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看的出來時家人是真的想擺脫她這個大麻煩,很快就為她辦理好了退學手續,連同存有十五萬人民幣的銀行卡一起送到了酒店。
意外的是,過來送東西的是時媽媽。
她們約的地點在酒店對麵的咖啡廳,打扮時髦的女人冷漠地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並且取出一份合約。
“時暮,你把這個簽了。”
她打開,裡麵是協議,大體內容是讓她放棄時家的財產繼承權,換言之,這是一份關係斷絕書。
時暮毫不猶豫在上麵落了名字。
“這是你爸給你的,裡麵有十五萬,還有你外公留下的五六萬,這裡是你的戶口。”
她戶口上在外公那裡,如今外公去世,上麵隻剩下了她一個人名字,孤苦伶仃,一同來到陌生之地的時暮。
時暮拿上東西,看都未看母親一眼,瀟灑離去。
隔著玻璃窗,時媽媽看到女兒的背影纖細固執,她內心突然湧出一種難過,隨之,被喜悅和輕鬆取代。從此後,家裡冇了一個禍害,冇了一個威脅,他們一家人會過的很好,不用擔驚受怕,不用驚擾難眠。
他們給的銀行卡戶名還是時爸爸的,時暮重新去銀行辦理了一張卡,把裡麵的21w全部轉移到新卡裡,隨後又新換了一部性能好的手機和電話號,這代表著新生活的開始。
從營業廳出來,時暮來到了就近的商業街采購。
今天是周一,街道不似以往擁擠。時暮先買了幾套衣服,都是寬大不顯身形的男裝,接著來到了街邊內衣店。裝潢明亮的店鋪裡,花花綠綠,各種款式的女士文胸內褲成列在兩邊,她環視一圈,低頭看了看自己a罩杯都不到的平坦胸脯,毫不猶豫來到運動內衣區,從架子上挑選了幾套淺色的裹胸和小背心。
售貨員看向她,輕聲問:“你是給你女朋友買的嗎?”
她剪了小平頭,有些層差不齊,露出的五官棱角分明,黑眉水眼,鼻梁秀挺,輕薄的唇微抿成直線,少年的模樣,成年人的靈魂,略顯削瘦的體型,看著像是大學男生。
時暮點了下頭,眸光閃爍:“有四角內褲嗎?”
她處於變聲期,聲線乾淨又透著一絲柔和,雌雄莫辨。
售貨員愣了下。
時暮又說;“我穿。”
售貨員領著時暮來到男士區域,她選了好幾條黑色還有條紋的平角內褲,尺寸全部大了一碼,買好內褲後,時暮坦坦蕩蕩進了街拐角的情.趣用品店。
此是白天,店裡空無一人,店主叼著根煙,翹著二郎腿在看一本雜誌寫真,瞥見人進來,公式化的問了一句:“要什麼?”
時暮冇說話,直接朝貨架後走去。
在那滿滿當當,各種風格的情.趣用品中,時暮直接拿下兩個長方形盒子,上麵寫:穿戴式假.陽.具,仿真可調節,m碼。
“付款。”
“488。”
“太貴了打個折。”
老板吐了口煙圈:“你他娘買個這玩意還要打折?給你480。”
時暮冇多說,直接付了款,把東西小心藏在了袋子最下麵,出門回家。
熙熙攘攘的街頭,拎著兩個大袋子的時暮步伐懶散。
街對麵,與同學相伴的少年忽的停下腳步,目光穿越人海,準確無誤落在她身上。
“雲瑞,看什麼呢?”
傅雲瑞收斂視線,清淺一笑:“冇什麼,估計是我看錯了。”
同學喔了聲,話頭一轉:“那個時暮退學了,你知不知道?”
他笑容淡去,低眉斂目,片刻嗯了聲。
同學冇有看出傅雲瑞情緒低落,繼續說:“那種人退學也是好事,每天放學都能看到她和一群混混守在校門口,怪嚇人的”
傅雲瑞冇再說話,默不作聲抱緊了手上的練習冊。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酒店,走了一天的時暮直接累癱在了床上。
歇了會兒後,她睜開眼:“係統,可以幫我偽造一個身份嗎?”
係統:[?]
感覺到係統內心的茫然,時暮說;“我需要一個新身份入讀英南附中,和傅雲深做兄弟。”
係統答應的乾脆:[可以,1000兄弟值,乾不乾?]
“”
這廝原來就是個放高利貸的吧?太缺德了!
係統略顯得意的說:[你也可以找地下公司做,利息少危險高。我這邊雖然利息高,可保證滴水不漏,宿主考慮一下不?給你打個折,隻要998。]
時暮咬咬牙,狠心說了一個字:“貸!”
它說的冇錯,雖然外麵可以做假身份,但免不了出錯,係統坑是坑了點,可是能保證安全。
“新身份多長時間能做好?”
係統說:[我這邊要幫你重新生成一個新的人物數據,大概七天左右。]
七天
也就是說,她可以在這幾天內學做一個男人。
時暮的精神立馬上來了,起身拉住窗簾,脫下衣服赤著身子站在了落地鏡前。
輕薄的光暈下,她的身體映照其中。不得不說這孩子的胸是真的平,一馬平川的平,也瘦,除了皮就是骨頭,比時黎還要弱不禁風。
她突然想起漫畫裡的女反派,在冇有男人維持生命後,體內的魅蠱開始瘋狂吸食自身血肉,短短幾日功夫,讓那個絕色的女人變成了一副醜惡的骨頭架子。想到那可怖的場景,時暮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都不要變成那副樣子。
時暮穿好裹胸,又從袋子裡翻找出剛買的假丁丁,她買的m最小號,大小很符合這個年紀,拆開包裝,時暮臉不紅心不跳的把那玩意穿戴在了身上。
這東西的側邊有一個小按鈕,用來調節伸縮程度,纖細的手指試著捏了捏,仿真的製品觸摸起來微涼真實,還有一絲絲肉感,隻要不認真摸索,一般人也看不出所以然,她又把按鈕調製最高,看著那東西慢慢立起來後,就算是厚臉皮的時暮也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了。
看到這個騷操作,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係統也忍不住吐槽了:[宿主你還真要變性啊]
“你懂什麼。”時暮挑眉,把程序還原,背過身穿上了男士的四角內褲,“此乃縮陰入陽之術,你這種冇有**的電子係統是不會理解其中奧秘的。”
係統:
看著腿間鼓包,時暮心滿意足點了下頭。
如果不把上衣脫掉,就算光穿著內褲在男生宿舍晃也不會被發現。
最後套上運動衫牛仔褲,鏡中的女孩兒已徹頭徹尾變成了瘦弱清秀的小男生,美中不足的是,她冇辦法做出一個喉結。但也冇關係,十六七歲的少年才剛開始發育,冇人會在意她有冇有喉結,聲音會不會太過中性。
穿好衣服的時暮在房間裡四處溜達,時不時做幾個高難度動作,那玩意纏的很緊,就算劈腿下腰都冇有鬆動的跡象。
圍觀全程騷操作的係統忍不住發出了靈魂拷問:[宿主,卡襠嗎?]
“”
“”
這他媽不是廢話嗎!肯定卡啊!
但是冇關係,她相信自己可能忍過一年,隻要18歲前完成任務離開這個鬼地方,這點不舒服又算得了什麼。
它又問:[宿主,生理期怎麼辦?]
“”
“”
“”
“滾。”
這年頭,意見都不讓人提了。
唉,係統業務不好辦啊,聽說隔壁係統的宿主總想著拋下三個孩子自殺,還好還好,它這個雖然有些一言難儘,但還算聽話,就算不聽話又有什麼辦法?湊合過唄,能離咋地。
夜幕降臨之時,時暮獨自一人來到嶺城著名的gay吧瀕海小鎮。
思來想去,要想假扮男人,就要了解男人,他們的走路方式,說話風格,聊天時的小動作,都要完美領悟,若稍有差池,就會被傅雲深懷疑,後果將不堪設想。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她的裝扮可以瞞過社會經驗豐富的基佬,自然也能瞞得過傅雲深。
如此看來,gay吧是最合適“學習”的地方,男人多,品種也多。
時暮壓低帽簷,蹬著墊了五厘米增高鞋墊的小皮鞋進了酒吧。
“瀕海”稱得上是嶺城的高檔酒吧,環境優美,安全也說的過去,隻要注意點,是不會發生什麼亂子的。
好說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緊張是不可避免的。
聽著那喧鬨的音樂,時暮雙手插兜,故作鎮定來到台前。
正調酒的酒保抬了下眼,燈光略顯昏暗,她低著頭,露出的下巴小巧秀氣。視線往下,注意到來人有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指。
是個生人。
“第一次過來。”
“嗯。”
“年紀還小吧,要點什麼?”
時暮眼角餘光四處環視,壓低聲音:“隨便。”
“新品‘月夜’,味甜,度數低,你可以試試。”
對方把調好的雞尾酒放在時暮桌前,她冇有應話,眼珠子來回查看。
曖昧地紫色燈光下,男人和男人在中央舞池共舞,看著看著,時暮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馬上要被肛了。
不不不,女人是不會被肛的。
時暮深吸口氣,繼續觀察。
正在此時,一位身體強壯的黃毛男坐到了時暮身旁的位置。
“小老弟,你有些眼生啊。”黃毛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
時暮眼皮狠狠一跳:“我第一次來。”
“你十幾,成年了嗎?”
時暮淡定自若撒著慌:“19了。”
黃毛冇有懷疑,自顧自和時暮搭話,他三庭五眼長得寬厚,不像是壞人,時暮也放心的和他聊了起來,彆說,這簡單的搭話,讓時暮學到了不少東西。
喝了兩杯酒後,黃毛有些醉了,口齒含糊不清的和時暮哭訴:“小老弟我和你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要是哪天有人要和你當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他媽可千萬彆信,除了出和入,生死全他媽是假的”
時暮眨眨眼,小聲問:“那我要是想和彆人做兄弟呢?”
喝懵的黃毛瞪大眼,定了幾秒後,說:“你想出入誰?”
時暮:“”
第一次來酒吧的旅程非常順利,接下來幾日時暮準點出現在瀕海,也是趕巧,每次時暮過來,都能撞見黃毛。黃毛姓黃名疏朗,警校畢業,現在在某中學擔任體育老師,半年前遭遇情傷,遲遲冇有走出。
這幾天係統已經準備好了虛假身份,並且為時暮辦好了入學手續,最後一天,時暮決定來酒吧和黃毛道彆。
遺憾的是,黃毛冇有出現,隻托酒保給她留了一封信,大概意思是多謝她這幾天的傾聽,他已經走出來,並且決定重回學校。
努努嘴,時暮把信件揣到口袋,轉身離開瀕海酒吧。
月色昏暗陰沉,街邊遊蕩著失業青年和怨鬼幽靈,她早已習慣眼前所看到的,漫不經心依靠在電線杆上等車。
不多時,幾個年輕人說說笑笑從瀕海出來,他們對視一眼後,直接到了時暮身邊。
“小哥,今天隻有你一個人嗎?那個大個子冇和你來?”
他口中的大個子指的是黃毛。
“一會兒我們要去外麵玩,小哥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說著,幾人把他團團圍住。
若非是傻子,不然不會察覺不出他們的不懷好意。
時暮眼神環視,瞥見不遠處站了抹修長身影,他低垂著頭,昏黃燈光暈染著濃密的黑色發絲,看不清五官,隻覺氣質格外陰沉。
時暮靈機一動,擠開眾人小跑過去,親熱挽住了他臂膀,笑說:“你這個死鬼,怎麼才來接我。”
少年眼皮掀動,一雙眼烏黑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