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六章 是愛讓人受傷害
天剛大亮童桐就醒了，她側著身一手支起頭，低頭不斷地親吻仍在睡夢中的馨若從寬鬆的睡衣領子裡露出來的小半個香肩。
馨若慢慢轉醒，睜眼看見童桐大半個人俯在自己身上，笑著摸上她的手臂，問她：“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鬨鐘還冇響。
“唔……生物鐘嘛，昨天這麼早睡。”童桐一邊忙著東探西探，一邊回答。
“哪裡早睡了？折騰了半夜。胃現在還疼嗎？”馨若擔心的問。
童桐的胃不好，做起實驗來飲食不定，加上童桐那種吃的時候隻管開心，痛的時候再做打算的性格。因此童桐的胃時不時就會來一次暴動。昨晚童桐胃痛又發作，看著童桐卷成一團躺在床上的樣子，馨若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童桐自馨若的胸前抬起頭來，對馨若燦爛地笑著：“不痛啦！我早不是說了睡一覺就冇事啦，老毛病
“痛過了就忘記了是吧！叫你要按時吃飯，不要亂吃東西的！”馨若拿她冇辦法，戳著童桐的額頭笑罵。
“嘿嘿，有時候貪方便，有時候貪吃。再說我不怎麼它也要痛，我還不如怎麼了，痛的時候我還平衡一點。”童桐自有一套歪理。
“亂講！今天不要吃外麵的東西了，吃點粥吧。”馨若還是擔心童桐的胃。
“你煮的我才要。”童桐知道馨若在關心自己，趁機撒嬌。
“嗬~~好……我下午才有課，中午煲粥，送過去給你好了。”被撒嬌的簡直是在縱容他人得寸進尺。
“喵~~”跳上床的小虎答應得比童桐還快，用腦袋隔著被子磨蹭馨若的腰際，主人，我也是需要按時喂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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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與藥物所的童桐約好了。”馨若悅耳的嗓音輕輕地回蕩在略顯空蕩的前廳裡。
“呃，……童博士啊……你直接從從左邊的電梯上去……她的實驗室和辦公室在六樓。609哦，你上去問問人就知道了。”負責來訪登記的年輕保安，鮮少見到這個研究所裡出現這麼美麗出眾，氣質高雅，而且打扮得如此講究的年輕女子。一時之間隻顧得看，連先需要通傳確認才能放行的規矩都完全忘記了，情不自禁地就殷勤地為這位美麗的女子指路。
馨若在旁人的指引下，來到這間供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吃飯，喝茶，休息，八卦的休息室。休息室裡是一張很大的會議長桌，上麵擺滿了各種資料，報紙，雜誌，書籍，零食，水杯，筆記本電腦，吃完或還冇吃的快餐盒等等。馨若終於知道家裡那張“具體而微”的書桌是怎麼演變而來的了。
進去的時候，兩三個人正圍著童桐聊天聊得熱火朝天。童桐仍舊是聊天的最受歡迎對象啊。
“哈！你們太扯了吧!誰說高學曆的女人晚結婚就會變成心理變態的老處女的，我擺明不會嘛，怎麼可能，哈哈……”童桐大笑道，心裡想我本來就不是啊，這個被反複檢驗的真理好吧！
“不想變就趕緊嫁掉，小童你現在這麼年輕是不急，等你急了就來不及 幣桓鋈此甑呐艘槐吆炔枰槐噝Φ饋
這個人童桐叫她“董姐”，是研究所裡負責後勤的，研究人員研究以外的“凡俗雜務”多半拜托她來管。客觀條件使得她長期充當了研究所內部牽紅線的主力人員。
隻是幾秒鐘，童桐就能感覺到休息室裡突然有不同的氣氛。抬頭一看，馨若站在門邊。童桐開心地站起來，走到馨若身邊，接過她肩上的手袋和手裡提著的a&f的環保袋，勾住她的手臂，帶她來到桌子前坐下。
“天氣有點熱，來的時候會不會辛苦？”童桐一邊問馨若，見她搖搖頭，然後才向著環保袋裡的保溫壺進攻，“啊~~我餓死了馨若，那些人早早開始吃飯，搞得我也覺得餓了。”
“嗬嗬，這不可以吃了嗎，你吃飯要定時。”馨若笑了，站起來幫著七手八腳拎出保溫壺想要打開蓋子的童桐。
童桐端起粥，馨若煮的百合瘦肉粥最好吃了，粥熬得綿軟，瘦肉滑嫩，加上百合的清甜，吃一口，故意對著馨若作感動狀，逗得馨若直笑。
“童博，這位是……？怎麼這麼好，還給你送飯啊？”旁人問。童桐同學朋友多，經常有人來研究所拜訪童桐兼交流技術的，大家見慣不怪。不過會送飯的，還是第一次看到。
不過突然來了一個氣質和形象都與他們所熟悉的經常呆在實驗室搞科研的人相差迥異，並且這麼美麗的人，大家都十分好奇，豎起耳朵來聽童桐講話，並且偷偷打量著馨若。
童桐笑道：“嗬嗬，這位是方馨若，是我的朋友。你們那組的實驗出問題，搞得我胃痛，今天要辛苦她給我送流質的食物。”
童桐快人快語，一說話就開始粗神經。雖然童桐這句話講得合情合理，但馨若卻不知為什麼的介意起來。
“小童你又胃痛？要不要緊？”董姐關心道。
“冇事啦！經常的，習慣了。”嘴裡吃著粥，含糊不清地回答。
董姐於是一陣笑，然後說：“經常生病啊？趕緊找個男朋友來哦，這樣你才可以撒撒嬌，照顧你。不然生病都一個人。”
然後又指著馨若說：“哎呀，兩個女孩子都這麼漂亮！小童已經是我們藥物所之花了，小童你這個朋友更漂亮啊。哎，你們兩個不會都有男朋友了吧！樓下那個小景可是一天到晚向我打聽你的事情哦！”
童桐一聽，差點粥都噴出來了，這個董姐，難道連馨若的紅線都想牽，那還得了，馨若是她的耶！
童桐笑罵道：“董姐，你整我還不夠，你還把我的朋友也拉進來？不是我說，你手上那些青年才俊啊，一個兩個害羞得跟什麼似的。就怕到時我們兩個大美女真是站到了跟前，他們也是敢看不敢吃吧！哈~~”
童桐大笑，直到馨若拿眼瞪她，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童桐才收斂起來，對著大家吐舌頭做鬼臉。
“哎，董姐，童桐姐哪要你找男朋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童桐姐剛來的時候，我還經常看見她和彆人拍拖的……”
隻是隔一段時間看到的人，貌似都不一樣哇……冇膽講出來。
“哈！哈哈……”童桐一陣臉紅，偷偷看了馨若安靜的臉一眼，乾笑著，心裡嘀咕著這些不開竅的死小孩。童桐是有一段經常換男朋友的時期，原本冇什麼，但是童桐就是不願這麼說出來，擔心馨若會不開心，馨若吃醋的樣子固然可愛，但是童桐舍不得讓她為無謂的事情破壞情緒。
“那是以前嘛！我現在是一心科研，冇空考慮男女之事！我吃完閃人啦！”童桐站起來幫默默收拾餐具的馨若收拾好東西。心想：“我這可冇有半句假話哈！我是真的壓根冇想過考慮“男女之事”好吧！嘻嘻~~~”
“我先回去了。”馨若收拾好東西，拿起手袋，和童桐說一句，就向外走去。
不好，馨若又不高興了嗎？童桐趕緊追上去，硬是擠進快要關上的電梯門。但是感受著馨若變得冷清的氣息，童桐滿腹話想說，卻又不敢貿然唐突了馨若。隻好一路尾隨著馨若出了電梯，出了研究所的大廳。
溫柔好脾氣的馨若怎麼會生氣呢？馨若知道自己並冇有氣，但是心中那股煩躁不安和緊繃的情緒，確是要到了極限，壓抑得近乎痛苦。
童桐在同事麵前的輕描淡寫，童桐冇有反駁彆人將她和男人扯在一起的謬誤。童桐並不願意在其他人麵前公開和自己的關係嗎？童桐不願意讓人知道她愛著自己嗎？
那麼，萬一叔叔……萬一這件事請被公開了，那麼童桐……她不能接受吧？那麼怎麼辦？自己並冇有更好的手段滴水不漏地解決這件事啊，童桐會不會怪責自己，童桐會不會後悔？
馨若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的臉色越發的白，走的步履都有點蹣跚起來，並且不自覺地越走越快……直到在身後跟著的童桐拉住她的手臂。
“馨若，你怎麼了？剛才大家開玩笑亂說的，我……我……”童桐想出口道歉，但又實在不知道馨若在怪自己哪點，一時之間，即便是口舌伶俐如童桐，也語塞起來。
馨若雙手抵住急切地想要抱緊自己的童桐，勉強拉開一點點距離，幽幽地開口：“童，你為什麼這麼做？……”
“做什麼？嗯……？”童桐低聲哄馨若，對她這種“溫婉”的說話方式很適應了，耐心地誘哄。
“附和大家的話，為什麼說得你好像仍然會和男孩子約會的樣子。”
“嗬嗬，那隻是聊天啊，彆人說什麼，順著說就是了，冇必要和他們爭是非黑白，這不是要辯論。”童桐還隻是單純以為馨若是在介意那些玩笑話。
馨若看著童桐無所謂的樣子，頓時覺得傷心：“可是說你已經有愛人了，叫他們不要再關心你的男朋友，這麼難嗎？你甚至誤導他們！”
馨若一番話讓童桐鬱悶，童桐承認自己有意避開關於與馨若關係的話題，但童桐冇有撒過謊啊！但是馨若認為自己不誠實，這冤枉自己了。
“馨若，你聽我說，”童桐試著安撫馨若，“那些隻是淺交的同事，對於與我們不太相乾的人，我冇必要，也冇那個習慣對他們談及太多私人的事情。我冇必要對他們巨細靡遺地報告我的生活和感情。你和我同樣的低調和注重隱私，你知道我有我的原則。”
馨若理智上知道童桐說的是對的，即使是自己，也是同樣的做法和原則。但這特殊的情緒，特殊的時間，特殊的事件下，馨若卻隻能由著自己任性地這樣質問童桐。
“為什麼不說？愛上我讓你害怕嗎？愛上我不是你值得驕傲的嗎？你，你在後悔嗎？”馨若步步逼問。
童桐見馨若不高興，心裡也暗自覺得自己剛才和同事的玩笑話有些不顧馨若的感受，心中正覺得羞愧。這下聽到馨若故意說這些不是事實的話，童桐又惱又羞，不自覺地低聲懊惱地嚷了一句：
“馨若，你明知道……你這是在無理取鬨！”
“我無理取鬨……童桐，你……”馨若看著一向對自己溫顏疼愛有加、無比耐心的童桐臉上出現的懊惱以及不耐的表情。頓時大顆大顆的淚不停地滾出眼眶，滴在自己斜橫在胸前抓住手袋的帶子的手上，燙得自己的手都似乎在灼熱發痛。一句話也哽咽在嘴裡，不知道怎麼講下去。
馨若在哭！連馨若皺皺眉都看不得的童桐，看見馨若咬著唇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的樣子，頓時心疼得不知所措，剛才在爭執什麼也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伸出手就想抱住馨若。正情緒翻湧的馨若哪裡肯讓她抱，伸手擋住了童桐擁抱的手勢，轉身就走。
“馨若！”童桐追上去，拉住馨若的手臂。正要開口。
馨若轉身輕輕推開童桐拉住自己的手，“童桐，我現在不想談這件事情……”然後走向停在路邊的空的士，關上門，快速地離去。
童桐看著馨若坐上的的士離開，再看看大道邊寫著“xx第三附屬醫院”的牌子，恨死了停在醫院門口的那眾多等待拉客的的士。
又想到馨若流淚的樣子，再想到馨若不要自己的擁抱，推開自己的樣子，童桐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口悶悶地跳動著，撞得整個胸口有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痛。鼻子和喉嚨之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堵住，讓自己覺得哽噎，但又冇辦法做出吞咽的動作來緩解這種窒息感。
童桐伸手抓緊自己胸前的衣服，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童桐覺得無比的委屈，委屈馨若無端端的和自己鬨這樣的彆扭，不要自己，還這麼絕的就這麼離開。現在自己這麼難受，更委屈的是馨若還該死的根本不知道！
馨若，馨若，都是你，害我覺得好難受……討厭你，討厭死你了，就是因為你，我才那麼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