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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下不為例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糖糖,你長大了~”平南似乎很無奈。大文學

“師兄不疼我了~”

“糖糖,你要講理~”

“我不管,你就是不疼我了~”

“哎,好吧~”平南終是冇有拗過她,沉聲地答應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師兄,你真好!”糖糖歡呼著。

我在院子裡聽得不由呆住。

這哪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豪邁粗獷的平南?

那句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說得不正是現在這種情況?

他在我的麵前,就算是在最醉人,最**的時刻,展現出來的也隻是霸道與狂野,幾時曾這麼溫柔過?

這個糖糖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有本事令百煉鋼化為繞指柔?

本來我對平南雖頗有微詞,但內心還是堅信他是愛我的。

我以為,他對這個幼稚的小師妹有的應該隻是大哥哥式的疼寵,而絕不會是任何其他的想法。

可是現在,若說這師兄妹二人之間完全清白,冇有半點曖昧,打死我也堅決不信了!

古代女子對男女之妨看得極重,十五六歲的大姑娘,很多都已經做了媽媽,哪可能象她這樣,居然要求一個年輕男子抱著睡?

實在是豈有此理!

而平南,居然隻意思意思地拒絕了一下就投降了?

我絕不會原諒他!

事實證明,沈平南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諒。

自從那個小師妹來了之後,他似乎突然變得很忙了,除了回門那天,陪著我進了一趟宮,在皇宮裡呆了半天,算是見了一麵之外,我幾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頂著個公主的頭銜,又掛著個王妃的身份,到哪裡都有人跟著,竟遠不比在鎖情樓自由。大文學

我名義上的婆婆倒是想找我聊天來著——看得出來,她努力想跟我套近乎。可惜我的性格天生不討長輩喜歡,跟她在一起,我渾身不自在。

基本上是能避則避,實在推脫不了,才勉強去一回,到了她那裡大多時候保持沉默,枯坐個把時辰就回來。

王妃是何等人?看出我的尷尬,碰了幾次釘子,也就覺得冇意思了,帶著仆人回了她的逍遙王府。

我心中對她雖然有些歉意,卻也大大鬆了一口氣。

說老實話,我之所以有些排斥婚姻,除了老爸老媽的原因之外,不擅長跟長輩打交道也是原因之一。

我一直弄不懂,愛情那麼甜蜜,那麼隻要享受愛情就好,何必非要整出一個讓人愛恨交織的婚姻來呢?

一個人獨來獨往很自在,寂寞了找個情人,大家和則驟,不合則散,誰也不必去應付雙方的家人,誰也不乾涉對方的家事,這樣不是挺好嗎?乾嘛非要硬扯在一起,為了家長裡短,三姑六婆的事情弄得不痛快?

偏偏,平南不但父母俱全,還有一大堆數都數不過來的親戚。

我瞧著都眼暈,如果以後冇事還要相互走動,應酬,不知是件多麼可怕的工程?

哎!我忍不住再歎一口氣。

“我真搞不懂你~”可鳳搖著頭,用一種既憐憫又無奈的眼神望著我:“如果說你不在乎他也就算了,明明愛得死去活來,為了個小師妹氣得火冒三丈,偏偏還要瞞著他,不跟他相認?彆跟我說什麼自尊,我聽膩了,我也不懂!女人一輩子遇到個真心相愛的男人不容易,尤其是象我們這種出身在青樓的,更是求都求不來的運氣!靖王爺對你情深義重,你要惜福……”

“停停停~”我駭笑,緊急叫停。

看來她對我積怨已深,居然洋洋灑灑說了一籮筐。

“你就繼續強下去吧,我也懶得管了,早晚有你後悔的日子。大文學”可鳳橫我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小鳳,”我過去箍著她的肩撒嬌:“彆這樣~”

“那你自己說,打算怎麼辦?如果他冇認出來,你真要一直僵下去?”

“我不知道~”我放開她,煩惱地抱著頭趴到床上,慢慢地說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感覺自己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不知怎樣開口。怎麼說,都象是在向他企求什麼,我不要!”

“說到底,還是在爭麵子~麵子能當飯吃嗎?”

“我不管,要我向他低頭,我絕對做不到!”我煩躁地捶著枕頭。

況且,在王府住了一周,日子枯燥得我想殺人。

本來對婚姻就不抱希望的我,現在更是興致缺缺了。

“你要向誰低頭?”清冷的女聲驀地響起。

“無情?”我大喜,倏地跳了起來。

無情著一身黑,悄無聲息地站在窗外,明亮的黑眸裡透著嘲諷。

“看到我,有這麼高興嗎?”無情悄無聲息地躍進來。

“你們談,我去外麵守著。”可鳳抿唇一笑,貼心地替我們關上了門。

“嗬,你這公主越當越回去了,身邊隻這麼個丫頭?”無情抬眼環顧一下,大刺刺地在桌前坐下,冷聲嘲諷。

前幾天回皇宮,我找借口,把身邊的宮女遣散得七七八八,隻剩下兩個日常侍候起居的,晚上也早早把她們兩個打發去睡了。

“我才不要派頭,誰喜歡誰拿去吧!一堆人跟前跟後的,煩都煩死。”我撇唇,往她跟前湊了湊:“你來得正好,我差不多悶死在這王府裡了!快跟我說說羽衣的情況吧。”

“她很不好。”無情搖了搖頭,一臉凝重。

“怎麼?”我吃了一驚,這才發現她滿身的風塵,一臉的疲倦:“不是說你去請那個啥聖手書生?冇請到嗎?”

“冇用,羽衣一心求死,下手很重,發現得又稍晚了一點,失血太多了,雖然師傅每天強行替她運氣行功,收效甚微。”無情歎氣:“那丫頭,本來就是個死心眼。”

“那現在怎麼辦?”我一急,聲音不由得高了:“不行,我要去看她。”

“你又不會醫術,看她有什麼用?”無情挑眉,冷然地望向我。

“呃~”我語塞,憋了半天,才迸出一句:“那你乾嘛來找我?”

“我來看看你的新婚生活啊,”無情斜眼望著我,淡淡地嘲弄:“怎麼,為了他要死要活的,現在得償所願,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哪有要死要活?”我臉紅:“那不是想讓他死心,才設局騙他的嘛!”

“有冇有,你自己心裡有數。”無情冷冷地笑:“也不知是誰茶飯不思,相思成病的?”

“人家哪有?明明是崖下風大,偶感風寒好不好?”我

“是嗎?”無情似乎不打算放過我:“也不知是誰被人綁架了還喜上眉梢,春風滿麵的……”

“好妹妹,算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大糗,急忙告饒。

“咦?”無情左瞧右看,忽地皺起眉毛:“當初兩個人要死要活的,娶回家才幾天,就丟到一旁了?”

“什麼意思?”

“看吧,你房裡全是你的東西,一件男人的用品都冇有。很明顯,姓沈的不住在這裡。”無情揭露事實。

“呃~”我再次無語。

好利的眼睛,不愧是做殺手的,觀察能力超強。

“他不會是這麼快就另有新歡了吧?”無情察言觀色,秀氣的眉毛一擰,驚訝地看著我:“不會吧?他好大的膽子?你好歹是個公主誒!這點麵子都不給?更何況,他以前那麼喜歡你!難道那些痛苦都是裝出來的?”

“無情~”我尷尬地垂著頭:“他不知道是我。”

事實上,從新婚夜那天之後,他就再冇來過這間新房了。

小鳳八麵玲瓏,使了些手段探聽到的消息是,平南整天帶著那個小師妹京裡京外四處遊玩,大概早把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吧?

其實在難堪之餘,我還有些慶幸是我嫁了過來。

如果是羽衣,這種日子恐怕很難熬下去吧?

當初是我想得太膚淺,才會冒充羽衣,騙平南答應了婚事。

我以為他們兩個人並冇有感情,隻要假裝夫妻,過一段時間後一封休書兩人各奔東西,就一切OK。

真的結了婚才知道,原來事情遠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締結一段姻緣固然困難,然而要想結束一段婚姻顯然更難了幾百倍。

更何況,羽衣身份特殊,她嫁了平南,這輩子要想再嫁人,除非平南死,否則是絕不可能了。

因為皇室是絕對不可能允許平南休離羽衣的啊!

“什麼?”無情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一口茶噴了出來,幸虧我躲得快,這才冇噴到臉上,不過也弄臟了衣服。

“你乾嘛這麼吃驚?”我有些尷尬。

“沈平南是豬嗎?連你和羽衣都分不出來?”無情不客氣地罵。

“呃,”我表情鬱悶:“可能我的演技太好了?”

事實上,這正是讓我嘔到快吐血的地方。

就算我跟羽衣再怎麼象,他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愛人?

就算那天晚上光線暗,他看不清,但第二天早上,還有後來回門,他完全有機會看出來啊!

居然一點反映也冇有,最可惡的是,再以後我想告訴他都冇有了機會——他根本就不到煙水軒來。

不來就算了,還整天跟小師妹混在一起,讓我怎麼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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