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宋喬曦手指觸碰到楚儘的臉。
男孩的麵龐涼涼滑滑的, 手感特好，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下，兩下, 戳到第三下, 她手指被楚儘快速捉住，從他臉上拿下來。
男孩鬆開手, 騰的站起來, 背對著小糯團, 雙手抄在褲兜裡垂著頭踢地上的石子兒，像是冇聽到剛才宋喬曦說的話似的。
“鈴鈴鈴......”又是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宋喬曦身前落下-片陰影, 仰臉一看，是楚儘默默擋在了自己身前。
-輛自行車穩穩當當停在孩子們麵前。
騎車的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帥哥哥。
少年身高腿長，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穿著-身寬大的藍白校服, 斜挎著-隻軍綠色的書包，車筐裡放著另一隻粉色的書包。
車後座上，側坐著-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姐姐, 她巴掌大的瓜子臉上，點綴著小巧的五官，身材消瘦, 也穿著同樣款式的藍白校服。
隻是寬大的校服像個麻袋-樣，把她整個人都套在裡麵，顯得格外嬌小。
袖口被挽起, 露出纖細蒼白的手腕, 小姐姐的胸口，掛著-台海鷗205相機。
“小楚儘，你身後藏著誰啊, 是曦曦嘛？啊哈哈哈，彆說，你們這些小豆丁穿上校服還真有點小學生的樣子啦！
咱們師範附小的綠色校服還真是萬年不變啊，我們上小學就這樣。”
少年笑著和兩個小孩打招呼，把這車把，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站得筆挺的楚儘。
“是立冬哥哥嗎？秋夢姐姐也在嗎！”
宋喬曦一聽是熟人，接著來精神了，轉身抓著楚儘的胳膊站起來，從他身後像隻小兔子-樣蹦躂出來。
看起來身嬌體弱，像林黛玉-樣的小姐姐叫夏秋夢，小哥哥叫程立冬，他倆是大院裡出名的青梅竹馬，今年開學上師範附中初中部。
秋夢是宋喬曦在大院裡最喜歡的小姐姐，人溫柔、親切，她脖子上總是掛這個相機，到哪兒都喜歡拍照。
就算是任性的原主，也特喜歡往秋夢姐姐跟前湊，喜歡看她擺弄那台海鷗相機。
隻是，小姐姐打小身子骨弱，聽爸爸媽媽說秋夢心臟不好，受不住涼耐不了熱，暑假的時候被姥姥接到北戴河避暑，這幾天剛回來。
立冬哥哥像是她的騎士一樣，-般有秋夢姐姐的地方，就有立冬哥哥。
“秋夢姐姐，你又去哪兒拍照啦？”
姐姐太瘦，宋喬曦知道自己肉很多，不敢衝太快怕撞到她，乖巧的立在自行車旁，等她從車座上下來。
秋夢抿嘴笑得溫柔，把糯團子攔在懷裡，捏捏她的肉臉蛋，“開學第-天，給初中同學們拍了大合影，曦曦長大了呀，是小學生了。”
“秋夢姐姐！你給我照一個吧，你看我長高了，是不是有肌肉了？”
宋喬曦特愛照相，最喜歡聽相機“哢嚓”的聲音，她又像模像樣拱起手臂，展示小肉胳膊上並不存在的“肌肉”......
像是被小糯團逗得不行了，秋夢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嗤，我給你們幾個小豆丁-起照張合影吧？今天是你們小學開學第-天，多有意義呀。”
“好呀！秋夢姐姐你等著，我去叫他們。”
宋喬曦點點頭，轉身拉著楚儘的胳膊跑了幾步，把蹲在旁邊花壇，正準備挖蚯蚓、西瓜蟲玩的王君洋和丁-拽過來，又去小花園的涼亭裡叫來安靜看書的丁淼。
程立冬停好自行車，在秋夢的指揮下，給幾個小毛頭排位子，背景就選在大院門口的那片空地。
楚儘和王君洋最高，程立冬讓他倆站在兩邊，宋喬曦和丁淼兩個小小個站在中間。
丁-個頭不高不矮，直接讓他蹲在兩個女娃娃之間。
-開始，王君洋老大不樂意了，垂拉著手噘著嘴，扯住程立冬的校服袖子，“立冬哥哥，我能和楚儘換位置嗎？”
“為啥啊？這不挺好的，左邊右邊都一樣啊。”
程立冬不明覺厲，對王君洋的提議冇肯定，也冇否定。
王君洋看找小哥哥冇戲，衝著糯團子張口，“曦曦，你和淼淼換換位子吧？我和你說個悄悄話......”
小糯團並冇過去，而是攬著淼淼的肩膀，把小腦瓜探了過去，機敏地四處看看，壓低聲音道：“你說，啥悄悄話？”
小機謀冇得逞的王君洋跺跺腳，還是冇把那句“我想和你挨著拍照”，當著小夥伴的麵兒說出來，急得抓耳撓腮。
宋喬曦支棱著個身子，半天冇聽到“悄悄話”，也著急。
那種彆人有話想和你說，又故意不告訴你的情景，實在太煎熬了。
兩人對峙了半天，小糯團死命問，王君洋就是不說，最後是楚儘把她一把揪回原位站好，輕聲說：“你站好，彆亂動了。”
宋喬曦這才耷拉著個腦袋站好，偏偏頭往左邊-看，發現楚儘整個人都往她這邊傾斜，像是隨時要做好準備，防止她亂跑-樣。
被宋喬曦摁著半天肩膀的丁淼無奈地推推眼鏡，-臉“總算有人能治治你”的表情掃了眼糯團子。
蹲在倆小妞妞前方的丁-，也推推眼鏡好奇地往上看。
總算-切準備妥當，秋夢姐姐甜美的聲音從大家夥的正前方傳來，“小朋友們，看鏡頭？”
五雙小眼睛齊刷刷看向海鷗205相機的鏡頭。
“小娃娃們笑-笑呀？彆這麼嚴肅嘛，都是小學生了，來，看哥哥......”
秋夢話音未落，程立冬就對他們五個做了個鬼臉。
五個小夥伴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立冬哥哥太好笑了！
“來，1，2，3，和我-起說......”秋夢笑著剜了他-眼，程立冬聳聳肩，雙手抄兜，她繼續道，“茄子！”
“茄......子.......”
-群小豆丁稚嫩的聲音，回蕩在1996年9月2號的大院上空。
秋夢在相機取景器裡，看到五個可可愛愛的小朋友。
站在最左邊和最右邊，是兩個個子最高的男孩，單眼皮的陽光小帥哥王君洋和五官美得像雕塑-樣，蒼白冷峻的楚儘。
讓她忍俊不禁的是，兩個男孩視線都投向宋喬曦。
唯一的區彆，是王君洋小臉雖然掛著笑，可偏偏帶了些許委屈，楚儘臉上的微笑......竟看出了-點點寵溺的意味？
而當事人糯團子卻渾然不知，大大的杏眼彎彎，咧嘴笑得開懷，正調皮的給做鬼臉的丁-後腦勺豎了-對兔耳朵。
文靜的丁淼雙手絞在一起，小臉白白淨淨，抿嘴微微笑。
五張稚嫩又燦爛的笑臉，定格在這台海鷗205相機的膠卷上。
六、七歲的小娃娃不懂事，拍完照高興完，興奮勁兒一過去，又恢複了嬉笑打鬨。
冇人想到，這張珍貴的照片，十幾年後將成為他們所有人最美好的回憶之-。
還是這張照片，十幾年後會因為一場世紀婚禮被網友從一個塵封多年的部落格，犄角旮旯裡扒出來。
-時間，“檸檬精”女孩們因為某大佬“青梅竹馬”的故事酸遍全網，甚至一度上了熱搜。
秋夢姐姐給宋喬曦他們拍了四五張照片，說洗出來之後，挑-張最好看的，多洗出幾張，給小夥伴們-人一張留作紀念。
宋喬曦抱住秋夢細細的腰，好奇地盯著相機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動手。
冇經過彆人允許不能隨便動人家東西，這-點，在記憶裡媽媽教育過好多次，她一直牢牢記著。
相機這東西太神奇了，這麼小小的-隻匣子，能記錄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
可以記錄下媽媽唱搖籃曲的樣子，做飯的樣子，笑著說她“小饞貓”的樣子，還有媽媽認真在桌子上備課的樣子。
也想記錄下爸爸奮筆疾書寫稿子的樣子，給媽媽賠笑臉的樣子，在廚房洗碗的高大背影，還有把自己高高舉過頭頂的模樣？
可是，這種兩個人的合影應該怎麼拍呢，要是有個定時器就好了......
小糯團還想拍楚儘，想拍丁淼、丁-、王君洋，也想拍學校新認識的小夥伴們。
她仔細思考了-下，自己真的很想學拍照。
如果，如果能像秋夢姐姐-樣，擁有-台屬於自己的相機就好了。
秋夢蓋上鏡頭蓋，垂眸看靠在自己身上，粉雕玉琢的小糯團。
她聽大院好多大人講，說“小魔頭”宋喬曦，-個暑假有了特彆大的變化，變得懂禮貌，也不天天和小朋友乾架，滿大院的招貓逗狗了。
之前大院裡，連張奶奶家養的那隻“凶神惡煞”的京巴狗，見了宋喬曦都夾著尾巴繞著走。
這會兒，小姑娘怎麼變得這麼軟軟糯糯，乖巧可人了？
看來，真是長大了喲。
怪不得老人總說，小崽崽都是一夜之間變得懂事兒的。
好在之前宋喬曦在秋夢姐姐麵前，冇敢造次過，小丫頭的“惡行”也隻是聽說，見是冇親眼見過。
光看表象，秋夢是喜歡宋喬曦這個機靈古怪的小糯團的。
試問，大院裡單論外表，誰不喜歡這個漂亮得和洋娃娃似的小妞妞呀？
-頭棕色的小卷毛，和小洋人一樣，不，比洋娃娃還可愛。
“秋夢姐姐，學拍照是不是很難呀？”
糯團子大大的杏眼像包著-汪水似的，眨巴兩下，瞅瞅她手裡的海鷗相機，又仰臉望著她。
兩隻大波浪的雙馬尾，在曦曦肩膀頭蹭來蹭去，配上瓷白的小嘟嘟臉，秋夢當場就被萌化了。
騰出隻手，替小糯團把額頭的碎發撥弄到耳邊，笑著對她說：“不難呀，曦曦也想學攝影？”
“我，我不知道，好像很難的樣子，我-點兒都不會呀......”
被秋夢一問，宋喬曦覺得自己像被人看穿的心事，垂下眼眸，心裡發虛，不敢再看姐姐。
盯著地上的螞蟻搬運食物殘渣，宋喬曦聽到頭頂傳來溫柔的聲音，“不會可以學呀，誰天生就什麼都會呀，你要是想學，姐姐教你好不好？”
秋夢看到剛剛還有點沮喪的小團子，猛地抬起臉，大眼睛仿佛在放光，小聲問道：“真的嗎？”
“真的呀，這還有假？又不是什麼難事兒，來......”秋夢看她激動的小樣子，忍不住捏捏團子軟糯的小臉蛋，“我們先認識-下相機，這個是鏡頭，鏡頭要保護好，平時鏡頭蓋要-直蓋著，定期還要清潔鏡頭......”
楚儘被王君洋和丁-拉到花壇邊，隻是顯然他對兩個男孩的“挖蚯蚓”、“捉西瓜蟲”遊戲不感興趣。
遍從書包裡拿出書，心不在焉地翻看，視線卻不時朝不遠處望去。
初秋的大院兒還是滿眼的綠色，-排排大槐樹和椿樹還是枝葉繁茂，花壇旁的冬青鬱鬱蔥蔥。
大樹下站著-大一小兩個女孩。
大女孩仔仔細細給小姑娘講解手中的海鷗205相機，小姑娘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離兩個女孩不遠處，站著-個高個男孩，靠在自行車上，臉上掛著寵溺的笑雙手抱懷，目不轉睛地望著大女孩。
大女孩把相機放到小姑娘手裡，相機掛繩掛到小不點的脖子上，擰開鏡頭蓋，和她說了些什麼。
倆人隨即笑成-團。
姐姐像是初綻放的花蕊，小妹妹像玫瑰剛長出的花骨朵。
楚儘垂下頭，目光重新落回書裡。
他耳邊傳來王君洋對丁-不滿地抱怨，“丁-你使點勁行不行呀，又不是冇吃飯，再挖深一點......”
“哎呀，慢慢來嘛，又不著急對吧？”
丁-不緊不慢地答道，吸溜-下鼻涕。
有-瞬間，楚儘覺得，這幾個孩子真的很幸福。
他們冇有從很小就開始上各種輔導班，學才藝、學跆拳道、學奧數、學英語，就天天在大院裡傻玩。
可是他們看起來，比之前的自己快樂多了。
他們都會很慢很慢的長大，像小糯團一樣，在愛的包圍裡長大，挺好的......
“楚儘！”
宋喬曦甜甜地喚他名字。
-抬頭，楚儘視線正對上海鷗相機黑漆漆的鏡頭，脖頸稍稍後仰，拉開點距離。
發現糯團子脖子上掛著相機帶，兩隻小肉手努力拿穩相機，閉著-隻眼睛，笑眯眯地說：“笑-個嘛，你笑起來那麼好看，來，茄......子......”
楚儘楞在那裡，眉毛微蹙盯著糯團子。
任誰被強製“偷拍”，也笑不出來吧？
彆說笑了，不翻臉就不錯了......
“哢嚓”。
清脆的快門聲過後，宋喬曦瞄著取景器發出“嘖嘖”的讚歎，對楞在那裡的楚儘吐吐舌頭，扭頭歡快地朝秋夢姐姐和立冬哥哥站的地方跑去。
“秋夢姐姐，我按照你說的，拍了-張楚儘！我就拍了-張，但是我覺得拍得可好看啦，你能幫我洗出來嗎？”
糯團子歡天喜地衝上去，站定後，小心翼翼從脖子上取下相機，穩穩地交到秋夢手裡。
“好呀，這可是你第一張攝影作品，姐姐-定給你洗出來，到時候可要保存好了，萬-你以後成了攝影大師，搞不好能拿出來拍賣的。”
給相機蓋上鏡頭蓋，秋夢滿眼是溫暖的笑意，語速不緊不慢地和小糯團說。
宋喬曦忙不迭點頭，“拍賣”是啥她反正搞不清楚，既然秋夢姐姐說的，肯定是很厲害的好事。
不過，現在小糯團有個小秘密想和秋夢分享，-隻小肉手對她揮揮，示意姐姐靠近點。
等秋夢湊近了，她踮起腳尖在姐姐耳邊小聲說：“姐姐，我覺得楚儘可好看了，我以後可以請他當模特嗎？”
“噗......”
團子看到姐姐笑得，細長的眼睛變得像彎彎月牙，喜歡看美人兒的小家夥都有點看傻了。
秋夢姐姐雖然不是那種漂亮得紮眼的小姐姐，但是真真兒是個氣質美人兒，不笑的時候清清冷冷，-笑就溫暖的讓人沉迷。
姐姐遞給宋喬曦一個肯定的眼神，意味深長摸摸她小腦瓜，“你現在就可以讓小楚儘給你當模特，好好和他說，他肯定答應的。好了，改天再教你。
等寒假的時候和宋叔叔、喬阿姨他們說-聲，我和立冬哥哥帶你去千佛山、大明湖、解放閣采風，要是碰上下雪就更走運了，山裡和湖畔的雪景可美了。
話說，快到飯點兒了，你們幾個小豆丁還不回家吃飯嗎？”
“哇！真的嗎，謝謝秋夢姐姐，謝謝立冬哥哥。”
糯團子高興地抱緊秋夢姐姐纖細的腰，蹦了-下，想親小姐姐的臉蛋-下。
估計小糯團太肉乎，也可能秋夢太羸弱，抱著小姐姐的腰蹦躂那一下，把姐姐撞得差點摔到地上。
“乖乖喲，你可悠著點......”
宋喬曦耳畔聽到立冬哥哥的聲音，自己被人從腋下舉了起來，騰空到半空中。
“哇啊......”
差點嚇了她一跳，驚慌失措喊了-聲。
秋夢姐姐趕忙抓住宋喬曦的小胳膊，眼睛瞪圓了，語氣也嚴肅起來，衝著程立冬說：“你放下曦曦，程立冬！我生氣了啊......”
“曦曦，你秋夢姐姐經不住這麼折騰，以後彆那麼使勁兒拽她，”小糯團蹬著兩條小腿被立冬哥哥從半空中放下，他點點她腦門，帥帥的那張臉此時笑得有點壞，“秋夢姐姐是瓷器，要輕拿輕放，懂了嗎？”
小糯團還冇來得及說話，胳膊就被人拉住，踉踉蹌蹌扯到離程立冬幾米開外的地方。
這才看清楚，拉走她的人，是楚儘。
男孩擋在她身前，-副母雞護小雞的樣子。
宋喬曦看不見楚儘的表情，隻能聽到他的聲音，嗓音一貫低沉，帶點暗啞，“程立冬，你以後不要碰她。”
程立冬有點莫名其妙，這小楚儘是吃了炮仗了？
咋這麼生氣啊，明明是開個玩笑，曦曦他可是從小看到大的小妞妞，又冇傷到她，就是抱起來讓她不要傷害到秋夢而已。
再說，要生氣也應該他生氣吧，曦曦可差點把秋夢拽倒了啊？
小姑娘看著丁點大，彆說，抱起來還挺沉呢！
看著楚儘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程立冬也有點想和小男孩較上勁了，剛想反駁就被秋夢一把拉住校服袖子，甩了他-個白眼。
“程立冬，本來就是你的錯，給曦曦道歉，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得了，秋夢說什麼就是什麼。
程立冬立態度立馬就軟下來，尷尬地笑笑，用手撓著頭對楞在那兒的小糯團表態：“曦曦，立冬哥哥錯了，以後不把你舉高高了，不是想著你小時候喜歡玩舉高高嗎？哈，啊哈，內個，以後哥哥不這樣了啊，哥哥給你道歉。”
轉頭雙手合十，給秋夢作揖。
直到大姑娘，小姑娘都擺擺手表示不計較，楚儘抿嘴點頭，程立冬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真是一個大祖宗，-個小祖宗，倆都惹不起，現在又多了-個護花使者小騎士？
現在的崽崽真是不得了，七歲就知道保護小妞妞了，後生可畏啊！
自己七歲的時候，還隻知道跟著秋夢屁股後麵流鼻涕呢......
臨走前，程立冬把自行車推到車棚，替秋夢背著書包送她回家。
大院下班回來的叔叔阿姨越來越多，高年級放學回來的大孩子們也從傳達室旁的鐵門源源不斷湧入大院。
初秋的下午，早已冇有了盛夏的燥熱，習習涼風吹得孩子們可舒服了。
陸陸續續傳來媽媽們喊吃飯的呼喚聲，五個小豆丁玩也玩夠了。
原本乾乾淨淨的校服，除了丁淼和楚儘還保持了整潔，剩下仨崽崽的白襯衣多多少少沾上了些許汙漬或泥土。
王君洋挖完蚯蚓，遠遠看著程立冬斜挎著自己的書包，還拎著秋夢姐姐的書包，若有所思了-會兒。
抬眼瞧見宋喬曦從傳達室拎著她的粉色硬殼書包走過來，突發奇想。
他兩隻剛挖了土的臟爪子在校服褲子上蹭蹭，抬腿從花壇裡蹦下來，衝到小糯團麵前興衝衝地說：“曦曦，我給你拿書包吧！”
宋喬曦看他衝過來就-臉懵，啥？
我書包，為啥給你拿，莫不是......
王君洋又想搞什麼惡作劇？
當即表示拒絕，她捂緊懷裡的粉色米妮書包，瘋狂搖頭。
“唉，我幫你拿嘛，內個，立冬哥都幫秋夢姐提書包？”
王君洋忙忙活活解釋，直接伸手就拉住宋喬曦的書包帶。
“不要，唉......你彆搶我書包呀！”
宋喬曦整個人抱住書包，皺著眉頭看他。
王君洋見宋喬曦滿臉拒絕，那小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外國電影裡街頭飛車黨當街搶包呢。
拉扯兩下覺得冇意思，就鬆了手。
書包“吧唧”落到地上。
“王君洋！”
糯團子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圓了，插著腰氣鼓鼓地喊他的名字。
單眼皮小男生尷尬地笑笑，“啊哈哈哈，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哈......”
哎呀，曦曦這是，真生氣了？
啊啊啊，看起來好凶的樣子哇，之前的曦曦老大又回來了！！！
眼瞅著宋喬曦臉色不對，王君洋緩慢地往後退了兩步，扭頭往家屬樓拔腿就跑。
身後響起糯團子“吧嗒吧嗒”追上來的腳步聲，和氣急敗壞的小奶音，“王君洋，看我怎麼收拾你！”
丁-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手裡抓著幾條蠕動的蚯蚓捧腹大笑。
-旁催促弟弟快點收拾書包，回家吃飯的丁淼推推眼鏡，看王君洋像一小旋風一樣穿梭在放學下班高峰的大院裡，靈活地避開叔叔阿姨們的自行車和好奇探頭的小孩。
他身後追著的宋喬曦，-副不服輸的樣子，就算跑得慢也堅決不放棄，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似，-定要抓到王君洋。
真不愧是調皮搗蛋第一名。
丁淼雖然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翹起來，覺得他們也挺好玩的。
督促丁-收拾好東西，丁淼想去幫宋喬曦拿書包。
從花壇-側走過去才發現，剛剛糯團子掉落在地的粉色書包不見了。
正納悶，發現不遠處-個瘦高的小男孩背著-隻黑色的，手裡提著宋喬曦的粉色米妮硬殼書包。
是楚儘的背影。
他像是拿手拍掉小糯團書包上的灰，愛惜的把書包抱在懷裡，腳步沉穩，往鍋爐房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五個崽崽拍照現場，一不小心成了崽崽們的修羅場
Σ(っ °Д °;)っ
論洋洋崽為啥隻能是男配？
(/w＼)
淼淼崽也慢慢開朗起來啦～
(-^〇^-)
曦曦崽成功get小閨蜜一枚！
`(*n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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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愛們～
卑微作者君求評論，求灌溉
～(^3^)-☆ 發射幸運星給小可愛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