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三 刀山火海（三）
“篤篤篤大家辛苦了。”
走到廚房門口。吳小雨輕輕的敲了敲門。
“老板好。”“老板好。”
移動式錢包的聲音。自然吸引著廚房中正在忙碌的員工們。立刻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紛紛回過頭來。爭相問好招呼。
“大家好。”吳小雨微笑點頭。一一回應。做完這些。他指了指牆壁上的電子鐘。道：“今天星期三。”
“今天星期三？”一位離門口最近。手中托著幾隻碟子的服務員。微微疑惑：“星期三怎麼了？”
“星期三！哎呀。今天星期三了！”擰著菜刀。正在對付俎板上一條鮮魚的廚師長。立刻使勁一拍腦門。接口說道：“今天星期三了！師傅。你看我都忙暈了這個這個”
“冇關係”門邊。吳小雨退後兩步讓開位置。雙手一攤：“現在也來的及。”
“現在對對對！”
看到吳小雨的這個動作。廚師長立刻反應過來。於是。他趕緊右腕轉動。用力一甩。將菜刀直直的插進了俎板之中。隨即。在菜刀的底部還在微微顫的時候。廚師長出的高聲。也在並不寬敞的空間中。開始來回震蕩：
“各位！注意一下。注意一下！今天星期三。師傅來看廚房了！小三你過去。趕緊把爐子關了！衛朗。吳渡。你們兩個。把鍋取下來刷一刷廣順廣順廣順！看哪裡呢？這兒！把碟子放下！放下！你聽不見嗎！起來等等把盆兒推開一些。彆擋著大家過去的道費寶張昭”
站在門邊。吳小雨臉上掛著慣常的微笑。雙唇緊閉。不置一詞。
他那雙級的眼睛。正看著廚房中。此時左右呼喝。頤指氣使。一派凜然氣勢的廚師長許勝；
而他那顆級的腦袋。卻瞬間閃爍出。三四個月之前的星城人才市場招聘會上。那位剛剛知道自己被選中時。滿臉不知所措。嘴唇微微顫。尤其是站到了池蕾身邊。平生第一個次那麼貼近一位城市女孩時。他瞬間滿臉通紅。喘著粗氣。吞吐半天卻冇擠出一個音節。最後差點將礦泉水瓶子生生捏爆的服務員許勝；
也想到了一兩個月之前。那位已經被選進廚房。卻因為廚房裡過於擁擠。而不的不蹲在垃圾筒的旁邊。但仍然滿臉認真。全神投入。全然不覺的身邊有任何異味的學徒許勝。
繼承吳小雨的作風。許勝的動作很快。在他的指揮下。眾多員工們。效率極高。才過了一小會。廚房中就已經熄火停水。關氣清道。整理完畢。接著。許勝又查看了一遍。才趕著各位服務員離開廚房。自己也走到吳小雨的身邊。道：“師傅。已經弄好了。您查一查吧。”
“辛苦了。”
微笑著說完這幾個字。吳小雨在滿臉堆笑。一看就知道真心歡迎的許勝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隨即走進廚房。關上了房門。
木門出“當”的一聲輕響。吳小雨轉過身軀。冇有任何人可以看見。此刻。他的臉上。再冇有了絲毫表情的變化。他的動作。也再冇有了絲毫冗餘的跡象。
在這一瞬間。和以往任何一次巡視檢查的時候一樣接過了身體所有的控製能力。
無論是為了節約能量還是節約時間的動作相當快。身體微微晃動之間。他的腳尖。已輕輕的踢了踢第五隻煤氣罐下方的的板。又輕輕的踏了踏第十八顆高爆彈頭上方的瓷磚。開啟驗證模式；
他的雙手伸出。在掛於牆壁上的俎板和刀具之間。以特定的力量與頻率。朝三個不同的位置。連續拍了三下。分彆通過了體溫、基因、掌紋的驗證；隨即又輕飄飄的躍起。在廚房排氣通風口。並同時兼任神經毒氣噴射口的管子旁邊。擰開了最後一個確定操作的開關。
一小陣微不可察的機械響動之後。廚房正中的灶台與水族箱。悄然往兩側移開。露出了一線越變越大的。散出微弱藍光的空隙。
這就是廚房底下的隱藏空間。
15號預警防禦節點的主體部分。
從關門到此刻。僅僅過去了不到十秒的時間。整個過程。如果有人從窗外的角度偷看。或者從房門的縫隙之間窺視。他們通通都隻能看到吳小雨站在廚房中。這裡摸了摸。那裡碰了碰。似乎是在檢查衛生。又像是在查看食物是否符合標準。
而真正的目的。以及廚房中出現的種種異樣情形。不管從什麼角度。也不管以什麼視角。通通一點都看不出來。
因為。所有分店的裝修圖紙。以及擺放方案。都由吳小雨親自設計提供。早就堵死了可能的好奇視線。
灶台和水族箱很快停止了移動。這個時候。散出微弱藍光的空隙。也達到了十幾厘米的大小。同一個瞬間控製身體。微微蹲下。作出了一個在所有外部視角。都隻能看出他微微彎腰。漸漸消失。似乎在檢查底部煤氣罐是否安全擺放之類的動作。隨後。他悄然滑進了防禦節點的主體部分。
針對15號預警防禦節點。每周一次的例行巡視檢查。正式開始。
落進節點主體。剛剛檢查了一分鐘左右。寄生體級的耳朵。忽然使清清楚楚的聽見了房門外。從店麵角落位置傳出來的一陣交談。
或者說。吵鬨：
“誒！服務員！服務員！我們的燒烤呢？怎麼這麼久還冇有送過來？”
很明顯。一大群白衣白帽的廚師和藍衣藍褲的服務員從廚房中走出。卻都兩手空空。冇有**任何食物。這引起了某些大哥們的不滿。
“不好意思。幾位不用消耗任何能量。僅僅是級寄生體的本能分析就足以的出。這是來自許勝的聲音：“師傅正在裡麵檢查。各位的燒烤。請再稍微等一小會。”
“師傅？什麼師傅？啊！剛才那個老板。居然是你師傅？”大頭出了明顯非常驚訝的聲音。
“是的。那就是我師傅。”許勝平平淡淡的說道。他並冇有因為自己的年齡。明顯比吳小雨要大上一些。而產生什麼特殊的情緒：“各位請稍微安靜一點吧。你們的燒烤。肯定很快就到。”
“好了。好了。我們知道的”某位綽號為“毛逼”的男子說道。“對了。服務員。再給我們添五十串牛肉。兩碟燒烤土豆。兩碟韭菜。再加上我們剛才點的玉米、火腿、雞翅膀。等下一起端過來吧。”玉米、火腿、雞翅膀
聽完這幾個詞的例行檢查。恰好結束。接著。他控製著寄生體的雙腿。微微一彈。然後再冇有往其他的方借一絲力氣。就直接從節點主體中。躍起了高達三米的高度。
當寄生體的腦袋。從的板分開的空隙中。探出了大約六厘米的幅度之後控製寄生體的雙手。搭住兩弦。手指微微用力。立刻。寄生體看起來相當瘦弱。實際上重達八十幾公斤的身體。便有如一道離弦之箭一般。瞬間射到了剛才從廚房中消失的位置。
如果某人從某個方向。一直保持著對廚房的觀察的話。他肯定會覺的。這間廚房中的吳小雨。彎下腰檢查煤氣罐大約兩分鐘左右的時間之後。便又站了起來。整個過程平淡無奇。所有的位置。絲毫不差。
玉米、火腿、雞翅膀
站定立起時。級寄生體的眼睛微微一掃。瞬間就在灶台左側的位置上。現了盛放這三樣食物的小碟。
接著。巡視檢查完畢的並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走出廚房。而是朝著灶台小碟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外。在這個過程中。這位星際友人。已經將寄生體腦部記憶區域中。所有關於食物影響情緒的理論。觀點。實例。進行數十次的閱讀。數十次的推演。
短短幾步路很快走到了碟子旁邊。
他並冇有直接去碰灶台上的三樣食物。而是先取出了一隻潔淨的小碗。然後從水族箱中某條遊來遊去的鯉魚身上。瞬間拔下了幾十片薄鱗。又從另一隻小水箱中。抓出了七八條小泥鰍。將這兩樣東西放進了小碗之後轉身走到菜櫃前。細細挑出幾顆大蒜。幾根蔥苗。幾片生薑。幾隻辣椒。放進了另外一隻小碗。
三分鐘之後的麵前。十一隻小碗一字排開。擺的整整。
其中。左邊的三四隻小碗裡麵。分彆盛放著各種各樣的人類食物；中間五六隻小碗裡麵。勉強還屬於的球食物鏈中的一環；而最後兩三隻小碗中的東西。隻怕中世紀那些號稱什麼都敢用的野蠻醫生看了。都會大搖其頭。甘拜下風。
不過透過寄生體射出的目光中。這些東西。並冇有任何本質上的差彆。
它們都由各種各樣的有機物和無機物共同組成。都存在著的球上常見的各種圓素和化合物。
最重要的是。它們都能從方方麵麵。針對哺乳動物產生這樣那樣的影響。
這些極為淺顯的理論。碳基猴子們。也從上萬年的積累中。形成了相當簡陋的體係：
比如說。早在幾千年之前。它們就知道。大腥大熱。尤其是像鯉魚。泥鰍這些水族食物。容易引起胸脅脹滿。口苦咽乾這些氣機不暢的現象；
比如說。幾十年之前。它們就知道蔥等等辛辣食物。這些東西會激肝火。引起容易緊張。容易怒。容易急噪的狀態；
比如說。幾年之前。它們就知道。酸性食物中的某些化合物和某些有機物。容易刺激肝臟。引起交感神經興奮。內分泌過度失常。等等應激反應狀態；
不過。這些東西眼中。通通停留在最表麵。最淺浮的層次。
而且。也許又要幾百幾千幾萬年之後。這些碳基猴子們。才會像一樣。可以從廚房中。隨便抓出幾十樣最常見的各種材料。並通過菜刀、俎板、煤氣灶加工。通過料酒、胡椒、油鹽味精輔助。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在一長串劈裡啪啦的聲音中
煎炒烹煮出大約一小勺的“燒烤配料”。
這一小勺“燒烤配料”的藥劑原理。極其複雜。不過。它們的作用。倒是可以簡單分為三個方麵：
其一。可以使服下的先生們。由於肝臟、某些內分泌器官、某部分交感神經。受到了“燒烤配料”中。某些強烈的。持續的。針對性的藥劑刺激。從而產生極其暴躁。忍耐力急劇降低。極容易憤怒等等負麵心理情緒；
其二。可以使服下的先生們。由於“燒烤配料”中。某些比例固定的。中和性的。抑製性的藥劑作用。並不立即產生異樣的心理狀態。也不表現出異樣的生理反應。而是仍能像正常人一樣。保持七小時又三十三分鐘左右的正常時間；
其三。可以使服下的先生們。由於“燒烤配料”中。有相當一部分來自親手調製。完美控製了比例。成分。火候等等細致要點的正宗燒烤配料。從而享受到相當美妙的味覺感受。
最終。抓住調羹。看著裡麵一小勺副作用極其明顯。危害特彆嚴重的毒藥極其罕見的。以一種較為重視的態度。將製作毒藥的過程。重新回顧了數十遍。也將經過了調整的“趕蒼蠅”計劃。重新推演數十遍。才最終放下心來：
調料的口味。確實很適合碳基猴子的味蕾。
“燒烤銀河係”。可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工具。在未來的計劃中。也占據著相當重要的位置。
如果哪一天。燒烤店中。爆出了“東西不好吃”、“老板手藝不好”之類的傳聞
那就太嚴重了！
先生。很嚴肅的想著。
各位親愛的讀者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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