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獲得寶馬
“你眼力不錯。”
李?說著，解下腰帶。
在李?看來，不論是以金賣，還是玉賣，這腰帶一定不值五百貫。
真正有價值的是他的飛鳥銜花玉佩，不僅是名匠打造，還是最頂級的羊脂白玉。
後世許多人覺得皇帝禦賜的東西，要像聖物一樣供奉著，不可以買賣，否則就是冒犯，會被殺頭。
實際上這是一種臆斷。
漢、唐時代，皇帝的賞賜之物，被臣子們用來換錢、贈送太普遍了。
大臣們想要憑借俸祿，是無法奢華的。
在不貪汙的情況下，隻有憑借皇帝的賞賜，才能真正榮華富貴。
漢景帝時，身為中郎將的衛綰與其同乘一車，漢景帝想要賞賜給衛綰寶劍，但衛綰卻拒絕，並稱：先帝已經賞賜我六柄劍，一直在家裡。
漢景帝當時很驚奇，說：王公大臣們普遍用寶劍等賞賜之物，換取財物，你能把劍保存到至今嗎？
隨後派人到衛綰家中，發現果然如此。
還有不久後，李隆基對虢國夫人、秦國夫人、韓國夫人賞賜的寶物堆滿屋子，多的賜予奴婢們穿戴。她們春遊的時候，能將這些金銀首飾一路遺失。
“我隻是開個玩笑，郎君真願意換嗎？”
賣馬人看李?這麼乾脆利落，動容道。
“今日我出門，許多人盯著我的腰帶。那時我就後悔為什麼會要佩戴它。能用一件華而不實的物品，換取心愛的寶馬，求之不得啊。”
“足下該不會想反悔吧？”
李?說完，又反問一句。
他第一次配這金腰帶。是羅興拿換洗衣物時，裝在包袱裡。
今日換便衣遊市，引異常目光，便覺得這樣的奢華之物不適合他。
打算以後不再佩戴。
現賣馬人提出要求，他正好將其處理掉。
“我自然願意，這可是聖人賞賜的東西。”
賣馬人說著，大笑一聲，十分爽快的接過金帶。
李?微微一怔。
賣馬人竟然一眼看出金腰帶是聖人所賜，怕不是不簡單啊！
“馬歸郎君！”
賣馬人將韁繩放在李?手中。
還不等李?詢問，他把金腰帶往懷裡一揣，一溜煙就跑入人群中。
李?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鬨市中。
“七郎，這家夥心虛，怕是假馬，要不要去抓回來。”
羅興心急，向李?請示道。
“哪有什麼假馬。光看此馬身高，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他隻是怕懷璧其罪而已。”
李?搖了搖頭，駁斥羅興。
他堂堂將軍，難道玩不起拉著賣馬人去試馬嗎？
寶馬買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回樂城，李?冇有這樣的權力。
“這是好馬，在草原上一百匹都換不來。”
剛才那胡人男子看李?得馬，心中遺憾。
他有相馬之術，從馬的軀體，精神狀態上，就可以判斷一匹馬的好壞。
“這麼看我是賺大了。”
有這些貌似胡人貴族的人稱讚，李?心中有底氣。
“先前賣馬者說金帶為大唐聖人所賜，敢問你的身份？”
胡人男子好奇問李?。
“豐安軍使，李?。”
李?猜測這些胡人是回紇人。
在這關鍵時刻，回紇人來回樂城，必然是為大戰做準備。
“竟是一軍將軍，失敬。我為回紇藥羅葛氏磨延啜，我父為回紇酋長。”
磨延啜冇想到李?是將領。
磨延啜知道豐安軍，掌握近萬人，是朔方的精銳力量。
他猜測李?應該是唐人王公貴族的弟子，李姓，可是皇姓。
“我聽過你的威名。”
李?心中一動，磨延啜是回紇第二任可汗，大名鼎鼎的英武可汗。
也是。
這麼重要的戰鬥，骨力裴羅派遣他兒子前來，代表誠意，與大唐齊心。
出於當前戰略，李?不建議李隆基與回紇決裂。
但對回紇，李?也冇有什麼好感。
等他徹底掌控大權和西域，會掉過頭收拾回紇。
或許以後和他交鋒的，就是眼前的磨延啜。
“將軍獲寶馬，何不出城一試呢？”
磨延啜以為李?是漢人的客套，他想見識一下，他看好的寶馬。
他完全冇有料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少年，心中藏著一頭猛虎。
“正有此意！”
由薛錯去通知李?的親衛，李?牽著馬，到東城門口彙合。
出城的時候，磨延啜還向李?介紹他的妹妹，伽思，藥羅葛氏。
“我的馬，在草原上奔跑如風。我們比試一下。”伽思看著李?的寶馬，明亮的眼珠一轉，她竟然想與李?賽馬。
“我不與你比試。”
李?搖頭拒絕。與女人比試，勝之不武，敗了丟人。
“漢人不是稱大丈夫嗎？你得到這麼好的馬，為什麼不敢與我比試。”
伽思大膽奔放，竟然還用出激將法。
“不比。”
李?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伽思無奈，隻能氣得跺腳，毫無辦法。
磨延啜看在眼裡，他以為李?膽小，不由有些輕視。
他不解，威震草原的王忠嗣，為什麼會允許這樣的懦夫當一軍主將。
李?不會理會磨延啜兄妹的心思，向他們拱手後，一躍上馬。
“噅……”
寶馬在馬市上時，安安靜靜。牽出城時，也老老實實。
但當李?騎上的時候，它竟然仰天一叫。
隨後像一支離弦之箭一樣，猛然亂衝。
李?抓住韁繩，踩緊馬蹬。
他明顯能感受到馬匹衝擊時，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之前騎的馬匹，都不具備這種猛衝時的爆發力。
而且起步直接衝刺，速度遠遠快於他的坐騎。
“真是好馬啊！”
不遠處的磨延啜感歎，心中更遺憾。
這樣的寶馬，隻有英雄才配駕馭。
可惜……
“將軍有令，不得靠近。”
伽思想要騎馬，追上李?。
但她還冇上馬，薛錯就帶著十名親衛，騎馬而來，他們手中握住刀柄，隨時出鞘。
回紇騎士神情警惕。
薛錯、羅興是李?的親衛。在李?試馬的過程中，任何人靠近，都是他們的失職。
如果不聽勸阻，他們會格殺勿論。
“不得無禮。”
眼看要劍拔弩張的時候，磨延啜趕緊來製止伽思，並訓斥道。
他看出這些騎士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恪儘職守。
伽思也意識到自己衝動，但心中認為李?不是勇士。
“噅……”
寶馬還不聽李?的號令，排斥李?坐在它的背上。
李?使勁一拉韁繩，馬被迫停下。
它前蹄高高揚起，李?夾緊馬腹，在馬上紋絲不動。
寶馬開始在原地打轉，暴躁起來。
李?鬆開韁繩，不再約束它，寶馬再次猛衝。
他不急，這種烈性馬，需要和它比耐心。
他也可以試驗一下寶馬的耐力。
以李?的勇力，寶馬再烈，也不可能將他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