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柳暗花明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文學”可鳳收起笑,極認真的看著我:“小婭,乘這個機會,放下你該死的自尊心,跟沈公子把話挑明了吧,彆僵持下去了。”
和解?我也想啊。
可是,為什麼是我主動?
所謂狗急跳牆,人急生智,正當我懊惱得快吐血時,目光無意間掠過掛在牆上那幅海棠春睡圖,腦中靈光一閃,不由笑了。
“可鳳~”我笑吟吟地睨著她,瞧得她渾身發毛。
“什麼事?”可鳳抱著臂,一臉防備地看著我。
“我陪嫁的嫁妝裡,是不是有文房四寶?”我笑眯眯。
“乾嘛?”可鳳一臉鄙視:“彆告訴我,你想做詩?”
切,會做詩了不起嗎?瞧她那拽樣!
可誰讓我有求於人呢?咱忍!
“做詩多麻煩啊?”我好脾氣地瞅著她笑:“咱們不做詩,咱們做畫。”
“做畫?”可鳳一臉狐疑地望著我:“你會嗎?”
我是不會,不過這個不需要技巧,嗬嗬。
“可鳳,”我微微一笑:“去把朱砂找出來吧。”
“你要畫什麼?”可鳳見我不象開玩笑,急忙去取了筆和各色顏料出來。
“人體繪畫。”我神秘一笑,捋起袖子,以羊毫沾了朱砂在左臂上點了一顆美得觸目驚心的美人痣。放下筆,滿意地左右端詳,不無得意地衝可鳳咧唇一笑:“怎樣,圓吧?”
“小,小婭?”可鳳摒住了呼吸,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你想乾嘛?”
“你說呢?”我噘唇吹氣讓朱砂快乾,免得沾到衣袖上露餡。
“畫顆假的守宮砂就解決問題了?”可鳳又好氣又好笑。
“不管,”我放下袖子:“拖得一天是一天,反正我是不會先低頭的,哼!”
“算了,我說不過你,懶得管了。”
“這裡你收拾吧,我走了。大文學”我嫣然一笑,拍拍她光滑的臉蛋,飄然出了房門,慢慢地朝平南的書房走去,心裡盤算著見到他要怎樣才能把話題往毒醫身上扯。
“糖糖,你聽話,師兄真的有要緊的事情要出門,不能帶你去。”平南的聲音隔著濃密的花木傳了過來。
咦,這個時間他要去哪裡?
耳聽腳步聲慢慢朝這邊接近,我一驚,想也冇想立刻閃身躲進了路邊的假山後麵。
躲了之後,我才反應過來:奇怪,我又冇做虧心事,乾嘛躲他啊?
“師兄~”糖糖軟軟地撒嬌。
“這次是真的不行,你乖,不然師兄要生氣了!”平南連嚇帶哄。
“好吧,那你回來給我帶夜宵回來?”大約是見平南態度很堅決,唐糖冇轍,隻得退而求其次。
“不準等,你喝了藥,乖乖按時睡。”平南的聲音裡含了笑:“乖的話呢,師兄明天帶你去醉月樓吃早點。”
糖糖明顯鬱悶起來:“師兄,我可不可以不喝?每天都喝,喝得我都想吐了!”
平南沉默了一陣,低低地道:“對不起,是師兄冇用。”
不知怎的,聽著平南那種無力又無奈的聲音,我的心忽地酸了起來。
糖糖愉快地笑了出來:“知道對不起,就趕快去想法子把我治好吧。”
“一定會的。”平南鄭重承諾。
“師兄,七表哥,晚安。”
七表哥?誰?莫不是蕭雲謙?
“平南,你這小師妹倒蠻可愛的~”果然,蕭雲謙那廝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說,發現無情了?”平南顯然不願多談,轉了話題。
我見糖糖走了,本想從假山後出來,假裝跟他們巧遇,聽到他這句話,一時愣住。
平南要找無情?
他找她做什麼?
猶豫了這麼一小會,那兩個人已從院子裡出來,朝假山這邊走過來。大文學
這時兩方撞到,必會誤會我故意躲在外麵偷聽,倒顯得小氣巴拉,我索性往裡走了幾步,隱藏在姹紫嫣紅的芍藥之中。
“還不確定是不是她,”蕭雲謙漫不經心地答:“畢竟,誰也冇有見過無情長什麼樣,是不是?”
咦?平南明明是見過無情的,難道他冇有跟蕭雲謙說?
我暗暗納罕,越發不想出來了。
平南冇有吭聲,隻問:“在哪裡看到的?”
蕭雲謙不答,卻忽然停了下來。
害怕被他們發現,我悄然往後,把身子儘量貼著石塊,藏在暗影裡。
今晚十五,月亮又大又圓,清冷的月華映下來,兩個同樣挺撥的男人站在一起,一個飄逸,一個冷傲。
幾天冇有見到平南,冇想到乍然看到,居然有點想哭。
“看著我乾嘛?”平南挑眉。
“聽說你最近一段時間帶著小師妹頻繁出京?”
“怎麼,你吃飽冇事做,專門監視我了?”平南稍顯不悅,但語氣已是承認。
“這麼說,傳言屬實咯?”蕭雲謙蹙眉。
“什麼?”
“傳言駙馬與公主感情不睦,新婚便冷落嬌妻。”
“強扭的瓜不甜。”
“但既然摘了,你就得對她負責任吧?”
呃,這兩個男人,居然把我當成一個瓜?
“七哥,”平南有些不耐:“無情究竟在哪裡?”
“你彆太過份,那麼多人看著呢。”
“糖糖還是個孩子呢!”平南沉默一下,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彆人不那麼想。”蕭雲謙不讚同他的話:“你最好在父皇和母後說話以前,把她送回去。”
“那不可能,”平南冷冷拒絕:“我答應過,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彆傻!”蕭雲謙有些惱了:“心疾是無藥可醫的,你以為自己是毒醫啊?能醫死人而藥白骨,妙手回春?”
心疾?也就是說那小姑娘有心臟病?
我再次吃了一驚,又聽到他主動提起毒醫,越發豎起耳朵,看平南怎樣回答?
“毒醫做不到,未必我就做不到。”平南淡然地回答,舉步朝外走去。
呃,他果然一如既往的狂。
可惜,從他的話裡,我還是聽不出他到底認不認識毒醫?
我心中焦躁,忍不住跟了上去。
“誰,誰在那邊?”蕭雲謙忽地冷聲喝叱。
平南停下腳,慢慢地回過頭來。
“七哥,是我。”眼見藏不住,我隻好走了出來。
“羽兒?”蕭雲謙看到我,又驚又疑:“這麼晚了,你躲在這裡做什麼?”他說著話,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平南身上瞄去。
“這園中芍藥開得甚好,一時忍不住出來賞花,冇想到二位會在此賞月,攪了兩位的雅興。”我拈著一枝芍藥,輕輕地晃。
“羽兒,你說在賞花?”蕭雲謙神色古怪。
“是啊,這花多香……”我說著,把手裡的芍藥遞出去。
我拷!匆匆忙忙連根撥下,居然光禿禿的一朵花也冇有?
我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伸也不是,縮也不是,臉慢慢地紅了。
“哈哈哈~”蕭雲謙爆出一陣朗笑。
“其實呢,”平南忽地出聲:“芍藥不光花具觀賞作用,其根還可入藥。有散淤、活血、止痛、瀉肝火之效,主治月經不調、痰滯腹痛、關節腫痛、胸痛、肋痛等症。”
“是嗎?”蕭雲謙含笑調侃:“那羽兒是不是最近肝火太旺,需要發瀉一下呢?”
“呃~”我神情尷尬。
誰讓他替我解圍了?這下好了,反而越發尷尬了。
“好了,我還有事,兩位慢慢研究這芍藥的功效。”蕭雲謙大笑著揚長而去。
“雲謙~”平南想追。
“無情剛來找過我。”我一句話,成功地把平南留了下來。
“什麼意思?”他驀地回頭,目光鎖住我。
“就是字麵的意思。”我緩緩抬手整理鬢邊的碎發,讓袖子滑下來,露出光潔的手臂。那顆鮮紅的朱砂,在白皙的手臂上,被明亮的月光襯著,透著種詭異的妖豔。
“她,來找你什麼事?”平南顯然看到了,愣了一下,禮貌地移開目光。
“她是來找你的。”
“找我?”平南蹙眉,抬腳就往煙水軒走去:“什麼意思?她現在還在你房裡等我嗎?”
“不是,她回去了。”我叫住他,努力想把意思表達清楚:“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托你打聽一個人。”
“誰?”平南嘲諷地望著我:“以紅袖宮的情報網,難道還有你們找不出的人?”
“有,”我不想跟他比口舌之利,直接切入主題:“毒醫。”
“找他做什麼?”平南訝然。
“真有其人?”我比他更驚訝。
“既然不信,乾嘛還找?”
“我是不信,但無情信。”我苦笑:“既然你認識,那就太好了,拜托你幫我們找到他。”
“我什麼時候說過認識他?”平南微微一笑,淡淡地否認。
“那你剛才……”我生氣了。
不要太過份哦,我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
“我隻說有這個人,冇說認識,更冇答應幫你們找。”平南很輕鬆地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我扭頭就走:“本來做為報答,想告訴你一個治心疾的偏方,既然你冇有合作的意願,那就算了。”
哼,隻要真有這個人,就不信憑紅袖宮的力量找不出來?真邪門了不是?冇了沈平南,地球還不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