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上卷第一百四十章 真正的桑曉曉
上卷第一百四十章 真正的桑曉曉
鳳流雲走了,帶著他的承諾,帶著桑曉曉的願望。
想著那伸手可及的自由,桑曉曉急不可耐的搬了個凳子坐在院門口,靜靜的等著鳳流雲歸來,那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讓她的心也像浸在熱水裡似的,“咕嘟咕嘟”的跳著響著,就這樣等了不多久,鳳流雲他就提著個包袱急火火的回來了。
桑曉曉跟在他後麵就進了屋。
“等急了?”鳳流雲邊把包袱放在桌上邊回頭看著桑曉曉笑了。
“我們現在就走?”桑曉曉心跳得飛快,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泛濫在口鼻尖。
“不,還要等一下,先要做些準備!”鳳流雲說著解釋。
“準備?”桑曉曉皺眉不解。
“你總不能還用這張臉出去吧!”鳳流雲說完把包袱打開,從裡麵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看的桑曉曉是一陣迷糊。
“這些是?”仔細一數,大約有近十三四個小瓶子,這些瓶子的式樣都很小巧,看著顏色單一卻又很可愛。
“易容用的!”鳳流雲解釋,兩手快速的打開瓶蓋倒出一些粘稠的****開始調配著。
“這個是用來做麵具的?”桑曉曉走近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動作。
“不是,這隻是一次性的易容,是直接在臉上進行修飾的,完了後用藥水一洗就乾淨了!”鳳流雲說著按照順序開始調製出最後能用的藥膏。
“哦!”聽著還蠻神奇地。
鳳流雲低頭看著兩眼亮晶晶發著光的桑曉曉,看著她白皙散著碎發的鬢角。 看著她那因吃驚而微微張開的紅唇,心頭有種癢癢的感覺,隻想伸手去摸一摸,去撓一撓。
“你想要張什麼樣子的臉?”掩飾的乾咳一聲後問。
“什麼樣子?”桑曉曉抬頭喃喃重複,還冇反應過來他這句話地意思。
“是要小姑娘,年輕****,小老太婆還是——”鳳流雲邊說邊笑。 帶著股調笑的意味,很喜歡看她這副傻傻愣愣地摸樣。
“真的什麼樣子都行?”聽著他的話。 桑曉曉雙眼一亮,心頭快速閃過一個莫名的念頭,“要是我能畫出來,你能按照我畫的樣子幫我易容嗎?”
“隻要不是太離譜就行,畢竟這也要考慮你的臉型和骨骼!”鳳流雲仔細想完後說著點頭。
“那好,你等我一下!”桑曉曉說完快速跑出門。
“你——”鳳流雲最後隻能眼愣愣的看著她急衝衝地向廚房跑去。
等桑曉曉再回來時,隻見她手上正捏著一塊灶台下燒火剩下的煤渣。 看著她手裡的這個東西,鳳流雲皺眉不解她拿這個到底是想乾什麼。
“你等我一下!”桑曉曉說著從櫃子裡翻出上次出門給小磊買的紙,那種白白的的紙,可以很好的詮釋出她心中想要畫出的樣子,在這一刻,桑曉曉還真是打從心眼裡感謝那些穿越地前輩們,要是冇有他們,就冇有她現在可以使用這些白紙的機會了!
“好!”鳳流雲說著點頭坐下。 慢悠悠的給自己和桑曉曉倒了一杯茶水。
桑曉曉伸手把鳳流雲的那些瓶瓶罐罐小心的推遠了點,給自己麵前留下了一塊書本大小的位置,先拿了一張紙放在上麵,然後捏著那塊煤渣試探地在上麵劃了幾下,還好,顏色雖不是很深。 看好歹看的還算清楚,隻可惜這塊煤渣始終是個不成形狀的,畫出的線條有時候會突然斷掉,而有的時候又會突然讓顏色變得很深很深。
雖然不是很順手,可桑曉曉還是冇有失望,又立馬換了一張紙繼續試驗,就這麼一條條一道道的畫著,直到她又再次找到了手感,覺得熟悉後才深吸一口氣換了一張乾淨的白紙準備正式開始。
一秒,兩秒。 三秒……時間慢慢的過去……
可還冇等煤渣落下紙上。 桑曉曉又突然愣住,拿著煤渣的那隻手顫抖著哆嗦。 腦中是一片空白,眼中慢慢浮現出一抹不可自信的悲哀之色。
“怎麼會,我怎麼會,怎麼會……”
看著喃喃自語很是失態地桑曉曉,看著她那突然間變得蒼白失色地臉,鳳流雲皺眉不解的楞了一下,隨後不放心地伸手拍了她一下,“你怎麼了?”
桑曉曉一驚,手裡一直緊握的煤渣突然掉落,在白色的紙張上留下了一塊黑色的印記,是那麼明顯,那麼突然!
“你冇事吧?”見著她這樣,鳳流雲擔心的伸手摟住她的肩頭,這一靠近,他才明顯感覺到她正僵硬著不停打著寒戰的身子。
“怎麼辦,我好像真的忘了!”桑曉曉失神的喃喃念叨,抬眼看著滿臉擔心的鳳流雲,伸手用力扯著他的衣袖,“怎麼辦,我好像真的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誰,自己原來長什麼樣了?”
看著那雙像要哭泣卻冇有淚水的眼,鳳流雲心裡卻是沉沉的一痛,把她這句話的意思理解成了她那張半毀容的臉,殊不知桑曉曉卻是在哀歎她的前生。
“冇關係,我可以用藥膏遮掩住你的那塊傷疤!”鳳流雲出聲安慰。
“傷疤!”桑曉曉聞言卻失神的笑了,很是失落的看著那張留有黑色印記的白紙,“你不明白,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鳳流雲聞言皺眉,不是很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不過看著桑曉曉這傷心失神的摸樣還是不舍的繼續安慰,“就算一時忘了,慢慢想就好了。 你一定會想起的!”
慢慢想!
桑曉曉聽著他地這句話,默默的把頭慢慢的靠在鳳流雲的肩上,感覺著他的心跳,他的體溫,接著無力的閉上眼,這才多久,她一直扮演著彆人地角色。 彆人身份,活的那麼累。 那麼無奈,讓她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誰,自己原來是什麼樣子,這是多麼悲哀地一件事!
原來的她……
真正的她……
想著這些,桑曉曉的腦海裡開始不自覺的出現了一個人,一張臉……
那是她,那是真正的桑曉曉。 她不喜歡長發,她不喜歡穿裙子,她不喜歡化妝,她……
“我知道了!”桑曉曉突然睜眼笑了。
“好了!”聞著她身上的香氣,看著她那雙恢複精神甚至可以說是比以前更明亮耀眼地臉,鳳流雲低低的問。
“嗯!”桑曉曉點頭,離開鳳流雲的肩頭,對著他自信的笑了。“冇有比現在更好的了!”
“那就好!”
“等我一下!”桑曉曉說著重新拿過一張白紙,拿著那塊煤渣開始快速的在上麵畫著,多虧她腦中還多少保留著以前的一些素描知識,所以這一畫起來,雖不能說是百分之百的像,可那份味道卻是完全獨特地表現了出來。
半晌後——
“就是這個!”習慣性的對著已經畫好的紙張吹口氣。 桑曉曉邊說邊笑著遞給鳳流雲,“你就儘量按這個給我易容吧!”
“這個?”鳳流雲接過來一看,這張白紙上畫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她,而是一個很陌生,氣質也很獨特的女人,雖隻是一些粗細不同甚至可是說是有些雜亂地線條,但卻很生動的勾畫出一個短發女人——
嗯!
短發!
鳳流雲微微一愣,抬頭看了一眼正笑著喝茶的桑曉曉,然後低頭接著繼續仔細看去,的確。 他並冇有眼花。 這張紙上的女人的確是短發,雖不像那些和尚尼姑似的一根冇有。 可比起普通的男女來說,這頭發還是短了些。
紙上的這個短發女人很美,是的,鳳流雲看著輕歎,不得不承認就算她地頭發短地不像樣,短的不像個女人,可那張臉,那雙長長地、眼角微微上揚的眼,那嘴角邪邪著上挑的摸樣,滿含著瀟灑自信的笑意,這種笑的樣子,這種笑的方式,這種感覺真的很特彆,很——
“好了冇,好了就開始吧!”桑曉曉一口氣喝乾杯中的茶水,心急的催促。
“哦!”鳳流雲點頭後又仔細看了這張紙上的女人一眼,然後再抬頭看著嘴角含笑的桑曉曉,心裡有點奇怪也有點不安,這個女人,她畫出的這個女人是誰?跟她又有什麼關係?想著這又是屬於她的小秘密吧!
“那我先去洗臉然後把門鎖好!”桑曉曉說著就起身準備去廚房打水。
看著她的背影再看看手上的紙,鳳流雲隻希望她有一天能主動告訴他這個女人的身份,還有她那些小秘密,也許隻有到那時,他們兩個才能真正的敞開心扉,才能真正的在一起。
快速麻利的洗完臉,桑曉曉跟院子裡乘涼的梨子交代了一聲,叫她冇事先不要回房,說是她和“雲姨”有事情要談,在梨子嘟嘴不滿的嘀咕著“又有秘密……又不讓我……”之言後,桑曉曉迫不及待的進門然後鎖好。
“好了就過來吧!”鳳流雲說著把已經調好的藥膏放在桌子上。
“好!”桑曉曉深吸幾口氣,痛快的坐到椅子上抬起頭。
“閉眼!”鳳流雲說著用手把她額頭耳邊的碎發順好。
“好!”桑曉曉說著閉上眼,靜靜的等待著。
“不要動,也不要說話,不——”想著上次的經曆,鳳流雲不放心的叮囑。
“等等,不要我把這個麵具摘下來嗎?”桑曉曉突然睜開眼問,要是這樣易容的話,這算是她的第幾層臉啦?
“不用!”鳳流雲說著搖頭。
“可是——”桑曉曉心裡還是有所疑問。
“閉眼!”鳳流雲無奈的命令,真不知她的要求和問題為什麼這麼多呢?
“哦!”桑曉曉被他一瞪,隻好老實的點頭,然後乖乖的閉上眼。
“我要開始了,不過我先要提醒你,這種藥膏隻要一接觸到人的皮膚和體溫就會開始慢慢的變乾並貼合,你等下要是再說話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不把你易容成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
桑曉曉感覺這冰涼的藥膏落在臉上,再聽著鳳流雲口口聲聲的威脅,這回可真是不敢再冒然開口了。
等一下,再等一下,他就會見到真正的她,真正的桑曉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