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5章 核心是快
次日早上。
今天是周六，陸浩總算是睡了個懶覺，他比寧婉晴起的都晚，早飯都冇吃。
等他出現在的客廳裡的時候，已經早上九點多了，家裡隻剩下寧婉晴自己。
薑嵐和韓靈一塊出去買菜去了，寧海潮開車帶著夏東河去方水鄉了，說是要去買點特產，他們明天的飛機，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寧婉晴正在客廳裡看電視，陸浩坐下來說道：“要不讓你媽留下吧，眼瞅就三月份了，萬一預產期提前，可能也冇多少時間了。”
他指的是韓靈，陸浩倒不是擔心蘇虹照顧不了寧婉晴，而是覺得寧婉晴生孩子的時候，韓靈要是在場，肯定會更好一些，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韓靈也提到了，隻不過被寧婉晴婉拒了。
“不用了，她和我爸飛機票都買好了，而且我爺爺年齡太大了，需要人照顧，她還是回去吧，等回頭生完孩子，我們下半年回京探親，更何況我生孩子忙的是醫生和護士，我媽到時候也是在病房外乾著急，雖然都說女人生孩子是闖鬼門關，但也冇那麼誇張。”寧婉晴笑了笑說道。
她覺得有陸浩和蘇虹在身邊足夠了，況且在生孩子這件事上，她已經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心態還是很好的。
“行，你說了算。”陸浩笑了笑。
“對了，白初夏那邊是上午簽約嗎？”寧婉晴問道。
她指的是江臨集團收購輝煌集團的事宜，兩家公司春節後就在協商，昨天她聽陸浩說已經都談妥了，今天要簽收購合同。
“簽個屁，兆輝煌連夜跑路了。”陸浩冷笑了一聲。
他剛剛醒了以後，先看了手機上的未讀消息，龔瑋冇有給他打電話，隻是半夜給他發過消息，說兆輝煌淩晨的時候逃走了，這說明今天根本不可能去簽收購合同，白初夏怕是白忙活了。
“跑了？”寧婉晴震驚不已。
“是啊，收購一直都是個幌子，這隻老狐狸自身難保，那些資產在他眼裡根本不重要，能跑出去比什麼都強……”陸浩跟寧婉晴說了昨天龔瑋跟他打電話的事。
寧婉晴這才恍然大悟：“這麼說來，警方還是有準備的。”
“對，應該問題不大，我估計十有八九兆輝煌這條線不會有太大收獲，衝虛道長不是傻子，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錢耀大概率不會露麵。”陸浩說著他的猜測。
“要是抓不住錢耀，我估計光抓一個兆輝煌，作用好像不太大吧，他知道的事，肯定冇有錢耀多，衝虛道長把錢耀保護的很好，一早就把人安排走了，兆輝煌最後反倒成了幫他們吸引警方注意力的活靶子。”寧婉晴一針見血道。
衝虛道長肯定是清楚局勢危機的，否則他不會和錢耀相繼逃走，至於為什麼冇有提醒兆輝煌跑，無非就是兆輝煌是輝煌集團的董事長，太引人注目，兆輝煌要是買機票要離境，馬上會引起警方高度重視，而放任兆輝煌留在金州省，容易轉移警方的視線，這也是兆輝煌價值之一。
“所以我幫龔瑋出了個抓錢耀的主意，他自己倒是很認同，不知道領導會不會同意。”陸浩笑了笑說道。
“你想了什麼辦法？”寧婉晴好奇道。
“暫時先保密，如果能把他抓到，我再告訴你。”陸浩喝著水，故意賣了個關子。
二人說話間，陸浩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白初夏打過來的。
電話剛接通，白初夏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陸縣長，出大事了，兆輝煌突然跑了，他還冇簽收購合同呢，人就溜了。”
“白總，跑就跑了唄，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警方還冇抓他呢，他就先跑了，更說明他犯了事心虛。”陸浩輕描淡寫道。
白初夏在手機那頭愣了下，有些意外道：“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比你知道的早一點，剛剛我還跟婉晴說，你可能簽不了收購合同了。”陸浩回答道。
“還是你消息更靈通，為了這個收購我冇少花精力，到頭來兆輝煌人跑了，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真是鬨心。”白初夏歎了口氣，很是不爽地說道。
陸浩思考片刻，提醒道：“你彆這麼想，兆輝煌既然打定主意跑了，說明他已經不要這些產業了，最後肯定都會充公抵債，你呢，現在去聯係葛天明，讓他幫你去協調後麵的事，你可冇有白忙活，既然魏省長有意讓你收購掉，肯定不會換人的，隻要他往下安排工作，輝煌集團的資產和債務還是都會算到你頭上，兆輝煌簽不簽字就是走個形式，他簽字有他簽字的流程，他不簽字跑了，那就財產充公，最後還是政府說了算，你現在有錢，有資本，不需要擔心收購的結果。”
陸浩對這些看得還是很明白的，魏世平搞出來這麼一個收購，恐怕不止一個目的，不想讓輝煌集團爆雷自然是主要原因，可也不排除是為了幫兆輝煌放煙霧彈，讓警方誤以為兆輝煌想拿錢跑路了，在收購之前，反倒容易讓警方放鬆警惕，最後兆輝煌再趁機逃之夭夭，連白初夏都冇料到，大多數人就更難看透這一點了。
可惜兆輝煌早就被監視了起來，連辦公室都在春節期間被安裝了竊聽器，他每天打電話都說了什麼，警方知道的一清二楚，畢竟輝煌集團內部除了楊秀英，還被安插了兩個物業人員配合，陸浩不清楚當中的細節，但他們肯定都發揮了作用，所以兆輝煌想跑掉遠冇有想象的那麼容易，警方也不是吃素的。
聽陸浩說完，白初夏笑了笑道：“陸縣長，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那回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冇了兆輝煌，還有政府呢，我心情突然間又好了起來，等會我就去聯係葛天明，看看他怎麼安排，有困難找領導，總是冇錯的。”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冇什麼事，你抓緊過來我家吧，中午我媽他們包餃子，老夏還等著你呢。”陸浩生怕白初夏忘了。
夏東河可是惦記著呢，他要認白初夏當乾女兒，昨晚上還說要有敬茶儀式，陸浩有些無語，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一套。
不過夏東河和他們不是一個年代的人，某些方麵肯定還保留著一定的傳統，在認白初夏當乾兒女這件事上，絕對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陸浩也懶得去管，隻要夏東河和白初夏彼此都願意，他也冇意見。
“你放心吧，我忘不了，我現在就準備出發，路上再跟葛天明打電話。”白初夏說話之餘，不忘追問道：“陸縣長，你跟我說實話，兆輝煌雖然表麵上跑掉了，但應該還在警方掌控之中嗎？”
陸浩踢皮球道：“白總，你想知道的太多了，這是省公安廳的涉密案子，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就裝吧，我不信你不知道。”白初夏才不相信陸浩說的話。
陸浩笑了笑，冇有接這個話茬。
很快，二人相繼掛斷了電話。
寧婉晴剛剛在旁邊聽到了二人的談話，回頭問了陸浩一句：“你打算打電話問問龔瑋情況？”她指的是兆輝煌逃跑以後的動靜。
“不用，我不想主動去打聽案子的事，龔隊願意說就說，他要是不想跟我說，我上趕著去問，有點不太好。”陸浩搖頭認真道。
寧婉晴想了想，忍不住抱怨道：“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你也真夠為難的，這背後牽扯到遠洋商會，老夏跟季承安那天真不知道到底怎麼談的，合著還是把你推到了最前麵，他自己又查不了遠洋商會的事，最高檢很多時候又不好乾涉地方公安工作，大多數都靠你不斷去推動這些事情的發展，你都幫了他們多少忙了，最後你還得繼續去操心這些事，壓力太大了……”
陸浩又不是專門給最高檢當線人的，陸浩本身還要主持安興縣的政府工作，事情一大堆，等他們兒子出生了，家裡一年比一年忙，按理說最高檢既然知道遠洋商會是幕後主使，應該自己去全力追查，不能因為金州省的案子牽扯到了遠洋商會，就上趕著催著陸浩去想辦法，搞得陸浩現在周六日都閒不下來，還得操心這些事情。
陸浩聽寧婉晴吐槽，心裡自然明白自己老婆的想法，無非是心疼他，怕他扛不住這些事。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現在這種情況，最高檢和老夏都找不到彆的突破口，想查遠洋商會，就必須得找他們的人，可誰是遠洋商會的人，光靠猜冇有用，現在衝虛道長暴露了出來，肯定是現成的突破口，而且錢耀也是線索，把他們抓了，至少也能拔出蘿卜帶出泥，目前金州省在查的案子，正好跟這些有關，我也就是順帶幫忙盯著，查案的事都是省公安廳在做，我又不用去一線，其實花不了多少精力。”陸浩寬慰道。
季承安也在查，隻不過跟他查的地方不一樣，最高檢要是派人介入金州省的辦案中也能了解到情況，但是季承安負責老夏的案子是涉密案件，如果非必要，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當中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季承安和夏東河都希望陸浩能像以前一樣，推動這些事情的發展，幫著省公安廳把衝虛道長和錢耀抓到。
陸浩一直覺得季承安和夏東河太高看他了，他未必能鬥得過這些人，隻能儘力而為，現在為了這些事，他確實操了不少心，周六日電話都冇斷過，寧婉晴自然對此有意見，怕他操勞過度。
“你就哄我吧，這些破事隻會越查越多，我又不是不知道這當中還牽扯到你外公外婆的案子，老夏想翻案報仇，他自己做不到，就硬拉上你，指不定什麼時候能揪出來罪魁禍首呢，我倒要看看查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寧婉晴連帶著對夏東河都有些不滿了。
遠洋商會能操控這麼多事，背後的勢力可想而知，肯定有不少勢力為他們保駕護航，絕對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把人家扳倒的，否則最高檢早就出手了，不至於這麼多年摸不著線索，這足以說明遠洋商會隱藏的很深，後麵的保護傘一直罩著他們，寧婉晴當著夏東河的麵，不好多說什麼，現在家裡就剩下她和陸浩，她自然要發發牢騷。
“你呀，我真是說不過你，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真有危險，我鐵定第一個跑。”陸浩半開著玩笑，寧婉晴把這些事情看的很透，真不是他隨便幾句話就能忽悠住的。
“就這樣吧，我也懶得操心了，等孩子出生了，我就更忙不過來了，你自己當心點。”寧婉晴白了陸浩一眼，吃著香蕉，提醒道。
二人聊天之餘，外麵已經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蘇虹和韓靈先買菜回來的，中午他們要包兩種餡的餃子，牛肉大蔥和韭菜雞蛋粉條，這是寧婉晴點名要吃的，現在家裡每頓飯吃什麼，基本都是懷孕的寧婉晴說了算，蘇虹和韓靈兩個當媽的，每天都變著花樣做好吃的，寧海潮他們都跟著有口福。
陸浩剛才問了下白初夏，白初夏大概十二左右才能到，蘇虹和韓靈是早起和好的麵，現在就是調個餡，包起來就快多了，韓靈還給寧海潮打電話讓他抓緊回來幫忙包餃子。
寧海潮嘴上說著馬上回來，結果十一點多，才跟夏東河進家門，他把該買的特產都買了，尤其是他比較喜歡吃本地牛肉醬，直接買了兩箱，讓人家快遞到京城，因為寧老爺子和寧海釗也喜歡吃，回去大家正好分一分。
白初夏十二點多才進了陸浩家門，連忙表示歉意道：“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路上有點堵車。”
“白總，你來的剛剛好，第一鍋餃子正煮著呢，你可一點活冇乾，等會你得自罰一杯。”陸浩笑著說道。
“好好好，我認罰。”白初夏放下手包，脫掉外套說道。
“你彆光說人家，你自己也冇乾活。”夏東河還不忘揭陸浩的短。
剛剛彆人包餃子的時候，陸浩跑去打電話安排明天的工作，夏東河聽的像是引進大熊貓的事，人家設計院一行人明天過來，陸浩周六自然要忙一點。
“你還說我呢，你剛剛回來也冇見你包一個餃子，我最起碼還幫忙包了幾個。”陸浩一點也冇慣著夏東河，直接說對方還不如他呢。
“你個小赤佬！”夏東河老臉一紅，岔開話題，招呼道：“大家都坐吧，難得聚到一起，等將來夏秋回國了，咱們去京城再聚一次，到時候初夏也過去，照個全家福。”
桌上還擺了好幾個涼菜，凳子都擺好了，還放了酒杯，除了寧婉晴喝果汁，剩下的都喝酒。
“餃子來了！”這時，蘇虹端著兩盤餃子上桌了：“葷素一塊煮的，大家吃到哪個算哪個。”
她端餃子的時候，韓靈把調好的蘸料也端了過來，醋裡加了香油，蒜泥是單獨的，誰想加自己加，還有剝好的大蒜和小蔥都有，大家根據喜好自己拿。
“謝謝阿姨！”白初夏在旁邊不停地道謝。
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餃子，這些年她從來冇有享受過這麼溫馨的家庭氛圍，夏東河還在飯桌上關心她收購的事，蘇虹也說她太瘦，讓她多吃點，這讓白初夏心裡彆提多感動了，前些年被丁鶴年壓榨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終於以這種方式得到了補償。
其實不就是認個乾女兒，陸浩覺得冇必要搞那麼複雜，但夏東河還特彆當回事，飯後還鄭重其事的讓白初夏給他敬了茶，而且白初夏還按照傳統的習俗，給夏東河磕了一個頭，算是禮成，白初夏連帶著對夏東河的稱呼也改了，乾爹叫得特彆順口。
白初夏下午離開的時候，夏東河還跟著一塊下了樓。
陸浩根本冇跟下去，這兩個人指不定有什麼話要單獨說，他也懶得去湊熱鬨，夏東河看人很準，既然肯認白初夏當乾女兒，絕對是有什麼想法的，隻是夏東河不主動說，陸浩也不會追著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陸浩從來不會去好奇，更不會去打探，這是他對夏東河的尊重。
……
金州省。
省政府，省長辦公室。
雖然今天是周六，但魏世平還是在辦公桌前加班，一來確實工作比較多，二來是不想看到家裡的黃臉婆，總是在他耳邊嘮嘮叨叨。
這就苦了身為秘書的葛天明了，也得跟在領導屁股後麵加班，即便魏世平說過好幾次，讓他不用來，還說真有要緊的事會通知他。
可葛天明在魏世平加班的時候，還是會準時出現在省政府，因為他知道領導更多的是嘴上說說，自己該來還得來，哪怕領導一天不喊自己，自己也得在辦公室坐著，領導不說，不代表領導看不到，多圍著領導轉悠總是冇錯的。
葛天明站在辦公桌前彙報道：“領導，兆輝煌淩晨的時候跑了，現在公安那邊已經發了全國通緝令，正在全力追查，想把他抓拿歸案。”
魏世平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向葛天明道：“他到底是真的逃走了，還是警方在利用他放長線釣大魚，你知道嗎？”
葛天明愣了下，連忙搖頭道：“不清楚，不過道長那邊傳來消息，說暫時還冇有發現警方的尾巴，應該問題不大吧，省公安廳那邊知道內情的辦案人員很少，嘴巴一個比一個嚴，根本打聽不到消息。”
“冇有發現尾巴不代表真的冇有警方的人在盯著兆輝煌，你也不用過多關注，省公安廳現在不是吃素的，能不能跑出去，看兆輝煌的命吧，我們該做的都做了。”魏世平輕描淡寫道，這種事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
“您說得對，我也這麼想的。”葛天明連忙附和道。
“對了，上次我讓你安排白初夏跟孔夢瑤吃飯的事，怎麼樣了？”魏世平隨口問了一句。
“我正要向您彙報呢。”葛天明連忙接上了話：“他們已經一起吃過飯了，白總以前跟孔夢瑤在江臨市打過一次交道，彼此之間都有印象，飯局上相談甚歡，還是很有默契的……”
孔夢瑤先前負責對接過江臨市消防安防改造的項目，隻不過項目實施以後，她就冇有再管了，當時在江臨市，孔夢瑤確實跟白初夏見過麵，甚至還跟陸浩也有過交集。
“那就行，讓她們私下去溝通吧，你不用過多乾涉，如果她們遇到問題，可以及時向你反饋。”魏世平提醒道。
“我明白。”葛天明點頭道：“上次您安排我了解的安興縣引進大熊貓的事，我也打電話問過陸縣長的，他們縣正在可研階段，並且請了專業的設計院，正在幫他們編製《安興縣大熊貓引進及飼養可行性研究報告》，聽說專家團隊明天就過去安興縣了，整體進展還是比較快的……”
葛天明把陸浩跟他說的，言簡意賅的彙報給了魏世平，既然領導這麼關注，他也不敢誇大其詞，免得出了差錯被領導發現。
魏世平聽完，安排道：“你去打聲招呼，後麵安興縣開始往上申報以後，江臨市和省裡的審批速度要加快，要儘可能的快點報到國家林草局。”
“國家林草局審批期間，可能還會實地來安興縣考察，說不準還會讓安興縣過去京城答辯，總之什麼可能性都有，總之先報上去才有審批的可能，即便真的有不合格的地方，也可以後續再整改，這樣審批流程會比較快，讓他們越早拿到《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馴養繁殖許可證》越好，引進大熊貓也是文旅方麵的一項重要工作……”
魏世平強調了重點，核心就是要快！
葛天明聽到最後，多少愣了下，真冇想到魏世平竟然要給安興縣開這麼多的綠燈，不過他隻是稍稍琢磨，就大概猜到了魏世平這麼做的意圖。
這時，魏世平突然放下茶杯問道：“小葛，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做？”
葛天明一怔，苦笑了一聲：“省長，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那你想到原因了嗎？”魏世平意味深長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