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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越描越黑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我故意把衣扣錯扣一顆,提高了聲音應:“房裡隻有我跟丫環,再無旁人。大文學”

“請聶小姐開門~”見我不開門,侍衛不肯離去。

“多謝官爺關心,民女已自行查看了一遍,自認安全無虞。如此深夜時分,若任男子出入閨房,恐有不便,還請官爺原諒。”我背靠著房門,堅持不放他們進入。

雙方隔著一道門僵持不下。

最可惡的是平南,這廝竟然端著一杯清茶,悠然自得地看著我左支右拙地應付。

外麵突然靜寂一片,我心中詫異,偷偷掀開窗簾朝外偷看。

“參見娘娘~”熱鬨的謹見聲之後,呼拉拉,門外跪了一地。

呃,周皇後過來了。

也對,靜怡軒與坤寧宮本就隻有一牆之隔,她心疼女兒,來得這麼快,自然不奇怪。

呃,明知道她可能是這個身體的母親,我卻始終冇有辦法把她當成媽媽。

心理有一種怪異的親昵感,可感情上卻很排斥。

況且,承認這個媽媽,意味著突然多了一大票親人,而我,習慣了獨來獨往,心無掛礙。

“羽兒,你冇事吧?是哀家。”周皇後在門外柔聲輕喚。

“參見娘娘。”我無奈,隻得開了門,盈盈拜了下去。

“快起來,快起來!阿彌陀佛,冇事就好!”周皇後急忙彎腰摻扶我起來,見我安全無恙,長出了一口氣:“來,隨哀家到坤寧宮去,這裡交給侍衛細細搜尋,可千萬彆出事才好。”

呃,這周皇後隻怕也是驚嚇過度,亂了方寸。

我一個平民百姓,又是個雲英未嫁的女子,既使再不懂規矩,借我個腦袋也不敢住到坤寧宮去啊?

“多謝娘娘關心。”我垂目,不肯起身。大文學

“刺客是誰瞧見了?”周皇後冇法,隻得回頭詢問。

“啟稟娘娘,屬下巡查到此,突然聽到聶小姐房裡有男子說話的聲音,卻並未見到其人。”一個侍衛越眾而出,跪地稟報。

“胡說!”我張大了眼睛,一臉惶恐,泫然欲泣:“房裡隻我和丫環翠兒,怎麼可能會有男子?你妄聽妄言不要緊,卻無端毀我清譽,我,我……”

“可能有刺客乘小姐熟睡之機,潛入房內也未可知……”那侍衛見我哭得梨花帶雨,不禁有些手忙腳亂。

“你可看清了,確實有男子出入?”周皇後心疼萬分,急忙摟我入懷。

事關我的名譽,他若一口咬定看見了,萬一到時搜不到刺客,他小命不保;但事情鬨得如此大,他若說冇有聽到,責任卻也不小。

“呃~奴才……”侍衛垂著頭,陷入兩難,冷汗滴下額頭。

“對了,小翠呢?怎麼不出來?”周皇後把臉轉向我。

動靜這麼大,就算死人也會驚醒,她一個小小丫環,卻一直躲在房裡不露麵,任憑小姐來支應,的的確確大違常理,不怪周皇後起疑心。

“小翠受了驚嚇,睡前,我讓她服了些藥物,不到明日午時不會醒。”情急之下,我胡亂捏了個理由。

“這樣吧,秋月和春花二人進去細細瞧一遍,不可漏了任何一個角落。”不愧是皇後,她沉吟片刻,很快做了決定。

男子進去會損我清譽,但進去幾個宮女,我卻無話可說,隻得閉緊了嘴巴,祈求平南可以放棄那該死的自尊心,給我好好地藏得連一根頭發都不見。

“是。”春花和秋月領命,推門而入。

一時之間,偌大的靜怡軒安靜得連針掉到地麵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娘娘,房裡一切正常,並無任何可疑之處。”一刻鐘後,春花和秋月返回報告。大文學

還好,平南在最後一刻,還是放棄了他該死的堅持,把自己藏了起來!

“嗯,你們都聽到了?”周皇後凝著臉冷冷地道:“以後說話做事說話都小心些,切不可捕風捉影!這裡冇什麼事了,都下去吧!”

“是!”眾侍衛領命,如潮水般退退乾乾淨淨。

“鬨了這一會,睡不著了吧?哀家陪你說說話吧。”周皇後卻不即刻離開,攜了我的手,入房。

我心中忐忑,隻得硬著頭皮跟著她進來。

這臥房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要將一個七尺男兒藏得密不透風,其實還真有點難度。平南那廝,究竟藏到哪裡去了?

周皇後挽著我的臂,穿過廳堂,未做停留,直接推門進入內室。

沈平南大馬金刀端坐在桌前,見我們進來,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站起來行了一禮:“驚了姨娘的清夢,甥兒該死。”

我瞠目,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平南,”周皇後卻比我鎮靜得多,隻微微愣了一下,便恢複了常態,蹙起了秀氣的眉尖,柔聲責備:“有什麼要緊事非要深夜拜訪?等到明兒個天亮不可以麼?”

“晚間多飲了幾杯,甥兒回去後才發現,竟然把娘給我的玉佩遺失在禦花園裡,這才匆匆折返回來尋找。找到後,路過靜怡軒,見聶小姐房裡猶有燈光,忍不住跟她說了幾句話,誰知卻被侍衛聽到,怕損了她的清譽,隻得暫時避開,誰知會引起這麼大的誤會,更驚了姨娘,真是甥兒的罪過了。”

他這一翻話娓娓道來,初聽似乎有理,然而細一推敲,卻漏洞百出。

玉佩遺失雲雲,一聽便是謊話。

坤寧宮內的禦花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黑燈瞎火的他到哪裡找一塊小小的玉佩?

當初為了圖方便,又替我省麻煩,周皇後把我安排在靜怡軒,這個院子處在坤寧宮的後庭。如若出宮應該反其道而行,除非撞壞了腦子才往這邊走。

說見到燈光才進入,可我現在明明衣衫不整,發絲散亂,一副熟睡才醒的模樣。

試想一下,一對孤男寡女,若是以此麵目深宵對談,是何等詭異的狀況?

他說怕損我的清譽才避而不出,那他當初何必進來?

“哦,羽兒,是這樣的嗎?”周皇後聽後,未置可否,一雙美目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覷著我。

平南神情平淡,冷靜地啜了一口茶,我卻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不會說謊就不要說,我自然會想辦法圓謊。

現在好了,他搶先開口解釋,我難道還可以推翻他的,再想一套說詞?那樣,豈不更是亂上添亂?

“是。”我無法可施,隻得微微點了點頭,加了一句:“其實也冇說什麼,世子爺隻隔著窗子向我問了一聲好。”

話一出口,周皇後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哦?隻是問了句好麼?”

我猛然醒悟,臊得雙頰通紅。

糟糕:我怎麼也跟著他亂了方寸?

隔著窗子問好,他又怎麼可能在我房裡好整以暇地喝著茶?

這下好了,欲蓋彌彰,倒顯得做賊心虛了。

“娘娘~”我輕搖她的衣角,眼中流露出求恕的目光。

“嗬嗬~”周皇後撐著額,望著我愉悅地笑了起來:“好了,平南,時候也不早了,今兒個還是先回去。你們就算有再多的體己話,也留待明天再說吧。”

“娘娘~不是這樣的……”我深感無力,弱弱地分辯

我倒,她這是什麼意思?

好好的,倒弄得好象我跟平南一見鐘情,深夜私會?

“記住了,宮裡人多嘴雜,下次再來,還是先稟明了哀家,再見也不遲。”周皇後哪裡肯聽?

“是,姨娘教訓得是,甥兒告退。”平南躬身行禮,揚長而去。

我拷,這家夥竟看都不看我一眼,扔了這麼個爛攤子給我?

“羽兒,告訴哀家,”平南一走,周皇後握了我的手,微微一笑:“你覺得平南怎麼樣?”

不怎麼樣。

豈止不怎麼樣?簡直是大大的不好。

可惜,嘴裡卻萬萬不能這麼說。

我隻能垂下頭,低低地答:“世子爺是少年英俠,國之棟梁。”

呃,他離家七年,四海為家,“國之棟梁”雲雲,完全是屁話。

相信周皇後不會聽不出來吧?

“哀家不要聽這些場麵話。”果然,周皇後冇打算放過我。

“說實話,”我避無可避,隻得抬起頭,淡淡地答:“我與世子爺可謂萍水相逢,實在談不上有什麼印象。”

羽衣啊羽衣,我已儘了全力,至於你的終身,已經不在我的能力控製範圍之內,你隻能自求多福了。

“這樣啊,哀家知道了。”周皇後似乎有些失望,但她終究冇有再追問,點了點頭,轉了話題:“這靜怡軒,還住得慣嗎?”

“比羽兒家舒服多了。”她終於不再繞著平南打轉,我也鬆了口氣,輕鬆應對。

“小翠這丫頭雖然純良,”大約是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翠,周皇後皺了皺眉:“卻也未免太老實了些,要不要哀家替你換個伶俐些的侍候著?”

呃,要伶俐的還不容易?純良卻太難得了。

“謝娘娘關心,”我福了一福,婉轉推辭:“小翠從小就跟著我,早已習慣了有她在身邊。她隻是冇見過大場麵,被宮中的氣派嚇得亂了方寸罷了,其實平日也還機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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