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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困獸猶鬥,千歲真身

2025-05-15 作者: 明日再卷

喻鳴鑾真的睡著了。

  

  大廳裡其他的邪教徒等了半天,冇見喻鳴鑾任何動作,隻聽到他鼾聲越來越響。

  

  但他們還是都不敢動。

  

  鬼知道喻鳴鑾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假裝睡著?

  

  但是徐束敢動。

  

  喻鳴鑾自己說讓我走的!

  

  那我還不走嗎?!

  

  雖然這個遺跡的入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但也比留在這裡好好!

  

  徐束轉身就跑,在眾目睽睽下衝向正門口。

  

  喻鳴鑾餘威猶在,一群邪教徒眼巴巴看著他走,一時間竟無一人敢動手。

  

  就在這時,那被拴著的三隻羊終於說話了。

  

  “這個神經病,他真的睡著了?他居然把老三殺了,老三命苦啊。”僵屍羊率先吐起了苦水。

  

  “見鬼,都怪你非要讓他加入,說什麼能加深控製!現在可好,他徹底瘋了!我們怎麼向賽爾奇斯大人交代?”黑色大肥羊對著旁邊的白色小綿羊大罵。

  

  “能怪我嗎?你們不是也同意了?大家不都是為了得到主的恩賜!再說喻鳴鑾自己提出要加入,我們再拒絕,豈不是暴露?”白色小羊也火了。

  

  “彆吵了!等大先生回來再說!”僵屍羊說。

  

  “那小子要走了。”黑色大肥羊說。

  

  “不能讓他離開。”僵屍羊說道。

  

  “白癡,那你們還愣著乾嘛?殺了他!”黑色大肥羊滿嘴噴出泡沫,狂吼:“老二,關門!”

  

  此時徐束已經跑到門口了!

  

  他有聽到三個變成羊的怪物在說話,知道自己在被追殺。

  

  但他絲毫不懼,門就在眼前了。

  

  隻要逃離這扇門,以自己的手段,這群二階一階的超凡者,大概率攔不住自己。

  

  此一去逃脫樊籠,便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不受羈絆了!

  

  突然,憑空炸響一聲驚雷:

  

  “此地不應有門!”

  

  這聲音屬於二當家,“介錯人”,那隻白色綿羊,發出了秩序般的發令。

  

  轟隆!

  

  白羊喊完,它的喉嚨突然炸開,炸得血肉模糊,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似乎受傷很重。

  

  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直接將這大廳裡的門給弄冇了。

  

  這個地下大廳徹底陷入了封閉狀態!

  

  “草!”

  

  徐束再一次撞在了牆壁上,撞得頭暈腦脹。

  

  該死,“律師”的技能這麼無解?這堪比言出法隨了,區區三階怎可能有這種手段?!

  

  徐束來不及多做思考,突然就感覺到了背後傳來刺痛感。

  

  那來自於一道道視線,來自於一個個隻露出雙眼的狂熱信徒。

  

  那些原本呼喊著,讚美著,宛如難民一般等待著“聖餐”千歲汁的邪教徒們,全部一步一步走向了徐束。

  

  他們和英雄會的人不一樣,他們不會思考,不需要當家的許下重利,隻要一聲令下,就會奮勇向前。

  

  白色麻袋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仿佛在盯著一塊即將上桌的豬肉,一眨不眨。

  

  靜靜地注視!

  

  徐束一皺眉,也拉開了自己的拉鏈,露出了全身上下的多隻眼睛,一眨一眨,同時他將玉佛像擺在了自己的頭頂固定住。

  

  這裡是遺跡,雖然打不開升格驅動,但至少也不用擔心星塔會攻擊自己!

  

  邪教徒們步步緊逼,看著徐束,徐束也靜靜看著他們所有人。

  

  突然,一個邪教徒捂住了自己的喉嚨,被自己的衣服、袖子、褲管給纏住了四肢,勒住了脖子。

  

  他慘叫起來,發出一陣陣哀嚎,不一會兒就七竅流血,死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咚咚咚!

  

  信徒們宛如韭菜一般,瞬間就倒下了二十多個,所有敢於直視窄袖觀音的都死了。

  

  旁邊的教徒嚇了一跳,想要去救助他們的弟兄姊妹。

  

  可剛伸出手,他們的手就掉在了地上,他們的腿也折斷了,一滴血都冇有流,直接變成了腐爛的屍體!

  

  徐束釋放了技能:“凝視”!

  

  教徒們很瘋狂,他們不怕死,也不想停下腳步,但實在是死的太多了,屍體把徐束周圍堆滿,他們得把屍體搬開才能靠近。

  

  僅僅半分鐘,他們死掉了上百人!

  

  不過冇關係,信徒們是真正的死士。

  

  前麵的人不斷死,後麵的人士氣還是很強,繼續往上衝。

  

  但是後麵的超凡者們紛紛後退,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見鬼,這小子太邪性了,我就說他有問題!”一個瘦子大喊。

  

  他是之前第一個追上徐束的,他依然還活著,靠的就是膽小如鼠。

  

  “怎麼辦?”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不成?跟他耗,他出不去!”

  

  “冇錯!”

  

  “耗死他!”

  

  英雄會的“英雄”單位們紛紛大呼小叫著停下腳步,開始駐足掠陣。

  

  反倒是“小兵”們卻前仆後繼,但實力不濟,紛紛死在了徐束前麵。

  

  徐束占據了遠離三隻羊的一個角落,背靠牆角,確保隻有一方有敵,撐起厚實沉重的“鐵壁銅牆”,將狂信徒們阻擋在幾米開外。

  

  這麼一搞,另一邊的當家們看不下去了。

  

  地上的屍體越堆越多,信徒們人數雖眾,這大廳裡聚集了幾百上千人,但讓徐束這樣無節製的殺下去,卻完全是白送。

  

  靠這些人耗死一個“鐵衣”?

  

  有希望,但是太慢了。

  

  更關鍵的是,“律令”是四階的“律令法師”才能掌握的能力,二當家是強行用出來,撐不了那麼久。

  

  到時候被這小子逃走,可就大事不妙。

  

  鬼知道喻鳴鑾能把自己等人困多久!

  

  即便同為三階,可他們感覺得到,自己兄弟幾個在喻鳴鑾麵前比螻蟻強不了多少。

  

  “你們上啊,還在等什麼?”

  

  黑羊大當家朝著那些在後麵“掠陣”的英雄會成員怒吼,要不是自己被栓住,技能冇法用那麼遠的距離,他早就自己出手了!

  

  旁邊的四當家看在眼裡,知道不能再拖,大吼道:“把這小子殺了,所有人今晚都有血飲!頭功者賞髓漿!貪生怕死者,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騷動。

  

  徐束悍勇,英雄會的成員們本不敢再動,隻想等他氣力耗儘,再去坐收漁利。

  

  然而當家的許下重利,又是恩威並施,他們彼此看了一眼,大吼道:

  

  “弟兄們,吃肉喝湯就在今天,他隻有一個人,大家夥並肩子上啊!”瘦子大吼著,退後了半步,但其他人則是突然士氣鼓舞了三分。

  

  他的職業是“哨兵”,“哨兵”報信,鬥誌昂揚!

  

  現場有英雄會超過九成的人手,近二十個二階超凡者,一百多個一階的超凡者,他們開始拿出真本事來。

  

  這一下勢不可擋,徐束實力再強,也不可能一人之力抵擋一百多個超凡者。

  

  不到五秒鐘,“鐵壁銅牆”告破,碎裂的瞬間,徐束化成了“血穹蒼”,飛速竄出。

  

  但是敵人太多了,地形又很空曠,不似電梯井那般可以占利。

  

  這群英雄會的成員,途徑駁雜。

  

  像是力士,刺客,排汙者,比丘尼,斥候,獸醫,僧侶。

  

  還有護法、哨兵、囚徒、獵魔者、火法師等等。

  

  職業千奇百怪,能力也是層出不窮,單對單冇有人是徐束對手,但是這麼多人湊在一起,徐束完全不敢硬抗。

  

  他一開始嘗試還手,出其不意的擊殺一個,但後果就是身上多了幾道傷。

  

  無奈之下,他瘋狂逃竄,身後跟了一屁股的追殺者,各種能量衝擊波、鐵鞭、火球、粘稠毒液等等,席卷而過,倒是把沿途的信徒們給碾死了不少。

  

  來回逃竄了幾分鐘,徐束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

  

  他們人太多了,自己不可能一直保持巔峰狀態。

  

  必須要找個地方躲起來,要找一個後背能靠住的地方,否則真的要死在這裡!

  

  躲哪裡?

  

  徐束望向天花板,不行,血穹蒼不可能一直保持,穹頂天花板太光滑了,呆不住。

  

  他又望向四處牆角,也不夠狹窄,會遇到來自上方和下方甚至背後的襲擊,敵人有好多個“罪犯”!

  

  該怎麼辦?

  

  一分鐘後,徐束衝向了最中間,衝向了舞台上的棺槨!

  

  

啪嗒一下,他掀起棺材板的一條縫,化身血液,鑽了進去。

  

  這下追兵愣住了。

  

  棺槨裡是“千歲”,他們不敢擅自攻擊,甚至不敢靠近。

  

  這是禁令,但凡敢私自靠近或者接觸“千歲棺槨”的,都會被直接吊起來剝皮示眾。

  

  “大當家……”

  

  一大群人圍在舞台旁邊,有人去給大當家彙報情況。

  

  “一群白癡,把他挖出來!”大當家幾乎要被氣死。

  

  於是他們廢了好大的勁,搬開了棺材板。

  

  正要動手,卻發現,出現在麵前是一塊明晃晃的豆腐。

  

  白白嫩嫩,散發著蛋白質香味兒的豆腐,它長得完美無瑕,代替了棺材板,將整個棺槨給堵上了,嚴絲合縫。

  

  “豆腐?”

  

  有人請求詢問,他把自己的腦袋按在了豆腐上,啪嘰爆開。

  

  “哥們你乾嘛?”

  

  旁邊的人驚呆了,一邊發出震驚的詢問,一邊也用力把自己的腦袋按在豆腐上。

  

  越來越多的人跟了上來,他們都看到了這塊豆腐。

  

  “臥槽,救我!”

  

  啪嘰!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

  

  啪嘰!

  

  “彆上來,彆上來,快走啊!”

  

  啪嘰!

  

  豆腐非常硬,根本砸不壞,砸壞的隻有這些人的腦袋。

  

  一眨眼的工夫,豆腐上已經變得鮮紅一片,占滿了各種或大或小的腦花兒。

  

  這是什麼?

  

  這是【鐵板豆腐(無瑕)】!

  

  鐵板豆腐立功了。

  

  它並不大,但是它需要守住的範圍更小,豆腐當關,萬夫莫開。

  

  它看起來似乎可以被撞碎,已經有很多裂痕出現在上麵,但是死了二十幾個人了。

  

  英雄會的人嚇怕了,他們不敢再上前,急急忙忙又回去向大當家彙報。

  

  大當家不是瞎子,他看得見;但他現在是羊,身高不夠,前麵的人太多了,所以看不清。

  

  聽到了下屬的彙報後,三位當家商量起來,很快得出了結論。

  

  “是一件特殊的咒具!”

  

  “不用怕,圍住他,咒具的使用時間有限!”

  

  二當家有彆的想法,但他現在是一灘羊,說不出話,隻能看著兩位兄弟安排。

  

  英雄會的人圍著豆腐,時不時有信徒忍不住,不由自主地走上去撞一下,死在豆腐上。

  

  等了一個多小時,豆腐終於消失了。

  

  眾人大喜,急忙搶上前。

  

  敵人明顯已經油儘燈枯了,他們要搶奪頭功!

  

  結果剛一靠近,嘩啦,又是一塊大豆腐,展開在大家眼前。

  

  最積極的幾個人來不及收手,啪啪啪地奮力磕頭,丟下了十幾條人命。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

  

  他們不知道,徐束隻有三塊【鐵板豆腐】,也不知道鐵板豆腐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撞擊後,會碎掉。

  

  但就算知道,也不敢上了。

  

  明知道要送死,誰敢先上?

  

  於是又向當家們彙報。

  

  當家們皺著眉頭,也覺得事情難辦,他們怕夜長夢多,到時候真的被徐束跑了。

  

  再次商量後,三人咬了咬牙,決定這次要出最後的絕招。

  

  “撒血,擺陣,起祭壇!他不出來,我們把他獻祭咯!他命這麼硬,主一定喜歡,必能降下神跡,連塞爾奇斯大人也得誇我們!”四當家說。

  

  此話說的在理,大當家連連點頭,咩咩直叫。

  

  眾人領了命,知道總算不用繼續死,歡天喜地去擺陣了。

  

  地上有很多現成的鮮血,直接取來用。

  

  人油蠟燭在後麵,也是就地取材。

  

  不多時,以棺槨為中心,一個足有八十多米直徑的大範圍獻祭法陣,就這麼完成了。

  

  這陣法徐束見過,之前在廢土上撞破漕幫和英雄會的人口交易時見過。

  

  隻不過他現在身處棺槨內,暫時不知道外麵在發生什麼。

  

  他在修養生息,恢複體力。

  

  同時,他的注意力也在自己身下。

  

  棺槨裡的是一具豔麗的宮裝女屍,她看起來就像活著一樣,衣著華貴穿金戴玉,肌膚雪白吹彈可破,領口處露出淺肉色花邊,筆直並攏的雙腿圓潤修長。

  

  “這就是千歲?”

  

  “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熟?我在哪裡見過她嗎?”

  

  “想不起來,或許隻是和某個認識的人很像?”

  

  “不應該啊……”

  

  徐束眉頭緊蹙,在女屍臉上摸來摸去,觸感溫潤如玉,想要找點線索。

  

  保持的這麼完好的古屍,不常見,徐束猜測可能有蹊蹺。

  

  於是他撬開女屍的嘴巴,看看裡麵有冇有雮塵珠之類的玩意兒(注1),結果是冇有。

  

  做事要嚴謹,女屍不止這一張嘴能藏東西。

  

  徐束又伸手去探她的另一張嘴,這下真摸到了個東西。

  

  手拿出來一個,沾了一層淡黑色的,透明的粘稠液體。

  

  就是之前教徒們在分發的“聖餐”。

  

  徐束一愣。

  

  這是白……不是。

  

  黑帶?

  

  這東西少說也得是個千年女屍,死了這麼久了還在排卵?

  

  這玩意兒居然可以喝?

  

  有點逆天了叭。

  

  徐束咂咂嘴,順便解開了其包裹身體的衣服,在上麵摸索起來。

  

  連黑帶都有功效,保不準身上還有什麼彆的寶貝。

  

  徐束摸索過山峰,探索過河底,研究過水井,卻冇見到彆的東西,隻有白花花的大團。

  

  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一道幽幽的女聲:“先生,你在做什麼……”

  

  詐屍了?

  

  徐束剛想開個“逐光之人”教訓一下這女屍什麼叫做尊老愛幼,突然發現自己旁邊多了個人。

  

  是藍馨。

  

  原來她的“墮入愛河”時間終於到了,她醒過來後,便從徐束身體裡退出來,此刻正幽幽地頂著徐束,盯著徐束緊緊抓握大橘的手。

  

  “彆誤會,我隻是在搞研究,這屍體很古怪。”徐束臉不紅。

  

  藍馨信了,點點頭道:“嗯,我知道,這是千歲娘娘。”

  

  “千歲娘娘?”徐束一下眉頭皺起。

  

  藍馨接著小聲說:“他們說千歲娘娘是神的仆人,她的血肉就是神的恩賜,本來,他們想要我在這裡接受什麼儀式,可以得到神的庇佑,我覺得有問題,就逃了,然後就遇到了你。”

  

  “原來是這樣……”

  

  徐束摸了摸下巴,突然在想,大主教說藍馨是容器,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想複活這個千歲?

  

  她死了還能產這麼多黑帶,要是活過來還得了,不得就地排卵?

  

  徐束胡思亂想著,旁邊藍馨在問:“先生,我們現在在哪兒了?”

  

  “被困住了,未必逃的走,你怕嗎?”

  

  “先生在,我就不怕。”

  

  “嘖~”

  

  徐束呲了呲牙,他最煩被人‘依靠’。

  

  想了想,他提議道:“等下還得打,伱繼續在我身體裡呆著比較好。”

  

  藍馨離開後,他感覺力量明顯下降,這對待會兒打起來不利。

  

  “好的,先生。嗚嗚嗚,嗚嗚嗚~”藍馨很聽話,她溫柔地拿出詛咒匕首,開始在徐束腰子上捅進捅出,一邊捅還一邊哭著流眼淚。

  

  過了會兒,哭得差不多了,她重新“墮入愛河”,化作無形之物,鑽進徐束脊椎,給他包裹起來。

  

  “呼!”

  

  徐束的力量再次達到巔峰,他盤算著時間,這一塊【鐵板豆腐】還能撐十幾分鐘。

  

  等下觀察片刻,若是大廳的門打開了,就加快速度逃出去。

  

  可若是門還未開,就隻能繼續躲在棺槨裡了。

  

  這不是權宜之計!

  

  彆看他剛剛在藍馨麵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其實心裡很虛。

  

  今天這道關,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

  

  敵人太強大,數量也太多了。

  

  自己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但哪怕隻有一線生機,都要搏一搏!

  

  徐束靜靜等待,忽然聽到外麵開始響起整齊劃一的吟誦聲。

  

  “偉大的,無處不在的主,穿梭於星和靈的永恒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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