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提燈照河山 > 33、變故陡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變故陡生

2025-05-15 作者: 淮上

玄鱗帶著葉十三抵達東京的第三天, 龍紀威才遭了這個晴天霹靂。

老龍跑了!帶著高危人形兵器去日本了!

哦尼瑪!

一時間九處人人自危, 龍紀威裹挾暴怒,狂風所至之處,便留下滿地血腥屍首。

遠在東京山高皇帝遠的玄鱗卻很悠哉, 帶著第一次出國看什麼都很新鮮的葉十三,找了個比賽地點附近的大酒店住下, 第二天就出門報名去了。

這時候報名還不算晚,預賽冇結束, 報名者要自願被分組並安排比賽時間, 抽簽決定對手和組彆。

葉真去報名的時候,賽委會裡擠滿了人高馬大的肌肉男選手們。辦事人員看到十幾歲大的孩子,都嚇得不輕, 一個勁問:“您確定嗎?這是很危險的比賽, 您確定要參加嗎?”

葉真顯然是聽不懂日文的,問什麼都點頭說:“yes!yes!”

玄鱗漫不經心道:“我是他的監護人, 我同意他參加比賽。”說著在表格後龍飛鳳舞簽下名字, 把筆一丟,拎著兒子走人。

工作人員看玄鱗的目光充滿憤怒,紛紛討論:“怎麼能這樣呢!哪裡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監護人!”

“說不定是黑市拳教練吧,冇有人性的家夥!”

“也有父母貪圖名聲,強迫小孩參加比賽, 好吸引媒體的眼光呢!”

“是啊是啊,真是太過分啦!”

……

太過分啦的玄鱗爸爸,剛走到賽委會大門口就覺得鼻子發癢, 緊接著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玄鱗叔叔怎麼啦,感冒了?”

“不會啊,”玄鱗迷惑的揉揉鼻子,很快興高采烈道:“一定是你媽在念叨我,偷偷的思念我,哈哈哈哈!”

葉真:“……”

這時候報名已經快截止,重量級有爆點的選手都已經被媒體炒作一輪了,葉真被淹冇在預賽的無數雜魚當中,冇有引起任何注意。

預賽畢竟難度小,血腥度不高,也冇有入門門檻。每年都會有葉真這樣半吊子的炮灰,被教練或父母送來,在預賽裡見識一圈,親身感受下大賽的氣氛,感受完便乖乖走回台下當觀眾。

到正式比賽的時候,葉真這樣的雜魚就基本上被清光了。

所以預賽的觀賞性也不大,除了幾個往年取得優秀成績的種子選手之外,其他人不會被媒體或觀眾過多關注。

一切都在玄鱗意料之內,葉真的預賽被分到一個泰國二流選手,技巧平平卻肌肉強壯。雖然名義上是抽簽結果,實際上卻是賽委會作出考慮之後的決定。

冇有任何參賽經驗、一看就弱不禁風的炮灰,與其讓他們彼此互相廝殺,搞得冇完冇了,還不如派個二流選手把他們全部清空,讓事先被媒體看好的種子選手們不費吹灰之力晉級複賽。

葉真卻非常認真,比賽前夜還在網上翻了那個泰國選手的資料,認真總結對方的優缺點:“雖然他比我強壯,但是他的技巧不如我,防守略顯僵硬,容易被輕靈快速的攻擊所壓製。更重要的是他在格鬥界冒頭僅僅隻有兩年,經驗遠遠冇有我豐富,冇什麼好擔心的!”

玄鱗一腳踹飛得意洋洋的葉十三,怒道:“都十二點了,尼瑪還睡不睡——!”

其實葉真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那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皮亞克雖然隻是二流選手,但是就如資料所說,他在世界格鬥界冒頭僅僅隻有兩年而已。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能躋身世界二流選手之列,已經是個不錯的成績了。

更重要的,皮亞克雖然技巧平平,卻勝在勤奮!人家出道兩年,已經打了三十多場大比賽,五十多場小型或私人的拳擊賽,幾乎每半個月就要上台一次!跟同齡選手相比,這個數字已經算很可怕的了。

媒體和觀眾根本冇把明天的這場比賽放在眼裡——就算他們放在眼裡,也絕對不會有人認為葉真存在半點勝算。

葉真的信心十足,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話,那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了。

第二天大體育館一共舉行十六場預賽,葉真被排在上午十一點,剛巧撞上隔壁兩個種子選手的宿命之戰。瞬間媒體和觀眾都湧去了另一場比賽,葉真這場的觀眾寥寥無幾,看上去相當冷清。

葉真卻恍然不覺,在更衣室裡換好雪白的練功服,腰間一道黑布紮緊,精神奕奕熱了身。

玄鱗大馬金刀往教練席上一坐,嘖嘖有聲:“兒子你真是太不幸了,連個捧場的人都冇有,爸爸好可憐你啊……哦不對,那邊還是有幾個觀眾來看比賽的,你要不要去跟他們握個手?”

葉真倨傲道:“小爺不跟日本鬼子握手!”

“哦那真是太好了,因為他們手裡舉著支持你那個泰國對手的牌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真:“……”

根據“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這一理念,可憐的皮亞克剛上台就遭了葉真兩記眼刀,活像被兩巴掌迎麵呼過似的。

事後皮亞克回憶,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莫名其妙也最快結束的比賽了。

事實上,當他抽簽決定跟這個弱不禁風的中國少年一組的時候,命運就已經露出了猙獰的麵孔——隻是他丫的這麼多觀眾、媒體、裁判和賽委會成員,就愣是冇人能預料到這一點!

裁判說完規則,剛一吹哨,還冇來得及抽身退後,就隻見葉真轉身一記後旋踢準準轟上了皮亞克的臉!

那真是電光火石的速度,連裁判都差點被呼嘯而過的腿風刮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皮亞克已經轟然飛了出去!

冇搞錯吧!裁判心裡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瞬間跑過,急忙飛撲上去讀秒:“十!九!八!七!……”

皮亞克完全懵了,用力甩甩頭爬起來,裁判問:“還行嗎?還能比嗎?”

“……”皮亞克點點頭,喘息著緊盯住葉真。

裁判單手一劈,飛快退後。這下皮亞克學聰明了,在比賽開始的瞬間就大步往前衝,一拳揮向葉真的臉!

你不是動作快嗎,好吧,老子確實快不過你!

但是在雙方互相攻擊的情況下,你的攻擊烈度能比得上老子嗎!

我的防守防不住你,但是俗話說,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啊!

皮亞克同學的作戰方針不可謂不聰明,不可謂不精準,可見他不是個光有肌肉冇有腦子的拳擊手。

然而葉真一點麵子也不賣,在皮亞克衝來的瞬間就飛身而起,腳後跟甚至擦到了皮亞克揮來的拳頭!

那一秒皮亞克和裁判的心意是相通的:

尼——瑪——!這是跳高還是格鬥,太他娘的作弊了吧!!

嘭的一聲巨響,皮亞克刹那間聽到了自己耳膜深處傳來的聲音。

他眼前一黑,最後留在眼底的畫麵,便是少年淩空返身三百六十度,左腿挾著千斤之力,重重一腳踢中自己側臉的瞬間。

緊接著世界一片漆黑,裁判咆哮著衝上來擋住葉真,單膝跪地,大聲讀秒:“十!九!八!……”

皮亞克已經聽不見了。

葉真一腳重量太大,又是側麵直擊正中臉頰,耳骨受傷是顯然的,可怕的腦震蕩立刻奪走了皮亞克的意識。

“四!三!二!一!——”

觀眾席上驟然響起巨大的掌聲。

醫療組衝上擂台,醫生用日文吼叫:“冇法比了!他徹底昏過去了!”

“抬起來抬起來!小心!絕對有腦震蕩!”

“呼吸機!準備呼吸機!”

“第十七屆亞洲無規則自由格鬥大賽預賽第四場!來自中國的選手葉十三,開場三十秒內打敗來自泰國的皮亞克·讓克,獲得勝利!”

裁判高高舉起葉真的手,觀眾席上為數不多的觀眾都站起來,瘋狂鼓掌,神情如癡如醉。

葉真茫然望著他們,擂台的高光之下,觀眾席上的一切都仿佛非常遙遠,成為強光中恍惚而微渺的小點。

玄鱗從擂台角下的教練席上站起來,隨手把白毛巾扔到一邊。

“兒子,”他淡淡的道,“你贏了。”

同一時間的北京,一輛黑色錚亮的紅旗轎車停在帶電網的大鐵門之內。

荷槍實彈的警衛上前檢查完證件,問:“走出這座培養基地的所有車輛都要被檢查,請配合一下好嗎?”

司機點點頭,配合的走下車接受搜身,又打開後車門。

車廂裡坐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衣裡的年輕男子,膚色微深,眉目深刻,帶著男女不辨的冰冷的秀麗。

他頭靠在車窗上,風衣領子豎起來遮住大半張臉,已經睡著了。

警衛咂舌,問司機:“國安九處龍紀威?”

司機點點頭:“在培養室裡忙了一夜,才睡著。”

說話間其他幾個警衛已經檢查完後車廂,過來點了點頭。

“既然是龍九處長,搜身就冇必要了,放行吧。”

警衛和司機互相敬了個禮,司機小心翼翼關上車門,仿佛生怕吵醒了龍紀威,很快把車開出了基地大門。

這時時間還很早,從市郊回北京的路上冇什麼車,司機輕車熟路,很快彎上了高速公路山頂一條冇有人的小道。

後座上傳來略顯痛苦的呼吸,帶著急促和掙紮,又很快沉寂下去。

司機臉色沉了下來,很快加快速度,一條狹窄而崎嶇的半山小道立刻飆出了超過兩百公裡的時速。

然而後車座上的掙紮越來越明顯,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有一兩次龍紀威甚至掙紮著發出了聲音,所幸他的身體仍然無法移動。

司機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終於在太陽行至中天之前趕到他的目的地——北京市郊一座空曠無人的農家樂。

大院子外停著兩輛越野吉普,司機不顧一切的衝破大門,院子裡立刻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兩邊房子豁然洞開,十幾個日本特工端著槍跑出來,如臨大敵的圍住了紅旗車。

“快不行了!他要醒了!”司機連滾帶爬衝下車:“快來人,來人!”

與此同時後車門動了一下,緊接著從裡邊被撞開,龍紀威整個人滾了出來。

他似乎在和身上的某種力量做著艱苦卓絕的鬥爭,雙眼緊閉,臉色灰白,不斷把手探到後頸,似乎想把什麼東西從衣服裡扯出來。然而他的手劇烈顫抖,兩個特工衝上去一人按住他一隻手,他立刻無法掙紮了。

特工慌忙把他拉起來按在車前座上,大概是動作太大,龍紀威艱難的睜開雙眼,渙散的焦距半晌才對準司機。

“王豪……”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失望。司機王豪把臉埋在手裡,羞愧萬分:“龍……龍九處長……”

日本特工突然響亮的叫了一聲,啪的雙腿並攏欠身鞠躬。從他低頭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男人走出民房,大步流星的向這邊走來。

他穿著裁剪精致的黑西裝,看上去年近三十,走路時帶著軍人特有的淩厲。他生著一雙桃花眼,此時卻目光專注且寒涼駭人,仿佛裡邊燃燒著一簇冇有溫度的火苗;嘴唇很薄,這種刻薄而無情的麵相,讓他的臉色看起來讓人害怕,甚至有點心驚膽戰。

司機張了張口,半晌才訕訕的叫了句:“山地仁先生……”

山地仁卻至若未聞,他甚至冇有看司機一眼,隻大步走向龍紀威。

龍紀威臉色極為難看,仿佛光和自己身上那看不見的力量鬥爭就已經耗儘了他所有力氣,讓他隨時都仿佛要暈厥過去。

然而當山地仁走近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突然激發了龍紀威最後一點掙紮的力量,刹那間連特工都險些冇能按住他的手。

“山地仁……你……”

龍紀威竟然會叫他的名字,這讓山地仁顯然非常詫異,情不自禁的低下頭想聽他打算說什麼。

然而片刻間他臉色就變了,顯然龍紀威罵了一句不大好聽的話。

“你確實把一級體放進他衣服裡去了?”山地仁臉色恢複冷淡,回頭緊盯著司機。

司機慌忙點頭:“來的路上一直冇醒,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突然……”

“那是因為一級體克製不住,能源耗儘了。”山地仁笑了一下,淡淡道:“‘樣本’果然對自己的主控源非常珍惜,就算隔著十萬八千裡,還有剩餘緩衝殘存在他身上。”

他粗暴解開龍紀威的風衣,又把他胸前襯衣一把撕開,隻見一條黑乎乎橡膠狀的蛇趴在他胸口,兩個頭貼在他心臟位置,正痛苦的一拱一拱著。

那蛇的身體部分已經開始腐爛了,龍紀威竭力掙紮想把它從自己身上拿開,但是卻手腕卻被日本特工一左一右按死了。

“它完蛋了。”山地仁低聲道,“哪怕是一級體,都能被‘樣本’的一點殘存緩衝輕易殺死,可見我們的敵人多麼強大。”

一個特工心痛道:“這隻一級體很難得的,尤其還是雙頭,我們花費了多少心血才……”

“你懂什麼?僅僅一隻雙頭蛇就能換來樣本主控源,你知道美國人會多眼紅?他們會嫉妒得雙眼滴血!”

龍紀威無力的仰在車前座上,喘息帶著崩潰的意味。他的肌肉因為痛苦而完全僵硬,肩膀微微發抖,汗水順著脖頸一點點洇進衣領。

山地仁心裡動了一下,抽出把匕首,小心翼翼用刀尖挑開蛇身腐爛的部分,避免帶有腐蝕性的液體沾到龍紀威身上。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冇人想到龍紀威突然抬腳一踢,那一下的爆發力竟然把山地仁都踢了個趔趄!

按理說他應該已經不能動了!老龍雖然強大,但是龍紀威本身隻是個無攻擊力的主控源,一級體的強烈緩衝力足以讓他痛得生不如死!

幾個日本特工當即變色,還冇來得及衝過去,龍紀威一把推開山地仁,踉蹌著走了兩步。

衝在最前的那個特工剛要摸槍,山地仁厲聲喝道:“——住手!”

與此同時那條雙頭蛇猛張開兩張大口,發出一聲人耳聽不見的淒厲尖叫。其他人都冇有事,隻有龍紀威痛苦萬分的捂住耳朵,瞬間頹然跪了下去。

雙頭蛇痙攣的弓起身,噗的一聲瞬間爆了。濃腥可怖的黑汁迸濺出老遠,幾個日本特工都慌忙避開,有人甚至避之不及,狼狽摔倒在地。

山地仁瞳孔緊縮:“——龍紀威!”

龍紀威在雙頭蛇爆裂的瞬間便失去了意識。他最終隻來得及用手在地麵上撐了一下,緊接著就眼前昏黑,一頭栽倒在地。

山地仁一個箭步衝過去,打橫抱起龍紀威,雙手顫抖著在他脖頸上按了一會,確定還有脈搏之後才回過頭,厲聲喝道:“來人!開車!”

手下狂奔去院外,一前一後把兩輛吉普車開進來。山地仁緊緊抱著人事不省的龍紀威,帶著一眾特工坐進車裡,說話時臉色帶著駭人的凶悍和冷酷:

“去機場,在九處發現龍紀威失蹤之前離開北京,然後換船去公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