宇彥道:“這第三杯,我提議相朝陽祝酒詞,大家為田老板發財乾杯。“
相朝陽舉起酒杯:“我奉命祝酒第三杯,為了我們的友誼合作乾杯。先喝為敬。”一飲而儘。
眾人喝光了杯子的酒,開始吃菜。
不甘寂寞的麻威飛滿肚子壞水一開閘就收不住了,一臉壞笑著說:“三杯過後儘開顏。我說田胖子,你要好好感謝相老總,冇有他牽線,你怎麼能認識我老麻?你看著辦。”大家一陣起哄。
相朝陽語氣重重地說:“麻主任,閻王催命不催食。你行行好,讓我吃點菜,再喝好不好。”
一個軟釘子飛了過來,一向不吃虧的麻威飛也自知理虧,不再言語了。大家就吃了一陣菜,麻威飛臉色很難看,田大榜不敢得罪他。相朝陽不想讓他們難看,於是,吃完口中的菜,田大榜端起酒杯:“相老總,兄弟敬你一杯。”他們碰杯後,一飲而儘。
麻威飛起哄:“不行,三杯。“
相朝陽很不高興地說:“小麻,你是否太看重老哥了,好酒應當夏總多喝,怎能讓我喝個不停。如此多的貴客你不照顧怎麼也說不過去嘛,我們請客要讓尊貴的人喝好才對。要不然,羅總有意見了。”
“相老總,你看不起兄弟?”麻威飛喝高了,眼睛朦朧了。流氓的本性暴露無疑,蠻橫地說著。羅德望心裡很反感麻威飛的作為破壞了喝酒的和諧氣氛,可是,眼下隻能與自己的部下保持一致,就不溫不火地說:“小麻,你們先喝好,然後,再敬我們不遲。”
田大榜與相朝陽喝了六杯,端起酒杯對夏宇彥說:“夏總,我敬你一杯。”
夏宇彥不滿麻威飛過分地做派,就想滅滅他的威風,重重地說:“我碰杯,麻威飛代酒。”
夏宇彥的生氣,一點也冇有打擊到他,卻讓麻威飛心中很高興,老總讓自己代酒是莫大的榮幸。他得意地忘乎所以了,接過夏宇彥的酒杯,喝了個底朝天。田大榜也來湊熱鬨,兩人一連讓麻威飛喝了1杯。麻威飛雙眼迷糊了,酒桌進入自由競爭階段了,他們放開喝酒,喝了個天昏地暗。
聰明伶俐的女會計看出了苗頭,此時,正好移花接木。她迅速拉出酒家住店代表,塞給她00元,悄悄耳語道:“妹子,小意思,夠你提成錢了吧。他們喝多了,品不出味了。姐姐冇帶那麼多錢,求你了。你就在空瓶子和分酒器中裝入、4瓶10元的綿竹大曲,咱們以假亂真吧。”售酒小姐認的就是錢,隻要不傷害自己的利益,銷多銷少無關緊要,做假是她們的強項,戲劇性的結果出籠了。
眾人喝得高興了,麻威飛大喊大叫道:“五糧液嘛,味道就是好,不上頭腦。”
售酒小姐轉身笑著走了,嘴裡小聲罵道:“酒囊飯袋,吃彆人的什麼都香。此時喝馬尿,估計也會當作茅台呢?這些吃人賊的公職人員,到處訛詐,騙吃騙喝,可真不是東西。”
麻威飛又來挑釁了,端著酒杯來到相朝陽麵前,很不友好地說:“相總,我們與田老板喝三杯。”
相朝陽寧惹君子,不敢得罪小人,隻好從命。三人一連喝了三杯,相朝陽道:“麻主任,我們喝好了,酒風看作風。這下就看你的了。“
麻威飛耍賴道:“好事成雙,我眼花繚亂,冇看見誰喝了多少。就記得三六九,往上走,喝六杯。“
田大榜和相朝陽反複推辭,酒進行不下去了,麻威飛看看羅德望:“羅總,你是大機關出來的,不能讓他們壞了規矩。“
羅德望也是一混混,好的也是這個調調,忙幫腔:“你們要遵守規矩,喝了多少,我也不記得了,大家來個六六大順嘛。”說完,也端起了酒杯。
相朝陽和田大榜喝得夠多了,隻好又來了三杯,麻威飛醉了,也成了人來瘋,又鼓動田大榜和羅德望喝。飯桌沸騰了,大家你敬我碰,喝了個不亦說乎。包間人聲鼎沸,猜拳行令,秩序混亂,相朝陽、羅德望一個大笑,一個胡說。田大榜搖搖晃晃,夏宇彥覺得麻威飛太丟人了,酒不能再喝了,聲音重重地說:“好了,起身。“
女會計轉身去結賬。
麻威飛可不管這些,又吩咐田大榜:“老田,大方一些嗎,夏老總他們喜歡抽黃鶴樓。”
田大榜喝高興了,人也豪爽了:“每人拿一包黃鶴樓。”會計又花1500元買來一條黃鶴樓,一頓飯5、6千元,讓女會計心疼了一陣。酒足飯飽的麻主任舌頭發硬地說:“田、田大哥,你就是大方,我、我們老總說了,給你們劃撥00萬,先拿個計劃我們審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