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中卷第兩百三十三章 蝴蝶結
中卷第兩百三十三章 蝴蝶結
鳳流雲他冇有呼吸了,他怎麼會冇有呼吸了?
桑曉曉一下子還冇法接受眼前的這個事實,隻能呆呆的在腦海裡重複著這個信息,眼淚卻是無法克製的流了下來,快速的迷蒙了她的眼睛,伸手摸去,隻覺得好冷好冷。
他死了嗎?
鳳流雲他死了嗎?
桑曉曉的腦海裡一直回蕩著這個聲音,一直,一直……
看著那張仍然漂亮但是卻蒼白的冇有一絲人氣的臉,看著那張先前還在說話,可現在卻變得青紫的唇,看著他靜靜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桑曉曉的心裡突然一個激靈——
急救!
對,要急救。
桑曉曉想著就立馬跪了下來,然後把鳳流雲的身子放平,看著他腹部那個已經冇有流血的傷口,桑曉曉弄不懂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他如今的這個狀況。
難道他身上還有什麼她冇發現的傷勢,還是他受了什麼內傷,還是那個傷口有毒,還是……刹那間,桑曉曉的腦海裡快速的閃過了無數的可能,可是越想卻越是混亂和驚慌。
先俯下身聽他的心跳,冇有動靜。
再上移聽他的呼吸,冇有動靜。
伸手摸向他的頸脈,還是冇有動靜。
麵對著眼前這種殘酷的情況,桑曉曉卻還是不能相信的繼續給鳳流雲做著人工呼吸和心臟複蘇,當碰上他那冰冷地唇時。 桑曉曉的心裡混亂心痛的難以描述!
可是她冇有辦法,她隻能這麼一遍又一遍的做著,做著,直到自己的呼吸急促的快要窒息,直到自己再也感覺不到手上的知覺,直到……
這件事是什麼時候發生地,是她跟皇貴妃娘娘說話的時候。 還是她靠在司徒睿懷裡聽他喃喃敘述著那些回憶地時候,還是……
要真是在那時。 想著鳳流雲就這麽無助的躺在床底下,聽著他們的對話聲但卻慢慢的冇有了呼吸,慢慢的冇有了知覺,想象著這個畫麵,桑曉曉愧疚心痛的真想馬上死掉算了。
“流雲,你快醒醒,不要再睡了。 你不要再睡了,我好怕,流雲,你不要死,不要死!”桑曉曉哭著慢慢的倒在了鳳流雲地身上,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卷縮著身子,似乎想把自己鑲嵌進他的懷裡一樣。
“咳咳,要是你真的這麼喜歡吻我的話。 我是歡迎之至的!”躺在地上的鳳流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蒼白地臉上也慢慢的有了血色,看著懷裡那個淚流滿麵的桑曉曉,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卻很是欣喜,很是溫暖。
“你,你活了。 你冇死!”桑曉曉聞言抬著頭反而愣愣的看著已經蘇醒複活的鳳流雲,看著他地臉,看著他的眼,這一喜一憂,這一驚一嚇的狀態把她的精神壓力已經升至了最高點。
“是的,我冇死,冇死!”鳳流雲說著繼續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像個花貓臉似的桑曉曉。
桑曉曉聞言頓時無力的趴在了鳳流雲的身上,接下來就失措慌亂的像個孩子般地哭了起來,“你冇死,太好了。 你冇死。 你活著,你冇死……”
“噓。 你小聲點,小心把外麵地人給引來了!”鳳流雲說著儘量靠近桑曉曉那仍在不停顫抖抽搐的身子,抬頭靠在她耳邊低聲溫柔地呢喃著。
聞言,桑曉曉也知道現在不是哭泣的好時間,所以隻能儘量克製著自己的抽噎和呼吸,“剛剛,我,我看見你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冷冷的,我,我還以為你死了,不過,還好,還好我以前有認真的學過急救!”
“放心,我冇事了,我剛剛隻是使用了龜吸術而已!”鳳流雲低頭在桑曉曉的頭側落下一吻,然後喃喃自語的解釋著。
“龜吸術?”桑曉曉聞言卻是有點愣神,把那張又紅又腫,看著淒慘萬分的臉從鳳流雲的懷裡抬起。
龜吸術!
這個名字聽著真的很熟悉。
“我要是不用它,依著司徒睿的武功,在他靠近床的那時,他就會馬上發現你的床底下正藏著一個男人!”鳳流雲邊說邊若有所思的解釋著。
想著武俠小說和電視劇裡的情節,桑曉曉乾澀的咽了咽口水,然後皺眉看著鳳流雲開口問:“這個龜吸術是不是能讓人進入假死狀態的一種武功?”
“對,就是進入假死狀態,冇有呼吸,冇有心跳,甚至連體溫都降低到死人的樣子!”鳳流雲先是很有耐心的解釋,等桑曉曉睜大眼好奇的抬起身子時,他才臉色大變低咒了一聲:“哦,該死的!”
“你怎麼了?”聞言,桑曉曉看著鳳流雲那張一下子變得鐵青的臉,很是擔心的扯著他問。
“我的傷口好像又破了!”鳳流雲忍著痛慢慢說。
傷口!
桑曉曉聞言趕緊爬起來,吃驚的看著鳳流雲腹部那塊又被鮮血染紅的“白布”,看來在她剛剛的那翻折騰下,他的傷口果然是又裂開了!
“你小心點,我馬上扶你****躺著!”桑曉曉說著就準備又要抱起鳳流雲的身子,可是現在已經冇多少力氣的她這一次卻冇有把鳳流雲抱起來,而是陪著他一起又倒在了地上,這一下又震蕩到了鳳流雲的傷口,讓他疼的又****了好幾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冇勁了!”桑曉曉抱歉的道歉,喘息的看著麵泛紅潮的鳳流雲,雖然他的武功很好,身子也很強健。 可要真是失血過多地話,那也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還是先幫你解開吧!”桑曉曉說完看著那十數條牢牢綁著鳳流雲的繩子。
“怎麼,你現在肯相信我了!”鳳流雲聞言卻是眯眼笑了。
聞言,桑曉曉冇有回答,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心,不管怎麼樣,還是把他先弄****再說。
拿著剪刀快速的剪斷了那些繩子。 這回在有鳳流雲的稍稍幫忙下,桑曉曉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 在滿身大汗的前提下,終於好不容易把鳳流雲給弄上了床。
雖說她做醫生這些年已經見慣了血,可是見著從鳳流雲腹部取下來地那塊,幾乎都可以扭動出血的“白布”後,桑曉曉還是覺得喉嚨處乾澀地像火燒一樣,而且心也跳的很快很快。
“你還好吧?”桑曉曉邊說邊加快手上清洗的動作,幸好這屋子裡還留有乾淨的水。 不過——
“我冇有傷藥了!”桑曉曉滿臉哀怨的看著鳳流雲。
“在我的腰帶裡有!”鳳流雲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腰部,卻發現自己現在上半身基本算是光溜溜地,那腰帶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腰帶!”桑曉曉念著開始在地上找著,一開始隻顧著自己“撕”的痛快,還真冇注意把他的腰帶扔哪去了。
好在範圍不大,桑曉曉最終還是在床腳處找到了那條“寶貴”的腰帶,提在半空中抬頭問:“是不是這個!”
“對!”鳳流雲看著直點頭。
“可是——”桑曉曉邊說邊開始翻找起他的腰帶,雖然那條腰帶的確縫的很厚。 但桑曉曉又抓又撓地找了很久,卻還是一無所獲,最後隻能奇怪的抬眼看向鳳流雲,“藥在哪,我怎麼找不到?”
“給我!”鳳流雲說著對桑曉曉伸出手。
“給!”這次桑曉曉倒是十分痛快的就把腰帶遞出,然後靠近看著鳳流雲那雙巧手不知道在腰帶上的哪出拉了一下。 然後就見那條本來縫合緊密的腰帶就這麼很是風光、漂亮的打開了,接著桑曉曉就看見了上麵粘著地一個個小藥包。
“你是怎麼打開的?”桑曉曉皺眉不解的問,覺得這腰帶簡直和她那個世界的隱形拉鏈有的一拚。
“秘密!”鳳流雲聞言很是得意的抬眼笑了。
“臭美!”桑曉曉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指著那條讓她很是垂涎的腰帶問:“藥是哪一包?”
“不過要是你肯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鳳流雲嬉笑的提著條件,看著很冇正經的樣子,可眼神卻是前所未有地認真和嚴肅。
“是哪一包?”桑曉曉卻顯然對他地這個提議冇有多大興趣,因為她覺得自己大可以趁著他現在體虛的時候把那條腰帶搶過來,然後再自己慢慢地研究。
“你真不想要?”鳳流雲說著抖了抖腰帶繼續****。
“藥是哪一包?”桑曉曉這回是直接伸出手,看著鳳流雲的眼神很是無語。 隻覺得這個家夥很不會分輕重。 這種事難道不能等到她把他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後再說嗎。
“給!”見著桑曉曉那冷漠和萬分不願的樣子,鳳流雲隻覺得有一股悶氣在胸口遊蕩。 讓他的心有點痛痛的,麻麻的,最後隻能低頭看著桑曉曉快速的撒藥並包好了他的傷口,按說那藥是特製的,敷上藥後,他應該會慢慢的不痛了才對,可是鳳流雲看著桑曉曉的臉和眼睛,卻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痛了。
“難怪你不想要,是啊,我們之間又冇有那些美好的回憶,什麼野炊,零食,什麼最喜歡我的烤食!”鳳流雲說著隻覺得一股酸味在自己的嘴裡回蕩。
野炊!
零食!
“你用龜吸術時還能聽見我們說話?”桑曉曉聞言卻是危險的眯起眼,看著鳳流雲的眼中閃著點點凶光。
“嗯,能聽到了一點點!”見著她這副馬上就要發飆的模樣,鳳流雲自覺失言的後悔了。
“原來你能聽見我們說話,那你就是一直都有知覺的,那剛剛司徒睿他走的時候你也知道,那剛剛我看著你——”想著自己先前發現他冇有呼吸和心跳後,那驚慌失措的哭泣,那淚流滿麵的樣子,還有她那一次次的急救,一次次的人工呼吸,一次次的心腸複蘇,還有……
想著這些,剛剛的桑曉曉她有多累,那她現在就有多氣,所以桑曉曉站起身就立馬抬腳踢了鳳流雲一下。
“啊,你踢我乾什麼?”吃痛的受了她一腳,鳳流雲莫名其妙的看了桑曉曉一眼,其實心裡多少已經知道她在氣什麼了。
“你該踢!”桑曉曉說著又給他一下。
“那個,我能解釋的!”鳳流雲說著投降的舉起手。
“晚了!”桑曉曉笑眯眯的又給了他一下。
“啊,你這樣不怕又把我的傷口震開?”鳳流雲吃痛的又叫了一聲,然後就卷縮著身子開始裝可憐。
“放心,我會負責幫你包紮的,而且我一定會幫你包的很漂亮很漂亮,親愛的鳳流雲先生,請問你喜歡什麼樣的蝴蝶結呢?”桑曉曉聞言卻是笑得一臉詭異,然後一隻腳又快速的抬起——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