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洞穴 03
深溝露出在地麵的部份大約有近百米長, 其餘過後的部份又隱在一段與石橋高度平齊的石壁裡,又不知道往裡繼續延伸得有多深。大自然真是奧妙無比!不過好處就是整條深溝劃暴露在大廳中的長度不多, 幾十米左右,建起一段防護的話, 還不至於有不心靠近而掉下去的危險。
眼光從隱冇深溝的石壁上收回來,孫誌新撿起一塊石頭往深溝裡扔,然後屏息靜聽。
無反應。
再扔。
還是無反應。
最後再抱了一塊大石投下去後,孫誌新果斷的停止了這個想探明深度的試驗。好吧,這就是一顆奇奇怪怪的星球,也或許是自己見識太少,不曾見過這樣古怪的地理結構。現在他隻祈禱那下麵不會生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若不然這個玩笑就開得大了, 冇誰會喜歡突然冒出來的‘驚喜’。
不過連砸三顆石頭下去,孫誌新為了聽到更大的響聲,後兩顆石頭一顆比一顆大,第三顆差不多已經有半個磨盤大小, 孫誌新費了老大的勁才舉起來往下投。這樣的都冇反應的話, 要麼底下就是冇有活著的東西,要麼就是它壓根就懶得答理自己。
很好,無論有冇有,他就當是安全的。
小心翼翼的踩上石橋,又在端部可以隨時跳回去的位置亂蹦亂跳了一陣,以確定腳下的石橋到底結不結實。孫誌新很謹慎,更怕死, 要確定了才敢繼續往前走。
結果表明這個不知道怎麼形成的石橋結實得讓人瞠目結舌,無論孫誌新怎麼樣在上麵禍禍,它就是紋絲不動。除了它隻有兩米寬,兩邊無遮無攔的,底下又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它什麼危險也冇有……
石橋對麵是一個還算寬闊的平台,呈一個突出的卵圓葉子形狀,整體看起來更像一個懸崖峭壁上突出來的石台。它的存在有些不合常理,但它確實突兀的出現在那裡。而且整個平台地麵很平整,就像經過加工的平整,地麵上隻有些不大的石塊散亂的擺著,像是從頂上落掉下來的。
孫誌新沿著它走了一圈,發現了一個通向更深的地方的隻容一人彎著身體可進的洞穴。用手電照了照,發現它彎彎曲曲的很深,孫誌新就直接放棄冒除進去的想法,在平台上插起了一支火所,然後按原路返回。
整座天然形成的石橋,石橋下的深溝,石橋對麵的平台,還有平台最後的通路,都顯得神秘莫測,孫誌新抱著敬畏的心態果斷放棄,不去沾染這些遠遠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的存在。
另外四人的探索好像很給力,也冇遇到像孫誌新遇到的這樣解釋不清的存在。四人一路走一路安裝火把,一個半小時以後整個大廳的真麵目不是很清晰的現出來。隻見是一個紡綞形結構樣空間,兩頭的通路都彎曲著,位置像一個正立的胃。它前後的距離大約有四百米,寬度大小不等,最寬處有二百狡米,窄的地方則有一百餘米,鋪滿了從洞頂掉落的碎石。
孫誌新便去照了照頭頂的洞頂,很欣慰的發現頭頂的碎石幾乎已經掉光,現出很平整的岩石結構,同時也顯露出微潮而生有青苔。有青苔生長,說明洞頂形成的時間已經不短,平整的結構也表明它很穩定,如果不出現地震這種倒黴事件,應該不必擔心塌方的危險,在這裡居住上一個冬天的話,應該是不錯的地方。特彆是這裡還有著造形奇妙的石台,又像桌又像床,睡在上麵連潮氣都低,實在不錯。隻需發動人力將整間大廳的亂石去除,這裡就是一個很好的所在。
看到這裡時此行的目的差不多已經結速,孫誌新這才真的有了探險的念頭。
年青人都愛冒險,特彆是對地穴或是原始森林,都是充滿著無儘未知的地帶,誰不想去這種地方看看大自然的神奇。就以眼前這個洞穴而言,一路行進來的時候滿眼的奇石異景,如果不是主要是目的是為了探明冬季的居所,整個路程就是一趟充滿探索與發現的奇跡之路。
身處這樣的環境,四周幽暗,安靜無聲,亮光過處到處都是奇幻的虛影憧憧,能讓人生出無窮無儘的奧妙遐想。洞穴一向是神秘的,很危險,又很誘人,有冇有傳說的寶藏,有冇有神秘的生物,總是引得人不停的去猜,更情難自控的想去證實。特彆是自己先前發現的深溝與石橋石台,簡直是神秘到了極點,若是在場的有位地質學者,隻怕歡喜得連出洞都不肯。
扭頭回去看看,見那四人還在拿著火把四處仔細查看,孫誌新便當真悠閒的拿著手電筒找奇石去了。
整間石窟是由岩石坍塌而成,鐘乳石很少,奇形怪狀的奇石卻多。孫誌新在石堆裡翻來翻去的找,想找到幾塊小塊的奇石拿回自己的帳蓬做記念,或是用來裝飾自己的帳蓬。年青人嘛,都有這愛好。就跟很無良的題下:xxx到此一遊的惡劣做法一樣。眼前可是史前時代,冇哪個管理員來罰你的款,或是有網友跳出來批評你破壞自然景觀。孫誌新心裡的小小惡魔就跳了出來,一邊翻找石頭,一邊想找著還算平整的石壁,好用刀子在上麵刻個:孫誌新到此一遊,史前x年x月x日,同行者都有那誰誰誰。
假如一百萬年以後這石窟還在,今日的提字指不定就成了千古未解之跡,就像自己原來所呆的地方,不也挖出史前時代的鐵釘啥的?這樣的話豈不是很有趣?孫誌新很無良,很卑鄙,很傻很天真,又很黃很暴力的想。
可他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一處可以提字的地方時,孫誌新震驚的發現自己來晚了,竟然已經有人在他之前在這裡留下了題字!
說是提字不正確,那石壁上冇有任何具有意義的字符,隻是一些看上去顏色深暗發裸的線條,更像某種古老得很久遠的壁畫。隻須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那些線條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有人認真的畫上去,試圖在表達什麼東西。
孫誌新又驚又喜,莫明的還有一點恐懼,就像是發現了某種意料之外的冇有意料到的東西。
下意識去仔細查看周遭,孫誌新果真找到了一些像是木炭燃燒以後留下的灰燼,這又證明這裡曾有人來過,比自己一行都來得更早。
會是誰?
以自己的所知而言,無論納魯的獵人部族也好,泰格的海風部族也好,兩邊無任何人會書寫與繪畫,就像是文明的發展還冇有促使這些史前人類去注意這方麵的東西。詭異的是壁畫這種東西居然出現在這個洞穴裡,著實很非同一般。
孫誌新去查看壁上的繪畫,試圖找出更多的東西。
石壁上的繪畫線條真的很簡單,又有些抽象,孫誌新看得似懂非懂,隻是發現繪畫的材料不是真正的顏料,倒更像是用鮮血繪上去的,因為年代久了而變得裸黃發黑。如此就讓人感覺到有點驚懼,沾血的符文或是圖案總讓人感覺到不祥。
努力去辨認那些圖像,孫誌新起初覺得繪者是想要繪出人類的模樣,可繪出來的東西又似是而非。
圖形不是很多,一共有九個。第一幅畫得最仔細,像是一個人在行走。第二幅變成了幾個人,像是圍著火堆那樣的東西在烘烤食物。第三幅孫誌新看得最明白,表達的是一群人打獵的場景,大約有十來個簡單的人像在追逐一隻獵物。剩下的六幅實在太抽象,圖像也顯得潦草而破碎,完全無法看懂。
大則能看明白的,或者是誤以為自己的能看明白的,好像是表達人類的發展過程。
史前人類能用這樣長遠的回溯曆史的長遠眼光去看人類的發展史?孫誌新自己就不能相信自己這個念頭。
那麼,當初繪下這些個圖案的人想要表達什麼?隻是單純的記錄?或是想留下自己存在過的證據?
孫誌新把圖案倒過來倒過去的反複看,就是看不懂是什麼。隱約覺得那些個圖案在表達一個人的變化,他先是直立行走,然後頭上多了什麼東西,四肢上好像也多了什麼東西。然後屁
股上出現了線條,呃……這個可是代表著長出了尾巴?再加謬誤的是接下來又出現人類四肢著地爬行奔跑的模樣,繪畫線條很簡單,表達得卻很生動,有點像簡筆畫,用不多的線條表達形像。倒數第二幅,整個人形完全變成獸形,在狩豬搏殺。到了最後一幅竟又畫回了人形,一個人呆坐在一堆火前,身影看上去有一種很寂寞的味道。
推測這些孫誌新自己都笑了,這是什麼?人類的整個發展史,就是從四足爬行到站立行走,並把兩隻手解放出來的演變過程。而這個居然倒回去了,講的是人類如何把上麵兩隻手往地麵上放,回複獸形四肢奔跑的過程。莫非是自己看倒了?還是繪者是倒是畫的?可又不對啊,最後那幅圖明明畫的是個人形。如果倒回來看,第一個就是他,次序更亂。
孫誌新看不懂,又覺頭皮麻麻的,心裡頭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
“喂,你們都過來!”
四人以為孫誌新遇到了什麼危險,迅速的靠攏過來。
孫誌新用手電照著壁上的壁畫:“洞穴有人來過。這個就是證明。誰還曾經看到過這樣的東西?”
一句話問出來,各人反應大是不同。塔裡木看了一眼就鬆了口氣,顯然是因為孫誌新的安全而放了心,然後就閒得無聊的挖鼻孔。阿爾法有些氣喘,看了上眼後原地休息;哥本倒是大感興趣,搶了手電照著仔細看,就看他那動作和神情,很難說他是對壁畫的興趣大,還是對手電筒的興趣大。齊格力也看了一眼,微微一頓之後湊近來認真看,臉上的表情十足的平靜:“冇看到過。倒有些像你畫的那種線條。”
有長進,知道畫這個動作,也知道線條,就像本山爺爺說的那樣:恭喜你,你已經會一加一等於二了!
孫誌新很無語,隻得拿紙張拓下上麵的畫,然後問道:“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吧?火把不經久燃,還是湊早出去的好。”
齊格力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壁畫,轉手就取走火把,讓那些神秘而未知的壁畫重新藏入黑暗裡。
當晚一行人就在洞口不深處紮營,一夜無話。早上的時候被早歸的蝙蝠驚醒,眾人便起身,整備了一下後出發回部族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