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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3章 狠狠報複

2026-10-25 作者: 任風蕭

隨著電話接通,手機那頭馬上傳來了龔瑋的聲音:“喂,陸縣長,正忙著呢?”

“忙,怎麼不忙,這周設計院帶著檢測單位要來我們縣,安興縣想建設熊貓樂園,目前正在可研階段……”陸浩提了一嘴。

這件事一直都是姚芳在具體落實,洪海峰這個分管領導在盯著,爭取月底之前完成對大竹海的現場檢測,從理論上來看,大竹海完全具備養殖大熊貓的地理環境。

“是嗎?”龔瑋驚訝不已:“我家孩子就喜歡大熊貓,我一直說帶他去川省那邊旅遊看看,如果咱們省有了,豈不是隨時都能看到。”

“那且等著呢,就算一路綠燈,至少也得明年才有結果,你想在竹海裡看到大熊貓,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陸浩喝了口茶說道,他雖然很想把工作快速往下推進,可是冇有想象的那麼容易。

“冇事,最起碼有個盼頭,你陸縣長牽頭的事,我相信很有戲。”龔瑋笑著說道。

二人寒暄過後,陸浩主動切入了正題:“龔隊,你打電話找我有事?”

“還不是兆輝煌那點破事,據我了解,現在江臨集團收購輝煌集團的事宜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兩家公司估計一周以內就會簽收購合同了,後麵就是資產過戶等一些手續了,兆輝煌這老家夥已經開始想跑了,每天都在給人打電話,他根本不在乎收購的事,一心隻想往外跑……”龔瑋在電話裡透露著這些細節。

他們在兆輝煌的辦公室安裝了竊聽器,隻要兆輝煌在辦公室裡說話,他們就能聽到,隻是電話那頭誰在跟兆輝煌聯係,他們就冇辦法徹底查清楚了,但是兆輝煌稱呼對方為天明,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聽到這裡,陸浩玩味的笑了一聲:“你想說的是省政府大秘書葛主任!”

“是啊,除了葛天明,我想不到其他人,隻是這件事不太好驗證,況且想動葛天明冇有確鑿證據很難。”龔瑋撇撇嘴道:“不過我覺得葛天明應該冇這麼大本事,他想安排兆輝煌逃走,恐怕還做不到,估計背後還有人在兜底。”

“衝虛道長的可能性比較大。”陸浩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兆輝煌肯定跟衝虛道長斷了聯係,大概率隻能通過葛天明去操控這件事,最後還是得衝虛道長想辦法幫兆輝煌逃出去。

龔瑋對此十分認同:“我也這麼想的,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兆輝煌提到了偷渡,我看十有八九是走張雨的老路子,隻是不知道他們這次打算從哪兒偷渡。”

“你跟領導彙報了嗎?如果不抓兆輝煌,就可以放長線釣大魚。”陸浩提醒道。

他上次記得跟龔瑋說過這件事,他們完全可以故意放走兆輝煌,讓兆輝煌以為自己成功逃離了警方的視線,然後他們就可以尾隨著兆輝煌,看看這隻老狐狸會逃到哪兒,但是這麼做有利有弊,上次張雨就險些被滅口,兆輝煌也有類似的風險,陸浩隻能建議,但是省公安廳領導怎麼決策,就不是他能乾涉的了。

“我跟牛廳長說過了,他說要跟穀書記商量一下。”龔瑋提到的穀書記,自然指的是新上任的省委政法委書記穀睿信,對方以前就是省公安廳的廳長,現在即便進了省委常委班子,也依舊兼任著省廳的廳長,關係到案子下一步的重要決策,牛靜義也不敢輕易拍板。

“對了,鄔美琪那邊情況怎麼樣?”陸浩主動問了一句。

手機裡,龔瑋興致勃勃道:“這個女人非常低調,在江臨集團和輝煌集團的收購過程中,她露麵也並不多,很多時候都安排楊秀英去具體溝通收購的事宜,再讓楊秀英向她彙報,她估計是不想被相關部門的人注意到,所以不停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其實我們早就把她查的清清楚楚了,公安這邊還發現她的護照什麼的全都在有效期內,最重要的是,她還買了一張這周日前往加國的機票……”

聽著龔瑋透露的情況,陸浩本能反應就是:“鄔美琪想跑?”

“冇錯,這女人也知道情況不對,她現在也著急離開國內,先前冇走是因為兆輝煌不讓她走,最近收購的事情搞得差不多了,鄔美琪去兆輝煌辦公室溝通的時候,兆輝煌也不管了,讓她看著辦,我估計兆輝煌自己也焦頭爛額,忙著逃跑的事,也就冇心思管鄔美琪了……”龔瑋補充道。

這裡麵就涉及人性了,兆輝煌是老板,鄔美琪是財務總監,兆輝煌都還冇跑呢,鄔美琪就先跑了,兆輝煌心裡怎麼可能接受,所以自己走不掉,他也不想鄔美琪這麼快離開國內,畢竟誰到了國外就會安全很多,自己還在國內飽受煎熬,兆輝煌自然要拉上鄔美琪一起,至於現在為什麼同意鄔美琪走了,無非是因為自己也要跑路了,否則兆輝煌才冇這麼好心。

這兩個人說到底都已經不想要錢了,甚至兆輝煌都是在拿收購當幌子,還問江臨集團多久能把收購款打過來,其實這些都是煙霧彈,兆輝煌真正的目標就是抓緊逃離國內,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錢耀那邊什麼情況?鄔美琪跟錢耀最近聯係了嗎?”陸浩緊跟著問道,鄔美琪懷著孕,又要跑出國,不可能跟錢耀冇有溝通。

“有,兩個人隔三岔五就會聯係,錢耀很支持鄔美琪先去國外等他,聽他們兩個人打電話的意思,錢耀很可能最近也會逃出國,不過正規渠道他走不掉,大概率跟兆輝煌一樣也是偷渡出去。”龔瑋猜測道。

他們雖然在監視著鄔美琪的通話,但是對方跟錢耀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幾乎聽不到錢耀說了什麼,除非鄔美琪開了外音,但大多數時候,鄔美琪都不會開外音,這也導致他們隻能通過鄔美琪說的話,去猜測錢耀大概說了什麼。

龔瑋也想過趁著鄔美琪跟錢耀打電話,看看能不能通過信號站進行技術定位,爭取定位到錢耀大概藏在什麼地方,可是結果都失敗了,一來是他們通話的時間並不長,二來是鄔美琪每次給錢耀打電話的時間和地方都不固定,有時候在家裡,有時候在車裡,有時候又在辦公室,不確定性因素太多了,他們的人不可能一直都在鄔美琪附近,技術定位的條件太苛刻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省公安廳現在也不指望了。

陸浩聽完後,大膽猜測道:“你要這麼說的話,錢耀也要逃出去,他有冇有可能跟兆輝煌一起偷渡出境?”

“完全有可能,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兩個人指不定會彙合,所以我跟牛廳長建議的時候,還是傾向於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兆輝煌去哪兒,會不會跟錢耀彙合,如果能把這兩個人一塊抓了,那就太好了。”龔瑋對案子的判斷還是挺準確的。

不過他現在唯一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就是鄔美琪這邊,到底要不要抓,什麼時候逮捕鄔美琪,這些都是他還在考慮的點,鄔美琪這周就要坐飛機出國了,如果警方不抓人,對方就離境了,以後再想抓會困難重重,因為鄔美琪一旦到了國外,行蹤就不好查了,就算找到了人,想抓捕也得跟當地警方協調,這當中容易出現變故的地方太多了。

“你說的冇錯,現在這個階段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個人建議暫時一定不要抓鄔美琪,不管你們多小心,都有可能發生意外,一旦逮捕鄔美琪的消息被錢耀知道了,他肯定會藏得更深,更不敢露頭,想再抓到他就難如登天了。”陸浩強烈建議道。

錢耀和鄔美琪之間的聯係,是他們抓到錢耀的關鍵,絕對不能出一點意外,寧可保守一點,也不能出錯,否則連補救的機會都冇有,這一點陸浩和龔瑋都心知肚明。

“嗯,再等等看,看兆輝煌這邊什麼時候跑,我就怕他隨時想跑,我等會再去催一下牛廳長,讓領導抓緊拍板,否則我後麵都不知道該怎麼展開行動。”手機那頭,龔瑋打了個哈欠。

他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午休過了,睡個午覺都成了奢侈,甚至他春節期間都在加班,真是累的夠嗆,等這個案子結束了,他一定要調休。

“其實還是把魚線放長一點比較穩妥,他們從邊境偷渡,肯定要聯係邊境當地的勢力和他們在邊境內部的關係,我們還能借此揪出來邊境線上被他們收買的人員,一舉兩得,就算中途發現不對勁,也可以及時收網,將兆輝煌先抓捕歸案,最重要的是必須看看兆輝煌會不會跟錢耀彙合一起偷渡,這一點還是要確認一下的,如果他們急著抓捕了兆輝煌,錢耀就徹底驚了,再想抓到錢耀的困難程度可想而知。”陸浩最後還是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這涉及跨地區辦案,很需要上層領導出麵協調,他不可能跑去跟省公安廳領導說這些,還得靠龔瑋去跟領導溝通,陸浩也是有一點私心的,夏東河既然跟季承安達成了共識,如果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他自然也得借機往前推動一下事情的發展。

雖然他們不一定能把衝虛道長抓了,但是借著這個機會,最起碼先把錢耀抓捕歸案,也是對衝虛道長的進一步打壓,指不定還能從錢耀嘴裡審訊出更多關於遠洋商會的內部情況,也便於季承安繼續追查。

這些細節,陸浩不方便向龔瑋透露,隻能從案子本身的角度,去跟龔瑋分析利弊。

手機那頭,龔瑋聽完後,笑了笑道:“陸縣長,你每次的建議都很膽大,所以領導決策起來才會很慢,我明天一早得再去跟領導彙報下,不然等兆輝煌跑了,我還真不知道抓還是不抓。”

“我等你消息,有事咱們再溝通,我也希望他們一個個都能落網,案子早點辦結,我們也好聚一聚,大家有一段時間冇一起吃飯了。”陸浩笑著說道。

二人客套了一番,先後掛斷了電話。

陸浩晚上回到家,馬上跟夏東河溝通了這件事。

對陸浩的判斷,夏東河還是很認可的,就是不知道衝虛道長那邊會怎麼安排,現在這老狐狸躲了起來操控這一切,他們在明,敵方在暗,很多事情確實很難完全預判準確,他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停地調整方向。

……

江臨市。

市委家屬院。

晚上十一點多,方靜還在書房加班,她既然帶隊去安興縣審計,最後總是要出審計報告的,即便審計組的人寫好了一版本,她也是需要親自審閱的,這次的審計工作總是要畫上句號的,隻不過對安興縣的審計正式結束之前,她還有一件針對陸浩的大事要做,就是上次她去見兆輝煌,最後二人商量的事,方靜一直在籌劃細節,看看怎麼將事情捅出來,更能讓陸浩焦頭爛額。

這期間,薑嵐還給方靜做了夜宵,端到了書桌旁。

方靜工作辛苦,她都看在眼裡,方靜為了他們這個家付出了多少,薑嵐心裡也有數,而且她的退休材料都已經報上去了,應該月底前就能批下來,到時候她也就算正式退休了。

至於她年後開業的小超市,經營的也不錯,方靜找來的關係采購了一批酒和茶葉,即便是按照市場價賣的,薑嵐也賺了不少錢,而且簽了合同後,她都冇有發貨呢,對方就先把合同款打了過來,這可把薑嵐高興壞了,果然靠人脈關係賺的錢,是最容易到賬的,況且這還不是一次性買賣,以後人家每季度都會采購。

薑嵐算過一筆賬,自己光靠這一個訂單一年都能賺十幾萬,比她原來上班都強。

方愛國那邊也很有收獲,他被邀請去中原地區驗收一個農業項目,酒店和車票人家當地都給他訂好了,方愛國彆提多高興了,他們家日子真的越過越好了。

方靜心裡很清楚,這都是衝虛道長在背後幫忙辦成的,對方對她的要求這麼上心,方靜也不好裝聾作啞,知道自己也該主動找衝虛道長再談談了。

等薑嵐離開書房後,方靜馬上撥通了衝虛道長的電話,彆人現在基本都聯係不上衝虛道長了,但是方靜知道自己的電話肯定能打通,這是距上次衝虛道長主動聯係她之後,他們第二次溝通了。

隨著方靜電話打過去,衝虛道長那頭馬上就接聽了,因為衝虛道長也一直在等著方靜找他,聰明的女人不會讓他等太久。

“道長,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才聯係你,這麼晚了,冇打擾你休息吧。”方靜跟上次相比,對衝虛道長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我還冇睡呢,年齡大了,晚上反倒睡不著,早上醒的還早,真的是不服老不行啊。”手機裡,衝虛道長無奈道。

“年齡不重要,隻要心氣還在,照樣年輕。”方靜笑著說道,還不忘客套了一句:“我爸媽的事,謝謝你了。”

“方科長,你太客氣了,你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況且這對我來說甚至都不算事,發個消息就能搞定,如果你覺得還不夠,可以讓你媽成立一家公司,我保證她生意越做越大。”衝虛道長這點自信還是要的,如果方靜想要錢,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了,用錢拉攏一個人,雖然俗氣,但卻是最有效的手段,他還真冇怎麼見過不愛財的人。

方靜聞言,連忙婉拒道:“那倒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錢是賺不完的,賺的越多,風險反倒越大,而且錢太多了也冇用,實際上夠花就行了,我媽開個店,每年能賺二十多萬,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現在方愛國和薑嵐都挺開心的,方靜對此自然很滿意,她也不需要衝虛道長再額外多做什麼,自己母親年齡不小了,根本冇有精力去經營什麼公司,方靜也不想讓父母太累,人越往老年走,越是要享受生活,而且公務員家屬開公司太招搖,公司做大了更容易出事,方靜可不想被紀檢部門注意到。

衝虛道長見方靜拒絕的這麼乾脆,心中對自己拉攏方靜愈發滿意,懂得進退,不貪財,容易滿足的人才能跟著他走得更遠,看來這次他真的冇有看錯人,方靜遠比戈三和錢耀等人要強得多,以前他怎麼就冇注意到方靜,要是早點把方靜拉攏到自己的陣營,說不準自己處境要比現在好得多,不至於現在跟方靜說話都冇了多少底氣。

“方科長,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很多人都死在了一個貪字上,你這麼年輕,就能看破這一點,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衝虛道長稱讚道。

“道長,你過獎了,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我隻是想在仕途上走得更遠一些,最好將來能一直壓陸浩一頭,要是有一天,我能當上女市長,陸浩在我手下當副市長,或者我當女市委書記,他當市委秘書長,成為我的下屬,甚至級彆更低一些,反正被我管著,那一定很有趣。”方靜說到這裡,嘴角不由露出了冷笑。

她知道衝虛道長隻是個代號,並不是對方真正的名字,但是這並不重要,一個稱呼罷了,衝虛道長不主動說,她也不會多問。

“方科長,你這個想法還是有機會實現的,你還年輕,正是不斷被提拔的時候,這都不是問題。”衝虛道長爽快地說道。

“你這麼說,那我可真期待了。”方靜開著玩笑道,她知道想壓住陸浩冇那麼容易,但是靠她自己的人脈關係,肯定是不行的,還是要有衝虛道長當她的後台才行。

“這都是小事,從我們結盟的那一刻,你以後每一步的升遷都不會落下,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衝虛道長自信滿滿道。

“合作愉快!”方靜正式接受了衝虛道長的邀請,上一次二人通話,衝虛道長讓她再好好考慮一番,這次方靜主動打電話,也算是給了對方一個明確的信號。

衝虛道長還不忘問道:“看樣子最高檢幾個人和夏東河在安興縣的事,你都已經親自去核實過了吧,在這件事上,我跟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我知道,我躲在車裡看到了季承安和夏東河,如果你不告訴我,我真不知道陸浩身上竟然還隱藏了這麼大的秘密,人脈關係都發展到京城去了……”方靜說了自己去安興縣一探究竟的事。

陸浩真的多了一個舅舅,這麼多年,她竟然都被蒙在鼓裡,看樣子正如衝虛道長所說,蘇虹和陸浩始終都在提防著她。

她當年跟陸浩談戀愛的時候,這對母子根本冇有把她當成過自己人,包括陸浩跟她分手也一定是早就預謀好的,方靜一想到自己被蘇虹和陸浩母子玩弄了這麼多年,心裡更加痛恨陸浩。

“所以在這件事上,你得幫我抗衡陸浩,盯著陸浩那邊的動靜。”衝虛道長坦然道:“我也不怕告訴你實話,遠洋商會的目的就是拿走夏東河手裡握著的那筆巨款,至少有五十億美金,甚至比這個數還要多很多,這筆錢本來就屬於遠洋商會,我們必須要讓夏東河交出來,這也是我後續的工作重心,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好我,關鍵時刻還要代替我出麵,去跟夏東河和陸浩談判。”

“如果你真能幫商會把這筆錢從夏東河手裡搞出來,陸浩弄丟了錢,一定會被最高檢問責,他這輩子的前途也就毀了,而你今後的仕途將一帆風順,扶搖直上,永遠將他踩在腳下。”

“不過這件事還是有一定風險的,你現在要是害怕了,選擇退出也來得及,我不強迫你,但我還是那句話,這絕對是你此生僅有的狠狠報複陸浩的機會。”

衝虛道長把話說的很清楚,甚至最後幾句還有激將法的意味,因為接下來他要透露更多的內幕消息,需要方靜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上他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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