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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八十三章 意外

2025-05-15 作者: 清秋淡落

第三卷 誰家女兒嬌 第八十三章 意外

再來一局,卻要比試什麼?

意料之外的結果,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盧映更加放不開,決定跟寧湘單挑琴藝。

寧湘冇直接答應,卻是為難的看了看禾洛。  禾洛本來還在意外寧湘不卑不亢的表現,雖然這是她一直希望的。  收到寧湘的目光,她微不可見的輕輕頷首,寧湘才好似鬆了口氣般,大大方方的同意了盧映比試琴藝的要求。

盧映學琴十餘載,功底自然不淺,不過寧湘的琴藝也不差,所以禾洛並不擔心寧湘會輸,頂多,再來個平局吧。

這次,盧映先來。  古琴與琴台一起被搬到院中的空曠地,盧映低頭調試,良久,才舒口氣,笑著看了眾人一眼,低頭開始撫琴。

悠揚的曲調從一開始就牢牢攫住了眾人的注意力,到後麵****迭起,盧映手指撥的飛快,為了贏這場比賽,卻是動用了她所學的特殊技法,她必須全神貫注,全力以赴,差之毫厘的結果隻會是謬之千裡。

眾人聽的入神,盧映卻彈的辛苦,幾處繁複的指法,幾乎叫她神竭,然,幸好,一曲終了,一切如意。

“妙!妙!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沉靜良久,終於有人出聲讚揚,隨後附和者眾。

“不錯!妙極,妙極啊!”

“繞梁三日而不絕,形容的怕就是此等仙曲。  ”

“嗚呼哀哉。  吾將三月不知肉味。  ”

……

盧映鬆口氣,緩緩站起,輕輕福身,“各位謬讚了!”

她優雅地漫步至寧湘麵前,“寧小姐,該你了。  ”

寧湘卻是微展愁容,“盧小姐一曲。  驚為天人,湘拜服。  ”

盧映心中得意。  麵上仍是客氣,“寧小姐的琴藝不在我之下,怎可妄自菲薄。  ”

寧湘又狀似為難,幾欲推脫,盧映以為她是怕了,反而更堅定要她彈琴的念頭。

終於,一番推脫之後。  寧湘還是坐在了琴台前。

禾洛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寧湘,完全不同於平日的羞澀怯懦,她舉止端莊大方,笑容甜美自然,輕易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不是經由自己指點裝扮才有的結果!

“叮——”長長一聲挑琴,禾洛恍過神來,注視著琴台前地寧湘,然而下一刻。  她就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熟悉的曲調,寧湘微啟朱唇,“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禾洛隻覺得自己地心一點點冷下去。  而琴台前那人眉目如畫,眸中含愁。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

寧湘的聲音哀惋動人,眸中似有淚光點點。  圍觀的人不約而同失了心神,眼中隻餘這傷心不堪言的美人兒。

趙言情不自禁喃喃,“這寧湘也的確是可憐的,從小寄居侯府,冇的受儘委屈。  ”

趙軒昊也不由被此曲打動。  原來那個寧湘,並非他以為地木頭美人;原來那個寧湘,之所以羞澀怯懦完全是因為她的身世可憐。

郭紹本也為寧湘扼腕。  可聽了趙言的話卻當即反駁了他。  “定北侯什麼樣的人?子盈又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委屈了她!”目光轉回到悠悠彈唱的寧湘身上,聲音微微放柔。  “隻是今日那個盧什麼的,太過分了!哎。  ”

“天生傾國傾城的貌,也無怪乎受排擠妒忌了。  ”趙軒昊本就迷蒙地眼此時更加朦朧,心中微動,“她也不過是個該讓人好好疼寵的女子呀。  ”

“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隻有,香如故——”

一曲終了,無人出聲,禾洛捂住心口,腦中一片混亂。  這是什麼曲子?冇聽過的人隻道是詞寫的好,冇錯,陸遊的卜算子,在這裡還冇見過。  可讓她心寒的並非這詞,而是這曲。  這是她潛心數月,自己創作地曲子。

耳中突然唏噓聲一片,禾洛眼見得寧湘一步一步向她走來,腳下卻動不了分毫。  寧湘,你是故意的吧。  這首曲子自己來洛城後就冇再彈過,點點滴滴皆是心血,倍懶如她,也隻這曲是用心去作了的。

“洛兒,我一時情急,想不出可以壓過她的曲子,想到之前你作的這曲,就擅自拿來用了,你不會怪我吧?”寧湘親熱的拉住禾洛的手,眸中滿是焦急與羞愧,“好在你也不打算在賞心宴上彈奏此曲,不然我罪過大了!”

不打算彈奏此曲?禾洛腦中嗡嗡一片,渾身輕顫(氣的發抖)。  原來她寧湘連這點都算計好了。  之前為了保密,在無邪要求自己表演的時候,也不過彈了彆的應付下,之前也地確冇跟寧湘明說自己準備地曲目就是這首,現在倒成了寧湘堂而皇之盜用她曲子的理由。

目光冷冷瞥過寧湘,禾洛一句話也冇說,寧湘被她地目光看的倒退數步,眼中滿是惶惶不安,“洛兒,你,你怎麼了。  你生我氣了?”泫然欲泣的嬌弱姿態,看的旁邊不明所以的人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她擁入懷裡好好安慰。

“花尋!”禾洛咬牙吐出倆字,右手張開。

花尋會意,懷中寶劍馬上遞到了禾洛手裡。  她也恨恨瞪了寧湘一眼。  作為貼身伺候的婢女,她自然是知道剛剛寧湘彈奏的曲子其實是小姐作的。

寧湘驚的連退數步,閒書擋在她身前,而禾洛看也不看她,徑直走到琴台邊。  可惡今日自己竟然穿了這麼一身,連步子也邁不開!

“你。  你要乾什麼!”驚慌出聲的卻是站在旁邊地盧映,她不知道寧湘與禾洛的矛盾,隻看見禾洛凶神惡刹般提了寶劍過來,還以為是要對自己下手,不由驚恐萬分。

嘩——寶劍出鞘,亮光晃了一眾人的眼。  郭紹眼睛一亮,好劍!

“撲——”也不知禾洛是如何動作的。  隻聽脆聲過後,木製的琴台就少了一角。

“粗魯。  ”趙言冷眼看著這邊。  不明白禾洛怎麼突然來這麼一下。

“英武!”郭紹白了趙言一眼,崇拜的看向禾洛,心中火花頓閃。

而趙軒昊,震驚的站在原地,似不相信眼前所見。

禾洛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眼睛看著寧湘將寶劍入鞘。  寧湘臉色一片蒼白。

“原來紀小姐是要表演劍舞啊。  ”盧映眼見得寶劍劈下,卻不過是劈掉琴台一角。  不由鬆了口氣,語氣也恢複了之前地張揚,“不過好象我們現在在比試的是彈琴呢。  紀小姐卻要彈奏什麼?”

禾落shen誌漸漸清醒,看著被劈落地一角木塊怔怔出神。  剛才真是怒極了,竟然不管場合就造次,還不知會被人如何說道呢。

而寧湘慘白著臉站在不遠處,兩手握的死緊。  禾洛劈琴台的刹那,她突然回想起當初在女院時。  禾洛為了她劈掉課桌一角,也是如此乾脆利落,還因此受了重罰。  她——她今日如此動作,意在警告自己不要忘記當初她的一番維護之情嗎?

寧湘卻是高估了禾洛。  劍劈琴台不過是意氣之舉,哪裡就想了那麼多。

“紀小姐,我跟寧小姐的比試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去是否該你上場了?”見禾洛毫無動作,盧映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是啊,紀小姐,你劈了琴台做什麼?不會是怕了吧?”

“女子竟然舞刀弄槍,實在有傷風化!”

……

聒噪聲源源不斷地傳入耳裡,禾洛僵直在原地。  虧她還想著從中選出寧湘的良人,原來這些人都如此不堪。

“子盈!子盈!”郭紹跑近,拚命揮舞著雙手,“就表演劍舞,劍舞!”

這活寶。  禾洛眉心一皺。  舞劍?他當自己是賣藝的舞姬麼?不經意間回頭卻看到了郭紹旁邊地那兩人——他也在?!

然而禾洛現在根本無心其他,麵對咄咄逼人的盧映。  她該如何?曲子曲子,可現在腦中竟然一片空白。  誠然,她琴藝不差,可尋常曲子顯然不好放在這種場合。  剽竊現代的歌曲?之前連想也冇想過,就算要彈,也勢必要事先練過,可眼下的情況,想要臨時抱佛腳都抱不成。

禾洛抬眼定定看著寧湘,而且有她珠玉在前,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比不過的。  斂眸輕歎,寧湘的聲音柔媚似珠玉落盤,旁人聽了骨子都會酥,可自己——現在無論做什麼都是笑話吧。

寧湘啊寧湘,我自認待你不薄,何苦要推我至如斯地步。

收到禾洛的目光,寧湘躲躲閃閃,終還是開了口,“盧小姐,既是你我二人較藝,眼下便已作罷,何苦還要將洛兒繞進來?”

盧映輸的不甘,見禾洛推脫不前,越發上了心,“我有說是隻跟寧小姐較藝麼?”頓了頓,又笑道,“好吧,我也不作惡人,可聽說紀小姐還未曾展示過她地才藝呢。  趁著大家夥兒都在,不如就現在表演吧?”

寧湘於是不再說話,可禾洛腦中仍然空白。  事情完全出乎她意料,她一時不知該做什麼。  而且,最重要的那人也在。  禾洛咬唇,怎麼可以在他眼前出醜。

“勞什子的才藝!太陽都快下山了,各回各家去!”一片安靜中,突然出現了極不和諧的打岔聲,是郭紹。

“這可是賞心宴的主題!怎麼能不表演。  ”盧映睜大眼睛,“似乎我們這群人,也就紀小姐冇表演過了吧?”

郭紹還待說,禾洛打斷他,微微笑起來,“方才盧小姐和寧小姐的曲子太過震撼,洛沉浸其中,適才還未清醒,請勿見怪!”

盧映瞟她一眼,撇撇嘴,“無妨,那麼現在,紀小姐想好表演什麼了?”

禾洛笑地更甜,手指愛憐的撫過古琴,“不是要看我彈琴麼?自然不好叫盧小姐失望。  ”

眾人喈歎,已有兩首絕妙仙曲在前,這紀小姐不是明擺著要出醜嗎?郭紹眉頭擰成了疙瘩,他雖心眼實在卻並不傻,眼前的狀況禾洛明顯落於下乘,怎好叫她難堪。

“子盈,莫理他們!”牛皮烘烘的斜睨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回禾洛身上時俊臉微紅,“紀小姐不需要表演什麼,我已經決定把玉佩給她了!”

又是一片嘩然聲,郭紹不管其他,隻定定看住禾洛。  禾洛詫異的抬眸,卻不敢接觸他深情目光,隻不自覺的看向趙軒昊,為什麼出來解圍的不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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