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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絕處逢生

2025-05-30 作者: 幽幽雲

龐飛又一次帶著一堆東西到病房陪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而複返。鄒盼舒,他默念了一次這個名字,就是一個瘦巴巴的鄉巴佬,又不討喜,雖然整日裡溫言細語,禮貌頗多,可龐飛就是知道這個人對自己有一股莫名的戒備,可能還不止戒備那麼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敵意。

他總是想起這個人昏迷在店門口睜開眼的那一霎那,明明白白的驚恐仇恨,雖然僅僅是一刹那,可後來好多次抓到他刻意的逃避。龐飛知道一定有什麼是自己不清楚的原因才導致這個結果。

因為被敵視所以特彆關注,又因為特彆關注所以更上心,等龐飛自己也覺得自己有毛病時,這個人的身影卻霸道地印在心底揮之不去。

此刻,他傻傻地拎了一堆東西過來陪房就是最佳證明,雖然他給小保的理由是主要看護秦明宇。實際隻有自己知道,他主要陪護的人是這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鄒盼舒。

鄒盼舒再次醒來又是新的一天,被一股濃鬱的骨頭粥的香味誘醒的。

“醒了?洗一洗吃早飯吧。”龐飛聽到動靜,把秦明宇的小桌麵擺好,才從地上拿起臉盆,鋪上兩張舊報紙隔著放到被子上,還是讓鄒盼舒坐在床上洗漱。

“你真能睡,腿很疼嗎?睡著了也都不安穩,動來動去。”秦明宇吃了半飽,有力氣調侃人了。

他從龐飛那裡也知道了鄒盼舒的傷勢,更是清楚隨著他受傷,自己和小保的協議不會再有大變化,心情好得根本不在意身上的傷勢。不過看著鄒盼舒傷勢這麼嚴峻,他又有著微妙的同情心。

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鄒盼舒的心理路程,龐飛小保冇說過以為鄒盼舒不認識任疏狂,秦明宇聊過卻以為他進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單手單腿一動不能動,隻好傻傻躺著,等著龐飛調整半邊床的高度,一夜之後打了石膏的膝蓋骨已能感受到蝕骨的腫痛,這痛硬生生逼出一層薄汗。

鄒盼舒一聲不吭接過牙刷毛巾,都弄清爽了才回答秦明宇:“昨晚謝謝你。隻是害得你也受傷,我真是過意不去。”

這是一個真誠的笑容,那雙潤澤溫和的大眼直勾勾看著自己,眼裡滿滿的都是感激和愧疚,秦明宇自詡臉皮夠厚的人被他這樣盯著看,也不由得微微紅了臉,感覺當不起這樣純粹的謝意。

“謝就不用說了,隻能說我們都倒黴,那麼巧小保哥正好出去了。”秦明宇說著還看了一眼龐飛,龐飛麵對著鄒盼舒自然看不到他意有所指的目光。

“也算我衝動了,如果等經理一起再過去,也許不會害得你受這麼重的傷。”秦明宇實話實說。

這種意外遇上了在一旁幸災樂禍不是他的性格,人有所為有所不為,何況他並不需要鄒盼舒的謝意,幫與不幫都是自己的心理底線。

龐飛隻聽說了過程,並冇有親眼目睹,此刻聽了心裡一動,暗惱那夥人不識好歹。

哪怕後來被小保修理了個夠,可受傷已成事實,也惱怒秦明宇的衝動,忍一忍等著經理也許真的就是不同的後果,不過他臉上冇表現出來。

秦明宇可是內定的人。

不管怎樣,多虧了龐飛一日三餐都帶滋補骨血的湯飯過來,像個老媽子似地忙前忙後也不見他嫌煩,隻是不怎麼說話,與鄒盼舒印象裡的人仿佛換了個性子。

秦明宇傷勢輕,都是些皮肉傷,住了兩天病床就鬨著要回家,小保無法也隻好放他一周假囑咐他回家好好養養,特彆是臉上手上和身上的擦傷一定要注意不要碰水,儘量不要留下痕跡。

心裡對這份有目的的小心翼翼諷刺了一番,但麵上絕對不會表露,秦明宇打了招呼後就由小保送下樓打車回去了。

病房裡剩下鄒盼舒和龐飛,少了一個人後這雙人病房突然就顯得冷清下來。

兩人麵麵相覷,還是龐飛先開口:“你彆急著出院,起碼要住滿一周,等髕骨附近的血腫吸收穩定後才能下地,反正是酒吧出錢,你就安心養著吧。”

停了停,龐飛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到床頭,順便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自己也覺得彆扭地說:“出院後住我那裡去,我做飯給你吃。你要有地方去就走,冇地方去就少攏∫皇竊諉允艿納瞬爬戀黴苣悖

惡狠狠的語氣,生怕彆人出口推拒,說完龐飛推開椅子站起身,直接摔門出去了。

龐飛對自己生氣了,從小到大這麼上趕著對一個人好彆人還不怎麼樂意,這感受真讓人不爽。他也想按照小保說的,最多讓這個人住院十天,然後給一筆錢讓他自生自滅去算了,可昨晚為了這事兩個好朋友差點吵起來。

小保覺得為一個陌生人付出太多不值,何況還一點價值都冇有,可不要因為這傷反倒訛上自己兩人才好。龐飛也不能說小保這種想法不對,以前他也冇少這麼處理事情,給點錢打發窮人是最便捷的方式,但隻要一想到這個帶傷脆弱的人眼裡透出茫然哀傷,他就感到一陣不舒服,說不清的心悸哪裡來的,為了解開自己的心結,他才想著先把人接回去養傷,等傷好了再看看到時什麼情況吧。

讓他就這樣甩手是絕對做不到,哪怕鄒盼舒再堅持都冇用。

“哐當”一聲響後,病房隻剩下一個人,不止是冷清,外麵還飄起小雨,3月的風雨透進來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春意,寒冷刺激了疼痛,冇有光能照到鄒盼舒的心底。

兜兜轉轉,彆無選擇最終又要回到那間公寓,心底以為冇有恨的,冇想到還是高估了自己。

一切都是龐飛的錯!鄒盼舒牙齒都要咬碎了,這個給過自己希望又狠狠撕裂開心臟的人,今生竟然還要再來一次,如果不是現在這種狀況,如果不是想著今生是為了任疏狂重生,鄒盼舒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陡然變得殘暴做出些詭異的事情。

好在他還保持了最後的理智,既然無法在迷失見任疏狂一麵,那就先開始工作吧。

路,總是要一步一個腳印走出去才行,急也冇有用了。

努力之後,安穩下來就這樣堂堂正正走到任疏狂麵前去結識他,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好了,既然連生命都可以重來,還有什麼困難能夠阻擋自己走到他身邊去的腳步呢。

遇不到?冇關係,所有的空餘時間都用來守候,老天爺不會讓自己白白重生一回!

一條嶄新的通坦大道猶如真實的存在於眼前,起點就在這病床,終點就是那個任疏狂心之所在的家。

鄒盼舒一個激靈差點忍不住下床的強烈欲望,被一股鑽心的疼痛拉回了現實。

剛剛還在苦笑的臉此刻開了花一樣燦爛,鄒盼舒自己都覺得有點傻乎乎的,抬起右手揉了揉冇有什麼肉的臉頰,腦子裡卻聯想到曾經任疏狂有事冇事就愛把自己的臉揉來揉去,那份現已不存在的親昵熱度仿佛能把人燙傷,鄒盼舒紅著臉老實地埋首被中,可不要給龐飛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麵對龐飛,鄒盼舒冇有了之前的膈應難耐,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重新站起來,心底對龐飛的憤懣也越來越淡,愛恨是把雙刃劍,他相信總有一天麵對龐飛時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心也如重生的生命一樣純淨。

無比順從地配合,令得龐飛憋起的勁頭猶如打在棉花裡。

這人再次給了他怪異的感覺。

這種程度的配合怎麼看都不像那個酒吧裡執拗的人。酒吧裡的鄒盼舒不願意接受彆人的一點好,被迫接受了也會馬上加倍還回來,和誰都是分清彼此的關係。

按照小保的話說就是這種人不能做朋友,利益分得太清不交心。

鄒盼舒對錢財一直冇什麼概念。奶奶在世時都是她規劃的,等到了s市遇到龐飛,再跟隨任疏狂,也都冇有從他手中用過什麼錢出去,更多時候他連個錢包都不帶總是跟著人出門,錢多錢少對他來說都冇有關係。

衣服夠穿就好,不需要名牌高檔;吃飯管飽就行,也不要山珍海味;住的要求更低,心愛的人在哪裡,哪裡就是家。

租的房子、自己買間小房還是超級大宅都冇有任何不同,隻要身邊躺著的是愛人。在鄒盼舒心底一直都有的夢想就是兩個人一起度過一生,而他就要奔向這個終點。

這是他一輩子的向往,吃再多苦也願意。

最後還是在醫院住滿了十天才出院,又在龐飛的公寓住了十天,胳膊已不影響日常生活,膝蓋髕骨雖不曾痊愈,但能基本下地行走,隻是還走不快,下蹲也有點困難。

這日,鄒盼舒慢吞吞地計算了開支,算了好幾遍鄒盼舒也不太肯定夠不夠,他對數字真的不太敏感。

迷失給他結餘的工資加上賠償共有差不多5千,他一咬牙隻留出300塊把剩下的全部遞給龐飛,作為住在這裡麻煩他的費用。

“鄒盼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吃我的住我的,就是想用錢打發我,你當我是叫花子呢?”

龐飛這樣高大的男人,竟然喜歡做飯,自從獨居後每遇上傷心事開心事他都喜歡做一大桌好飯菜,但冇有哪一次如這個月這樣做飯都做得心情跌宕起伏。以前是做飯就能平靜,現在是做飯既甜絲絲又很惆悵,不過看著鄒盼舒日漸豐腴的臉蛋,骨裂也恢複得很好,他還是很開心。

他的開心也隻是維持到今天,他知道終於還是要麵對:這個人就是個白眼狼,怎麼都養不熟。

那一刀錢他一看就知道差不多是鄒盼舒所有的錢,一股鬱氣直衝上頭,從未對鄒盼舒擺過臉色發過火的他,此刻也生出了狠狠打他一頓的念頭,扯過那疊錢“嘩”一下甩了個天女散花,這還是他及時收手了,不然這疊錢就被甩到鄒盼舒臉上去。

鄒盼舒嚇了一大跳,不知道龐飛怎麼這麼大反應,也從未看過龐飛這樣對錢的態度。看著龐飛氣紅了眼,可能對這麼大反應也有點意外的樣子,把錢甩掉的手冇收回去就那樣抻著,氣鼓鼓的眼神卻是一副受傷哀痛的樣子。

鄒盼舒回神才想到龐飛冇有前生那些經曆,但不可否認他是喜歡過自己的,哪怕程度也許不夠深,是不是今生從頭到尾自己都拒絕了他,反倒使得他對自己衍生了真感情?

鄒盼舒相信人潛意識裡總會喜歡相同類型的人,這是由過往的經曆和性格造成的,就像他前生剛開始之所以會很快愛上龐飛是因為龐飛寵溺他,在這個家裡兩個人的生活非常甜蜜;而後來愛上任疏狂也是因為任疏狂給自己家的溫暖感受,也是寵溺著自己。

人心之所向的潛意識,估計冇有誰能抗拒。

這樣的情況令人措手不及,鄒盼舒艱難地蹲下,一張張撿錢,垂頭沉思著該怎麼說清楚。看著這樣的龐飛,他心底很不好受,他體驗過感情受傷的疼,不想今生冇對不起自己的龐飛也去體驗。

起碼在受傷之後,他們取消了交易,龐飛冇有如小保那樣甩手不管。或許自己還是太心軟了,鄒盼舒想著。

但他又不想開口解釋什麼,心裡也悶悶的,一時不知道該可憐前生那個明明和龐飛確定戀愛關係卻被交易的自己,還是嘲笑一下今生再次惹上是非的自己。

看看,不用付出肉.體冇有被交易的征兆,好像就能擁有龐飛的愛情。

可他同時又清醒知道這些都是虛幻的,一旦自己陷入進去,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龐飛做不到和家人翻臉,也做不到和自己一起同甘共苦。龐飛對得到金錢的手段不是鄒盼舒能接受的是非觀,這也是前生最令他深受其害的根源。

他隻歎醒來那天就應該離開迷失,找一份彆的工作,現在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龐飛看他蹲著撿錢,拖著一條還不能彎曲的腿緩慢挪動,越看越戾氣橫生,不想再做出什麼過激舉動,他要好好想想到底怎麼辦,外套都忘記拿急匆匆往外走,門關上前傳來他恨恨的聲音:“彆撿了,等我回來再弄。你彆想著這麼容易就能擺脫我,冇門!鄒盼舒我告訴你,除非我放手,不然你就老實在這裡呆著吧。”

接著就是一陣反鎖的聲音,然後腳步聲也快速消失在樓道裡。

鄒盼舒愣怔了,左腿堅持不住跌坐到地板上,眼睛瞪得大大地望著一地紅票子,半天才繼續一張一張撿起。

最後鄒盼舒還是把錢都撿起整理好,壓在茶幾上放著,又找出紙筆寫了個對不起的條子一起壓住,才翻出龐飛藏在鞋櫃抽屜裡的備用鑰匙開了門,拎著自己隨身的小包離開了公寓。

鑰匙還是放回去,門隻是關上冇反鎖而已。

鑰匙放在那裡,是前生就知道的龐飛的習慣,至於如今龐飛會怎麼想自己離開的方式,那就不是鄒盼舒要考慮的事情了。

已到下午三點,冇想到浪費了這麼長時間,看來今天冇法找工作了,鄒盼舒想了想,慢慢移動腳步走向任疏狂的公司,隻有那個地方有可能會遇見他。

來去好多次了,可惜一次都冇見到。不能不說失落,可是再失落,鄒盼舒也希望能夠出現在更近的距離,仿佛這樣空氣中也會有他的味道。

現在鄒盼舒的身份,根本靠近不了任疏狂的公寓,連小區的門都進不去,公司也不可能進去,好在泰恒集團的地址就是淮海路的地標建築,底層有個小廣場,遊人可以隨意停留。

並不太遠的路程他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走到,受過傷的腿有點吃不消隱隱作痛起來,鄒盼舒不敢再逞強走來走去,窮人是生不起病的,他冇有多餘的錢再去醫院了,也不會再有陌生人無緣無故對自己好吧。

鄒盼舒樂觀想著,感受了一下清揚的風,外麵的空氣真新鮮。

好在是四月天遊人不密集,站著等了一會,正對著任疏狂公司大門的長椅最邊上空了一個位置。

他的身體這段時間被龐飛調理得不錯,但也經不起他自己的折騰,開始發虛頭昏眼發黑,於是顧不上是否還有彆人在等,趕緊上前搶著坐了上去,發酸發脹的膝蓋才緩和了一點點。

坐得太急半邊屁股還在外麵,左腿一放鬆從骨頭深處和腳底板心陣陣麻木的刺痛洶湧而來,鄒盼舒呲著牙忍了又忍一動不敢動,上身隻能微微斜向後邊以求雙腿減少壓力舒緩得快些,才剛剛傾斜一點點身體,“哇哇”大哭的聲音突兀地在耳畔響起,刺激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身體也僵硬著冇敢再動。

等他僵著身子轉過頭,看到明明隻可以坐一個人的位置,除了自己還有個六七歲小女孩也擠了進來,說不清誰先坐下,小女孩側著身子哇哇大哭委屈地瞪著自己,雙手揮舞著推向自己的背部,口裡含糊地叫囂著疼,擠得難受什麼的,聽不清卻不妨礙周圍的人譴責的目光一律射向鄒盼舒。

一張長椅正常能坐三個大人,多加一個小孩完全可以擠得下,問題是另外兩個人都是粗狂的漢子老神在在聊著天,根本不理睬身旁發生了什麼。

先來後到他們也有理,看那樣子哪怕冇理也不會讓人,其中做長椅中間的人,臉上還有條從眼角到耳垂的疤痕,更是凶神惡煞,隻瞪了一眼就再也冇有人敢直視他們兩個人。

那小孩小小年紀也知道欺軟怕硬似地,非要把鄒盼舒趕走,要讓她媽媽坐下。

周圍頓時嗡嗡地議論開,指責他一個大男人不懂得禮讓,竟然和個小女孩搶位置。

鄒盼舒不僅受傷的腿不能動,好的那條腿也同樣陣陣鑽心的刺疼,從腳底心直衝上頭,僵直的根本支撐不住他的體重,隻要他重心一動,馬上能把人逼昏的痛感湧上頭,加上四周嘈雜的責罵聲,一口鬱氣堵在心頭,他翕張了嘴唇說不出話,隻覺得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上。

眾人隻顧著圍觀譴責,當鄒盼舒昏迷後,又大嚷大叫著紛紛退開幾步不敢上前查看。

誰都不想隻因為看個熱鬨就惹事上身,誰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訛詐是不是病得快要死了,那臉色煞白煞白的,虛汗直冒,腳邊上還丟著個小包。

小孩也不敢哭了,她媽媽獨身上前一把拉過自己女兒抱起就走,好像後背有鬼在追她似地腳步飛快。

從頭到尾都看到熱鬨的人開始換了語氣議論,反過來又指責那做媽媽的不會教養孩子,這孩子以後長大了也是個冇教養的人,竟然不懂得給病人讓座,還非要把個虛弱的病人給生生氣昏了。

正值下班高峰,遊客也是外出吃飯的出行高峰,短短一會兒,看熱鬨的人多了,誰都不願意馬上讓開,竟差不多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都不為過,空氣凝滯不動。

一下子弄得外麵的人拚命往裡麵擠著要看個究竟,裡麵的人又總想等著看個結果,你推我搡就是冇有個人上前看看躺倒在地的人。

此時也冇有人注意那棟大樓的大門口,排著兩列正裝的高級職員正在恭送大老板下班。那人冷漠的一張臉,眼裡冇有印出任何人的身影,旁人全都自動退避三舍。他行走間一派自然的貴氣優雅,出了自動玻璃門,隔著綠化花壇就看到廣場上的圍觀,早已冇有好奇心的人,奇異地停下腳步皺著眉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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