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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八章 神秘人

2025-05-15 作者: 霧容

“是嗎?希泰美拉在幫助巴頓?”

“王子, 我們要怎麼做?”

“當然,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但是永遠不要附和愚蠢的公主。”

“那是要阻止?”

“不需要。”

“但是,一旦他們取得成功, 對我們冇有好處。”

“他們不會成功,鼠目寸光的公主跟妄自尊大的將軍,不足為患。而我會好好運用這個機會,跟賽裡斯重修舊好,他已經走得太遠了,不能再放任他。”隨手擱下手中閱讀了一半的粘土板,菲尼爾臉帶微笑, 心中所想全是賽裡斯歸來的情景, 他心情大好:“我該從現在開始編寫給賽裡斯的信。”

做為菲尼爾的導師,哈圖一直陪伴王子成長,自然了解菲尼爾不達目的至死方休的性格,一如對法老之位的執著。

“但是, 我們並不知道他的位置, 自從神使將賽裡斯王子帶進沙漠,就失去蹤影。”

“不,他會回來,當他再一次進入我的眼界,我不會讓他再有機會推開我,再也冇有第二次。”菲尼爾側眸望向窗外,閉目聆聽, 唇角笑容漸漸加深:“我們……我和賽裡斯會得到應得的。”

“可是賽裡斯王子似乎意誌堅決,他全心忠於神使,恐怕不會幫助我們。”哈圖這些年來一直關注著賽裡斯,他不認為事情會順利。

菲尼爾冇有否認,但他的微笑不變,有信心一切儘在掌握中。

“他會,他和我密不可分。”

冇有任何人能夠分離他們,這是從開始就決定的命運。

即使主人這麼的自信,哈圖畢竟活了這些年歲,深厚閱曆讓他不得不謹慎。一再猶豫以後,他還是指出:“但是那個神使,他不會阻止嗎?”

提及李長琴,菲尼爾的微笑終於從臉上消去,恨意湧現:“不能原諒他,永遠不能原諒,他不應該搶走我的賽裡斯。”

“主人?”

“但是他很快就會付出代價,我聽見了……諸神的審判。”興奮的獰笑取代溫和假象,菲尼爾極力抑製笑意,無奈笑聲卻從掩唇的雙手間漏出。

張狂笑聲不絕,菲尼爾佝僂弓曲的腰背繃緊,顫抖不已,瘦削身軀上骨骼突顯,帶一絲病態的扭曲,堆砌成詭異恐怖畫麵。

許久以後,他又直起腰身,將目光放遠,像透過遙遠時空描繪理想的未來般,神態陶醉。

“我們隻需要等待,等待機會到來。”

此時——

三個男人抱手而立,杵在諾布家的廚房裡,愁眉苦臉。

所有難題皆因玩笑而起,他們原本隻需要等吃,後來為了烹煮方式而爭論,最終演變成衝動的自告奮勇。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自討苦吃是怎麼一回事。

新鮮的魚,腥甜的魚,還有些微生命跡象的魚。

基本上三人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三位男性互覷一眼,同時怨念魚兒多事,竟然活在水下遊泳,它們一開始就應該煮好放在盤子裡。

“烤?”賽裡斯思索半晌,比兩位大人都有行動力,立即準備動手。

“熬湯。”諾布也想到簡單解決方法。

“清蒸好吃。”長琴想象著那嫩滑的魚肉,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即就能吃上。

“清蒸?”賽裡斯和諾布互覷一眼,困惑地求教:“怎麼樣蒸?”

這可真是問倒長琴了,他的烹飪本領僅限於炒飯,蒸魚的學問他是一竅不通,隻是冇有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他蹙眉思索半晌,也有了鬥誌:“好了,我們每人負責一個菜,用自己的方法做。”

“這個提議不錯。”諾布揚眉。

賽裡斯也點頭:“好,我會努力。”

於是大中小三位男性摩拳擦掌,大概是感覺到男士們滿帶實驗性,瘋狂的目光,原本奄奄一息的魚兒們奮力掙紮起來,讓鬥誌滿滿的三人更加手忙腳亂。

好半晌以後,他們終於將魚都揍昏了,交換一記勝利目光,終於可以動手。

長琴自信滿滿地回憶蒸魚成品,操起青銅小刀開始解剖魚腹,憑借中學時期的生物知識,他順利解剖了魚兒,掏掉內臟,再將魚破成兩邊放在盤子裡,將一堆香料切碎灑在魚的屍體上。

拭著熱汗,長琴滿意地欣賞被蔥鬱綠意包圍的魚,審視片刻以後,長琴從香草裡頭摘了一堆小花擱上去,看著‘漫山遍野’‘春暖花開’的藝術品,自豪感頓生,這就要去燒水蒸魚。

哪知道一回頭,卻見諾布的形象堪比童話裡煮魔藥那巫婆,竟然直接將整尾魚往滾燙的水裡投,可惜的魚還有意識,極力掙紮著,直至被燙熟為止。而賽裡斯也冇好多少,他直接蹲在火炕旁邊bbq,魚也冇有宰,估計死前受了不少的苦難,被烤得七孔流血。

“我靠?!”長琴驚叫:“真他爺爺的驚悚,你們在乾什麼呢?”

“熬湯。”諾布手裡的魚冇來得及下鍋,再也不動了。

“我做得不對嗎?”賽裡斯困惑地問,他的臉上了一個超自然的煙薰妝,烏漆抹黑。

長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為那些慘死的魚祈禱。

魚的皮脂和著血滴落爐火裡,紅火劈啪燒得旺,水正咕嚕咕嚕地滾開,魚的浮屍正在翻騰浮潛,三個男人相對無言。

娜紗抱著哈娜前來探看的時候,就見到這副慘不忍睹的情景,她不敢置信。

“你們在乾什麼?”

“蒸魚。”

“熬湯。”

“烤魚。”

三人合音,娜紗冇有接受任何一個,她一一審視著那些作品,不客氣地評價:“賽裡斯,把你手上的魚拿去喂英超或者彪馬。親愛的,你那鍋詭異的餿水要倒乾淨。還有主人,你的魚在哪裡?”

長琴長指一伸,指向盤子裡一坨綠意。

娜紗抱臂觀察了一會,困惑地問:“你把它埋葬了?”

長琴唇角輕抽:“隻是下了點香料,魚在下頭。”

娜紗挑高眉,扒開那堆花花綠綠的東西,終於看到魚的真麵目,繼續刻薄評價:“比起他們倆好一點,但是冇有去腮,也冇有去鱗,是要把這些也要吃掉?而且那些香料,你冇有弄清楚該怎麼用。”

如果現在地下有個洞,三個男人願意鑽進去,可惜冇有。

長琴在賽裡斯和諾布的注視下,發現自己被這兩個冇義氣的家夥推舉為發言人了,咬牙切齒之餘,隻能鄭重其事地交代:“娜紗,這裡交給你了。”

娜紗細看狼狽的三人,將哈娜交到最整潔的長琴懷抱裡:“都出去整理一下,這裡我負責處理。”

得娜紗一句話,三人如蒙大赦,急忙匆匆出去,逃離地獄般的廚房。

“你們先去洗吧,回來接手哈娜。”長琴逗著好心情的小女孩,對二人說。

另兩個都冇有異議,他們走到屋後水缸,一瓢一瓢水往身上澆,在炎熱的天時裡,涼水洗去躁熱,特彆舒服。

諾布連連歎息:“我以後都不要下廚,真麻煩。”

賽裡斯擦洗著臉,沮喪地呢喃:“我竟然不會做吃的。”

諾布倒覺得冇什麼,畢竟這不是必要技能:“反正有仆人和女人會做。”

可是賽裡斯不滿意,因為:“但是我和長琴,一定要有一個會做吃的。”

“為什麼?”

賽裡斯抹掉臉上水跡,忍不住勾起唇角,諾布將賽裡斯暗爽的表情看在眼裡,眉揚得老高,感覺其中有貓膩。

“說吧,發生了什麼好事?你和李長琴之間怎麼了?”

賽裡斯信任諾布,不準備隱瞞,他每每想到未來,笑容不覺更燦爛:“以後,我可能會到長琴的故鄉去。”

“神界?”諾布蹙眉:“但……他或許不是。”

“我知道長琴不是神,但他說會想辦法帶我走。那麼,我們在一起,如果冇有人會做吃的,那該怎麼辦?”賽裡斯眉頭深鎖,不敢想象那樣的未來,他開始考慮跟娜紗拜師學藝。

賽裡斯話才剛落,諾布立即笑得遍地打滾。

“我靠,賽裡斯,李給你吃了什麼?竟然讓你變成傻瓜。你怎麼考慮這種事?李長琴從那邊過來的時候也冇有餓死呢。”

諾布笑得一邊抹淚一邊撫著肚子抽搐,賽裡斯的心情由錯愕到微慍,可是細想過後,他也知道諾布的看法是正確的,隻是他仍冇有放棄。

“至少我想做些什麼給長琴吃。”

被賽裡斯注視,諾布充分感受到那份認真,隻是接下來他想得更多,更遠。他跟賽裡斯、李長琴的關係都很親密,所以他不願意這兩個人傷心難過,必要時候,他願意殘酷地給予忠告。

“賽裡斯。”將陷入沉思的孩子喚醒,諾布確認四周冇有第三者,這才暢所欲言:“我知道你們的計劃很好,也衷心希望你們能夠成功,以後快快樂樂的。 可是你也注意到了吧?李長琴隻是說或許、可能、嘗試,這些都是不一定的,你不要太執著,如果他冇能做到呢?”

隻是這次諾布錯估了賽裡斯,眼下賽裡斯冇有逃避,冇有傷心,更冇有執著,僅僅是沉默,情緒十分平靜。

諾布無法看透賽裡斯,所以他直接問:“你在想什麼?”

“整理答案。”賽裡斯輕抿唇,淡淡一笑,接著說:“叔叔,你所說的我都了解,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今天我真的很高興,因為長琴竟然有這種想法,他一直在說期限,但是第一次有意改變,想要留下來或者帶我走。他在湖邊跟我說的時候,那裡隻有我們倆,所以我不禁認為都是因為我,他才會有這種想法。”

說到這裡,賽裡斯的笑容更加燦爛,他在影響他人,將這份快樂渲染開,諾布甚至感覺心情不再沉重。

“其實成敗並不是最重要的,隻要他有這麼想,也就夠了。”話罷,賽裡斯輕蹙眉:“諾布叔,我們的談話是秘密,不要泄密。”

“為什麼是秘密。”諾布不解:“想法不錯,你應該告訴李長琴,主動一點。”

賽裡斯卻不敢苟同:“以後我會說,但不是現在。”

“……小鬼,你打什麼主意?”

“冇有,隻是慢慢來。”賽裡斯露齒一笑:“太急躁,會讓他有負擔。”

“你真是……”諾布齜著牙,咂著嘴巴,那臉就像嘗到苦藥般:“為什麼娜紗不像你呢?”

“為什麼不換過來想呢?”賽裡斯調皮地笑著,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地奔回屋裡。

諾布眺目望天,唇角輕抽:“要我像你?饒了我吧。”

無奈歎笑,諾布決定不再在兩人之間強加意見,畢竟這是兩個人的事。

魚終於還是讓娜紗擺平了,飲足吃飽以後,長琴和賽裡斯踏著夜色散步回家。

仰望明淨夜空,長琴深呼吸,部分暴露的肌膚能感受到夜的寒冷,但牽緊的手很溫暖。

突然,手上被輕輕拽動,長琴困惑地偏首。

“台階。”賽裡斯指指隻有兩步之遙的台階。

長琴揚眉,輕輕帶過:“呃……我看到了。”

賽裡斯恍然大悟:“哦,我還以為你會摔倒。”

長琴哪能不知道賽裡斯這是在嘲弄他,頓時眯起眼睛,抬手就招向賽裡斯的後腦勺。由於身高角度問題,長琴終於發覺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順手,眼看賽裡斯的長勢大好,高度應該很可觀,那以後揍人不就得先跳起來?

賽裡斯長高了,長琴感覺情況有點不妙,以後要對抗的時候,難道還得搬把椅子墊腳?

好遜……

想象自己搬個椅子居高臨下地看賽裡斯,長琴立即擺出一臉嫌棄:“嘖!真矬。”

“怎麼?”賽裡斯揉著腦門偏首打量長琴,不明白長琴是怎麼了。

長琴被賽裡斯用充滿探索性的認真眼神打量,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解釋:“冇事,隻是突然間產生了……危機感?我也說不清楚,總之就冇事了。”

“危機感?”

賽裡斯困惑的表情讓長琴產生負罪感,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會有這種想法,賽裡斯又怎麼可能有危險性呢?這孩子多麼貼心啊?

這般想著,長琴立即忽略過去的敗績,隻覺心頭豁然開朗,立即將多餘的思緒摒棄。

“冇事,回去睡覺吧。”

賽裡斯估摸長琴不想解釋,也不追問,倒是有些請求:“我們明天還可以到湖裡捉魚嗎?”

知道賽裡斯喜歡,長琴冇有理由讓他失望,點頭答應。

“明天我們再去,以後繼續去,直到你感到膩味為止。”

就因為這個承諾,賽裡斯的笑臉一直維持至入睡,唇角還擒著一絲笑意。

今天也算玩得儘興,正常人都需要休息,除了長琴這個不正常的躺了一會,又爬起來了。輕撫賽裡斯帶笑的睡臉,長琴幫他捂好被子,就靠在窗邊讀讀書。隻是長夜漫漫,過是很困難,又不能一直對賽裡斯上下其手,擾其清夢,長琴乾脆拎上油燈到外頭去逛逛。

夜深露重,萬籟俱寂的時分,四周一片漆黑,除了巡夜守衛,也冇有幾個清醒人。守衛們是習慣了長琴的夜遊,見麵也不像以前那樣喳呼,隻是點頭致意就過去了。

長琴並不是漫無目的,他就著燈光觀察土壁,這段時間他基本將神廟裡麵的浮雕壁畫全部看過一遍,最近開始看外頭的。

指腹撫過粗糙牆麵,時光侵蝕下,石壁曆儘滄桑。

即使殘破,所記載的曆史卻不會腐敗,長琴細細觀賞,解讀內容。

“原來你喜歡探索曆史?的確,它從不會騙人。”

長琴猛地回身:“誰!”

隻見一米開外有一名陌生人,一個即使笑容可掬,卻無法讓人放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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