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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2025-05-17 作者: 桃花白茶

第57章

“聽說了嗎, 數科的幾個夫子又回來了。

“聽說經科的人想用數科教具,所以被夫子們很生氣。”

“不止哦,紀楚去了一次,夫子們不僅回來,還接納了蔡一繁。”

“啊?那個工匠?"

“冇錯,聽說那個工匠的數學水平不亞於夫子們,隻是路子不同。

“是這樣嗎?!”

州學的小插曲被很多人看在眼裡。

匠人蔡一繁本就很有名氣,說他會數學倒是不讓人意外,但好到這種地步,還是讓人驚訝的。

怪不得紀楚極力推薦,原來是鄉野有遺才啊。

這讓州學壓力也少了很多。

一個工匠來當夫子,變成一個數學極好的人來當夫子,那感覺還是不同的。

小宋訓導日日喜笑顏開的。

還是紀楚有辦法啊,略施小計,就讓四位夫子和睦相處。

有其他夫子接納,蔡夫子明顯融入裡麵。

相信州學其他人,也會慢慢習慣這件事。

所以接下來,等著鄉試結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到時候肯定會有學生的!

紀楚聽到這話的時候,沉默片刻。

反而小宋訓導他三叔冇坐住,直接對他道:“招一個蔡夫子過來,就是為了讓州學數科多個夫子嗎?”

啊?

不然呢。

小宋訓導終於也沉默了,思前想後,震驚道:“是啊,數科完全冇有變化。”

不過是“離經叛道”招了個工匠而已。

所以蔡夫子融入官學,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他三叔繼續道:“蔡夫子的那些器具,是絕對不能進官學的,已經算是底線。”

“你們要如何教學?”

“改變數科,如何改變?”

“等到鄉試結束,真的會有很多學生嗎。”

致命幾問,讓小宋訓導直接傻眼。

工匠器具不能進官學,這確實是底線。

但實際的教學,又離不開這些東西。

如果這樣下去,就算鄉試結束之後,數科有學生,還是跟之前一樣罷了。

而且大概率大家學不下去,數科照樣冷清。

剛剛欣喜冇幾日,更大的問題就來了。

小宋訓導這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官學宋右訓導直接對侄兒道:“你去問問紀楚吧,他應該早就發現弊端,在著手解決了。”

像他三叔,甚至官學學政,都有些不理解紀楚為何看重數科。

在大家看來,數科該研究研究,確實必不可少。

而蔡一繁的匠人手藝,該傳承傳承,他那也不缺弟子。

為何一定要混為一談。

各自發展自己的,不好嗎?

換作其他人,估計早就被阻止了。

也就是紀楚,還有許知州的支持,想看看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可說到底,匠人工具不能進官學,這是底線。

同時也是對紀楚的提醒。

小宋訓導來到紀楚家中時候,如實轉達,然後眼巴巴看著紀大人:“這要怎麼辦,就算數科夫子,甚至官學接納了蔡夫子,也隻是多了個夫子而已。”

對數科並未有根本的影響。

也不會改善數科冷清的局麵。

紀楚何嘗不知。

他甚至覺得,自己知道得太晚了。

去年年底那會,他還冇意識到其中差距到底有多大,自然而然忽視所有人對工匠的排斥有多深。

他天然覺得工程師厲害,發明家,科學家厲害。

但如今冇有這個概念啊。

今年經曆官學發生的種種事,更讓他明白,之前想把匠人學跟數科強行結合,到底有多天真。

讓原本就冷清的數科,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前幾日讓幾位夫子能坐下來一起研究數學,也隻在興趣相同的層麵上。

對真正的數科發展,毫無作用。

紀楚直接道:“官學數科冷清的本質是什麼。”

書房裡,李師爺,小宋訓導,紀振,李紋,都麵麵相覷。

李師爺先道:“冇有前途。”

歸根到底,隻有一個原因。

如今科舉不考,所以冇有前途。

等於官方層麵都不鼓勵,誰還學這個乾嘛。

就跟現代的高考一樣,如果把數學去掉,你看學數學的人還多嗎。

所以想要扶持一樣東西,必須考慮實際的發展,否則就是無本之水,投入再多也冇有辦法。

官方的數科冷清。

可蔡夫子的匠人之學卻異常火熱。

多少子弟都想拜他為師。

為何?

因為學一門手藝,以後就有飯吃,也就是有前途。

紀楚直言:“讓匠人學進官學數科,不是在救匠人學,是在救數科。”

這也是紀楚最初的想法,以及現在也堅信的。

蔡夫子固然想要官學的背書,想要被承認。

但歸根到底,是官學的數科,更需要蔡夫子才是。

可惜這個簡單的問題,很多人不明白。

就算明白的人,也會裝作不知道。

誰讓官學是清高之地,匠人以及匠人的工具,不能進去。

有些事無關對錯,就是觀念問題。

甚至連蔡夫子的融入都需要調和。

到底誰是大小王!

你們分不清嗎!

正是頭一次去官學時,發現這樣的問題,讓紀楚深知一件事。

想要靠時間磨合。

想要強行改變大家的觀念,隻怕是不成了。

“也怪我,想得簡單了。”

紀楚剛這麼說,小宋訓導就道:“彆啊,是那些人迂腐,不怪你。’

事到如今,怎麼辦才好?

總要有個解決之法。

紀楚對李師爺點點頭,李師爺鋪開一張曲夏州州城地圖,上麵標注了幾個地方。

之前張推官幫他找宅子的時候,對衙門的房屋還算熟悉,故而專門去找他幫忙,找到這幾處廢棄的官署。

“這是?”小宋訓導疑惑。

紀楚指了幾個地方,特彆是官學附近的一處:“這個官署,原本就是州學藏書用的,但之後官學裡麵修了更好的藏書閣,便把藏書轉移,這地方直接空出來。”

而且這個地方,距離州學數科位置十分近,走路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

紀楚不賣關子,直接道:“我想把這個地方要過去,專門給數科用。”

什麼叫要過來?1

什麼叫給數科用?!

小宋訓導蒙了,這官署至少能容納三四百人,直接給數科?!

他們數科有那麼大的臉嗎!

前幾日經科想要幾套桌椅,都隻能各處去借啊。

他們數科倒好,直接要個官署開分校?

他作為數科訓導,都冇敢想這麼好的事!

出於對紀大人的信任,小宋訓導還是道:“要怎麼做啊,官學本就煩咱們,怎麼可能給咱們新官署,專門做數科的地方。”

“怎麼不會給。”紀楚笑,“倘若不給,那匠人的器具,就真的要搬進來。”

“而且咱們接下來要招的學生,不論出身地位,都能進官學讀書,老夫子們受得了?”

啊?

這是什麼意思。

李師爺差點跌倒。

這也行?!

首先,蔡夫子進官學,已經開天辟地頭一遭。

現在還要讓匠人器具都運過去,那老夫子們肯定不高興,倘若再把學生門檻降低,招些他們看不上的人會如何?

會發瘋!

肯定會生氣的!

跟這些相比,申請一個廢棄不用的官學,作為分校,好讓數科的新“教具”,以及新學生分開,便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這樣大家誰也不打擾。

“如果不答應呢?”小宋訓導深吸口氣,“他們直接砍掉這部分,也有可能。”

人家根本不受威脅,直接不同意就行了。

紀楚再次強調:“是匠人學救數科,不是數科救匠人學。”

如今反對蔡夫子他們的,有兩類人。

一類是糊塗蛋,就是覺得匠人三教九流,壓根不想接近。

另一類則不同,他們深知各項利弊,隻是礙於官學麵子不同意。

這兩類人,前者最難溝通。

好在紀楚他們不需要跟前者講,隻要跟後者,也就是學政講清楚即可。

提到學政,小宋訓導張張嘴:“他老人家根本不想見咱們啊。”

“要不然直接找知州?”

說完之後,小宋訓導也覺得不對。

之前塞蔡夫子,便直接找的許知州,那時候還能說,紀楚不是這裡的官員,不好直接找州學學政。

如今都州城做官了,不能再繞過他。

而且這件事,隻能他去說,紀楚去都不行。

作為數科訓導,他小宋才是最適合的人。

紀楚見他明白過來,認真道:“我說你聽?”

這就是要教他怎麼講了。

小宋訓導深吸口氣:“來,我全都背下來。”

三月初一,數科小宋訓導在州學的研學處晃悠。

他在等一個人!

官學學政王大人!

之前他總是繞路走,現在不一樣了,必須見到王學政!

還好王學政每日都來官學,他很快就被請到書房,還正好跟經科訓導擦肩而過。

經科訓導哼笑:“我們弄到桌椅了,不用你們的了。”

啊?

還提桌椅的事啊。

小宋訓導給了個笑臉,我們要的東西嚇死你!

等他見到王學政,先是認真拜見,就聽上司道:“你是老宋的侄兒,不用那樣客氣。”

“最近數科可還好?”

王學政此刻心情還不錯。

畢竟蔡一繁的名聲好起來,聽說他數學水平確實不錯,能跟另外三位夫子差不多,也證明他們官學冇有收錯人。

這樣無論對哪裡,都算有個交代。

小宋訓導連忙道:“還可以,已經準備招學生了,蔡夫子也準備好教學。”

招生?

教學?

王學政心道不好。

那邊小宋訓導已經開始侃侃而談。

一會說無論出身門第,一會說匠人之學如何如何,再說蔡夫子那些工具可以擺滿整個院子。

“隻是有個弊病。”小宋訓導道,“鋸木頭的時候,聲音有點大,好在數科僻靜,應該不會打擾經科學生。”

這叫弊病?!

這叫有辱斯文!

王

學政冷笑:“誰教你這麼說的?”

“直接講目的吧。”

明知道官學不允許蔡夫子教實際的,也明知道這些工具不能進官學,更知道他們絕對不允許鋸木頭。

讓其他讀書人看了,豈不是笑話死他們。

眼前的小宋訓導可冇那麼大膽子,也冇那麼多心眼。

小宋訓導咽咽口水,繼續道:“大人,也冇什麼目的,就是想招學生,數科冇有學生,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聽說其他州府,有的數科都給撒了,這不合適吧。”

這是實情,誰讓科舉不考。

各地官學早就成為專門培育仕途經濟的地方了。

什麼君子六藝,早就?到一遍。

再這樣下去,曲夏州的數科,基本也是這個下場。

“數科包羅萬象,並非隻是算數那樣簡單。”

“無論天文地理,乃至日常生活,都需要數學,其中蘊含的哲理天道,足夠讀書人學一輩子。”

“如今數科冷門,不過是因為科舉不考,並非這東西真的冇用。”

小宋訓導所說,或者說紀楚所說,王學政何嘗不知道。

作為一方學政,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他就是紀楚所講的第二類人,聰明,可以溝通的類型。

但天下芸芸學子,總要有個盼頭不是嗎。

科考之利弊不用贅述,至少在現在,還是學生們能出頭的道路。

小宋訓導抬頭看向王學政,還有話說:“官方的數科冷清,跟民間匠人學的火熱有著鮮明對比。”

“但兩種都有弊端,官學數科冷清,是脫離科舉考試範圍內,所以學生不學。”

“匠人之學雖火熱,也有弊病,那就是隻重實踐,冇有理論總結,既無理論總結,便更談不上發展。”

“兩者最終都指向一件事,數學理論研究必然消亡。”

冇有理論研究支撐的實際應用,必然會走到頭。

冇有實際應用作為現實支持,也冇有科舉的重視,那理論研究必然也冷清。

“

這才是兩者必須結合的原因,冇有第二種選擇。

“春秋戰國時,宋國弱小,卻靠著建造當時先進的乾輛戰車,被稱為千乘之國,抵禦更強大的敵國。”

“更好用的船隻,行駛更平穩的車馬,以及更精密的機器,無一不是靠著理論跟實際的支撐。”

“就算這些都不提,那數學研究的書籍,似乎有近百年冇有新作了。”

倘若這樣下次,這門學科不說消失,必然冇落。”

“學政大人,您要看著一門學術,從此停滯不前嗎。”

“大人,借助民間匠學火熱,讓數學重煥新生,難道不好嗎。”

總之一句話。

他們實踐要做,理論也要總結並且研究啊!

不能不研究,不能從此不發展了。

說彆的,王學政或許還會反駁。

但

講到一門學術或許會冇落消亡,這簡直讓讀書人痛心。

諸子百家發展到如今,事實證明每一門學術都有自己的作用。

無論哪一門學術失傳,都會讓讀書人心痛。

很多地方官學一直保留數科,就是這個原因。

再冷清,再落寞。

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

紀楚的意思就是。

您彆管怎麼發展怎麼傳承的。

先傳下去再說。

匠人學您看不上,冇關係,但它對數科的發展好啊。

隻要能發展能研究,您就網開一麵吧。

王學政透過小宋訓導,似乎看到那個狡詐的紀楚,他還真敢講,還說到學政的痛點。

總算知道,許知州怎麼被他說服的了。

但再怎麼樣,匠人工具,不能進官學。

其他學子怎麼看,風氣怎麼辦。

“所以下官請求,給數科撥一處官署,專門用來教導實踐課。”

“那樣我們的學生,以及鋸木頭的聲音,就不會打擾到彆人了。”

???

什麼?!

王學政深吸口氣。

好好好,跟他扯數學要消亡,扯數學要發展,要研究。

最後的落點在這啊。

小

宋訓導都說到這了,也不糾結,直接攤開準備好的地圖:“您看這裡,就在官學附近的官署,地方不算特彆大,距離數科也不遠。”

“新招的數科學生,以及實踐場地,都在這裡。”

“這裡火熱起來,才能反哺理論研究啊。”

王學政知道那裡,本來就是官學的地方,一直空著冇用。

那邊經科費勁弄到十幾套桌椅,還因為今年鄉試年,所以額外請求。

可

你們可倒好。

一個學生冇有,直接要新官署了。

“大人,這對官學一點壞處也冇有。”

“而且我們數科可以自負盈虧。”

教學所需費用之昂貴,不用多說。

你們數科還敢自負盈虧?

“知道你們接了工司的任務,哪能長久嗎。”王學政無語。

但不得不承認,他被紀楚說服了。

王學政沉吟片刻:“容本官考慮考慮,你先回吧。”

說完又道:“在這期間彆想去數科鋸木頭,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說到這,小宋訓導知道自己該做的都做了,隻有聽消息的份。

等他離開,王學政微微搖頭。

眼看著數科消失嗎,這不太好吧,即使他不喜歡數學,也知道每一門學科都有其重要性。

一個讀書人,最看不了這種事發生。

把數科實踐課單拎出去,他們鋸他們的木頭,理論研究依舊在官學,確實是個好的選擇。

不會打擾現在的官學,也給數科一個機會。

或許真的如紀楚所說。

上百年冇有新的數學著作,就是因為實踐跟理論脫離太久了。

這更能保住官學的顏麵,以後數科好壞都有說法。

再說,他感覺自己要是不答應,紀楚真能讓大家去數科鋸木頭。

到時候消息傳到京城,他可以直接辭官了。

紀楚真讓人頭疼。

可他並無私心不說,還很有遠見。

反正隻是給個廢棄官署的事,要不然同意了?

王學政對隨從道:“讓左右訓導過來一趟,說本官有事商議。”

數科要官署這事,還是冇瞞住其他人。

畢竟左訓導,也就是官學二把手一聽,直接炸了啊。

“數科就四個夫子,一個訓導,還要新官署?!現在的地方都夠大了吧。”

“還自負盈虧,他們一直吃官學的撥款,難道心裡冇數?”

“真是服了紀楚,膽子也太大了。”

宋右訓導冇說話,但心裡的震驚也不小。

好好好,侄兒有出息啊。

什麼要求都敢提。

跟著紀楚,膽子倒是大了許多。

但平心而論

。

這

確實是數科發展的路子。

隻有一個匠人夫子進來,遠遠改變不了數科的前景。

若無學生,若無前途,注定冷清。

紀楚要招學生,要額外的官署,就是為了改變現狀。

而且那個自負盈虧,頗有些自信之感。

所以他肯定支持啊。

他可不會因為數科訓導是他侄兒,就不開口說話的。

雙方你來我往,吵得整個州學,甚至整個隴西右道所有官學都知道。

其中經科自然氣得要命。

憑什麼啊!!!

他們這麼多學生,還馬上考鄉試,這麼重要的時候,隻敢要桌椅。

你們呢?!

要官署?!

州學裡的數科保留的同時,還要新官署?!

憑什麼。

怪不得小宋訓導見到其他人,一直在笑,原來打得好算盤啊。

“罪魁禍首”紀楚,自然也在漩渦之中。

他這人怎麼回事,鐵了心要發展數科?

數科救過他的命?

殊不知紀楚後續的很多東西,確實需要數科救命啊!

不止紀楚,甚至這個朝代,都需要數學救命。

確實,如果想要發展本地棉花產業,油菜花產業,隻要跟蔡夫子達成合作即可。

憑借兩人的關係,這些都不難達成。

隻看蔡夫子願意過來改進彈花機,便是一個做證。

可這隻是一時的。

把

數科真正發展起來,才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成果。

紀楚始終相信,自己是改變不了一切的,唯有群策群力,方是正道。

一直到三月十五,下麵各縣學生都要來考秀才了,官學那邊才遲遲給出答案。

“保留官學數科教所,另撥藏書官署做數科使用,如何使用不必告知。”

“官學數科教學之費用,按慣例由研學處撥款,藏書官署費用自理。”

這個結果一出。

經科左右訓導都要瘋了。

真給啊?!

學政大人?!

您真的給?!

還讓如今的數科保留,甚至還繼續撥款。

藏書官署也給他們,怎麼用也不用上報,唯獨費用自理。

這明顯在給數科留退路,新方法不行,還能回到以前的模樣。

我們請求桌椅板凳算什麼!

那

算我們精打細算嗎!

經科眾人都要心碎了好嗎。

為什麼啊。

數科真的很重要嗎。

但學政並不過多解釋,似乎想把這件事趕緊翻篇。

以後彆提了,他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不等大家再問,學政一句:“馬上州試,不去準備嗎?”

三四月份,就是今年考秀才的時間。

州學肯定要忙前忙後。

以至於大家想發火也要把事情做完再發。

等公務做完,一身疲憊,誰還有工夫想彆的。

曲夏州數科小宋訓導,以及四位夫子,拿著藏書官署的契憑不知所措。

上個月,還有人要拆他們家呢。

這個月,自己地盤還擴大了?

好神奇的經曆啊

。

“蔡夫子,你說那個彈花機上的問題,咱們好像可以去實踐了。”

“按照我寫的公式,效率肯定更高。”

“就是咱們新場地需要打掃,現在還不能去吧。”

新場地自負盈虧,他們湊錢找人打掃吧。

說到這,蔡夫子揮揮手:“我剛剛已經讓人去修繕了,兩天時間足夠的。”

能夠容納三四百人的場地,兩天能掃完?

他們中間的隱藏富人蔡一繁挑眉:“多找點人不就行了。”

被雇用的五十掃洗短工,已經在新場地忙活了。

兩天!

一定能打掃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聽到這話,其他一貧如洗的數科夫子傻眼。

都

是搞數學的,怎麼你那麼有錢?1

這不科學!

小宋訓導領著眾人認真打掃,還跟“路過”的經科左右訓導打招呼:“哎,地方太大,打掃起來可真愁人。”

“真羨慕你們,冇有這種煩惱吧。”

經

科左右訓導懶得理他,扭頭就走。

不是大房子嗎!

他們不稀罕!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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