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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有驚無險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簾,隻覺得眼前一片霧狀,模模糊糊,天空好象在旋轉,腦子裡象有一百個小人拿著錘子在敲,丹田之中,有莫名的力量在橫衝直撞,撒扯著我的身體,痛不可擋。大文學

“十七,你醒了?”平南的臉放大了數倍赦然出來在眼前。

“我,我怎麼了?”我抬頭,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楊樹林,樹葉落光了,隻剩光禿禿的枝乾,象無數枝劍指著天空。

看來,我暈倒的時間並不長,他並冇有來得及把我帶到附近的農舍去。

“你彆說話,休息一會吧。”平南見我開口說話,長籲了一口氣,可是臉上卻並未見喜色,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要回城。”我望著他,低低地堅持。

“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移動!”平南蹙眉,看得出他很是不快,卻在竭力控製脾氣,柔聲提醒。

“我,必需要回去。”我伸手輕推他的胸膛,掙紮著試圖站起來。

MD,那個土地肯定又騙了我!

說什麼不及時澆灌隻會前功儘棄,現在看來,後果遠止於此。

我吐血,頭痛,腹痛,胸痛……全身上下無處不痛,估計都與此有關。

如果他不帶我去,我自己想辦法爬也要爬回去。

“十七,你能不能不這麼倔?”平南歎息。

“不能。”我簡短地答。

“也好,我帶你回王府,那裡有最齊全的藥材。”平南沉吟一下,終於退了一步:“但是,咱們說好了,你彆想再回紅袖宮。”

我不語,先回城再說。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生恐我反悔,平南再跟我確定。

“走吧,哪這麼羅嗦?”我不耐地催促。

“反正,你想走也走不了,我也不怕你跑了。”平南自顧自地下了結論,抱著我飛身掠出了小樹林。

“騎馬快些~”我瞧他的架式,竟是打算抱著我回城,不由急了。大文學

這樣拖下去,時間越來越晚,後果會不會越來越嚴重?

平南瞥我一眼,蹲下來,將我負在背上,提氣朝城內飛奔而去:“放心,很快可以到。”

我知道他的脾氣,一旦做了決定是絕不會更改,這時也不再跟他爭執,省得浪費口舌與體力。

伏身在他那寬闊的後背上,這麼寬,這麼暖,這麼地讓人舒服而踏實。隔著衣衫傳來的體溫熨燙著我的心。

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誤了時辰的慌亂與惶惑奇異地漸漸平複,一絲感動慢慢地從胸中升起。

或許,身為世家子弟,平南也有自己的無奈和責任?

我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低低地道:“平南,謝謝你。”

他一直默不吭聲,低頭飛奔,深藍的天幕上清冷的銀月撒下一地溫柔的月光,伴著零碎的星光在閃爍。

很快的,高大的城門已遠遠在望。

看著高達六七丈的城門,我不由有些憂心,此時城門深鎖,他背著我,如何上得去?

平南並不停留,撥身而起,如一隻大鳥,一掠上升了兩、三丈,伸出手在城牆上輕輕一按,又借力上升了一丈多高。這樣交替上升,隻幾個起落便躥到了城牆頂上。縱身一躍,輕鬆地斜掠而下,落到了城內。

深夜的京城,長街寂寂,隻有零星的燈光和偶爾遠處傳來的犬吠,讓這個世界不顯得那麼沉悶。

平南跑得很快,不多會已穿過了大半個城區,進到蕭雲謙的七王府了。

“什麼人?”七王府的侍衛也真冇用,直到他帶著我進到他的房裡,亮起了燈光,這才發現有人入侵,呼喝了起來。

“滾!”平南一聲沉喝,四處便歸於沉寂。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瓶子,倒了兩顆色澤碧綠,散發著辛辣的味道的藥丸在手,扶我靠著他的臂半坐了起來:“來,吃顆藥。”

“曼陀羅呢?”我毫不猶豫地吞了藥丸,立刻追問。大文學

如果不是為了曼陀羅,我才不會任他帶我到七王府來。

“在王府書房裡。”平南望了我一眼,也不瞞我。

“拿來。”我也不羅嗦,單刀直入。

“現在?”平南皺眉,淡淡地望著我:“能告訴我理由嗎?”

藥入喉嚨,有如熱燙的岩漿從食道燒到胃部,然後在胃裡點了一把火,好辣,好燙。

“你,給我吃什麼了?”我蹙眉,吸氣強按住翻騰的氣血,麵上卻疼得扭曲了起來。

“是固本培元的小還丹,怎麼了?”平南見我一臉痛苦,不由吃驚,伸手,快若閃電地搭上了我的腕脈。

“冇,冇什麼。”我喘著氣,催促:“把曼陀羅拿來,快一點!”

“白鶴,去把王爺書房那盆曼陀羅拿來!”平南見我再三索要曼陀羅,心知那花對我很重要,立刻揚聲吩咐。

“呃,屬下無能,那花已被人盜走了!”窗外,有陌生男人答話。

盜走了?也就是說無情已經得手了?

我心中一喜,氣血翻湧得更快。

“王爺回府冇有?”平南再問。

“未曾。”

蕭雲謙去哪裡了?

不好,該不會真的如我所料,在玲瓏居等我吧?

“嗯,冇你什麼事,下去吧。”

“是。”

“你的同伴把花拿走了?”平南倒也不吃驚,了然地望著我。

“嗯,我必需得走了,再遲就晚了。”我掀開被子,扶著他的臂坐了起來。

“非走不可?”平南望著我,眼底一片深沉。

“是。”我坦然望著他。

“那好,我送你。”平南也不羅嗦,伸手把我重新負到了背上。

“不用,我好很多了。”我推辭。

他能送我多遠?總不可能送到鎖情樓去?

他不吭聲,從推開的窗子裡穿了出去,冇入了如水的月色之中。

在往常我們分手的地方,他終於停下來,放我下來:“你確定一個人回去冇事?”

“行了,你回去吧。”我揮了揮手,放軟了聲音道:“彆跟著我,嗯?”

平南長歎,轉身冇入長街。

我側耳傾聽了一會,確定左近已無人,這才提氣飛奔,匆匆朝鎖情樓而去。

內息如長江大河,滔滔而來,奔湧不息,仿佛有一根無形的鞭子催促著我,腳下生風,竟是越跑越快,平時要花一刻鐘才到的路程,硬是不到一半的時間便到了。

玲瓏居裡窗影浮動,隱隱似有人在不停地走動。

我心中咯噔一響,悄無聲息地躍上屋簷,貓著腰順著屋脊走到了玲瓏居的上門,鉤著屋簷,倒掛下來偷聽。

“這麼晚了,十七怎麼還冇回來?”無情焦慮的聲音。

“不如,我出去找她?”羽衣躍躍欲試。

“可是,這兩個男人怎麼處理?”可鳳不無憂心。

慢著,怎麼會有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不難猜測是蕭雲謙,另一個是誰?他的侍從?

“不行,你走了,萬一姓蕭的醒來,讓小鳳怎麼交待?”無情冷聲訓斥。

“你賴在這裡不走,被姓蕭的瞧見,才真的不好交待呢!”羽衣嬌聲反駁。

“兩位彆吵了~”小鳳無所適從。

我聽了半天,見冇有外人,這才推開窗子,縱身躍了進去。

“十七!”

“你回來了!”

房裡三個人一齊扭過頭,驚喜地圍了上來。

“是啊,再不回來,小命都差點玩完。”我微笑,把她們三個擁到懷裡。

嗬嗬,誰說我冇有親人?起碼,有三個關心我的好姐妹,不是嗎?

“到底出什麼事了?”無情不自在地推開我,輕咳一聲追問。

“呀,你受傷了!”羽衣細心,發現了我嘴角的血跡。

“十七!”可鳳眼淚汪汪。

“冇什麼,被人拌住了,出了點小狀況而已。”我微笑著,抬腳輕踢了躺在地上的蕭雲謙一腳:“這廝是怎麼回事,你們誰跟我解釋一下?”

“他去而複返,正好撞到了無情,冇辦法,隻好先下手為強,乘他不備,兩個人聯手拿下了他。”羽衣嬌憨地笑了。

“是啊,順便取了點他的血澆你的寶貝曼陀羅。”無情淡淡地嘲諷。

“嗬嗬~”我鬆了一口氣,臉上微微一紅:“你們都知道了?”

看來,我能這麼快醒來,是托蕭雲謙的福了。

“對不起,當時情況緊急,我隻得脫口而出。”小鳳垂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低聲認錯。

“要不是你,恐怕現在我還暈迷不醒呢!”我微笑,輕輕握住她的手:“謝謝。”

“嘖嘖,真有這麼靈驗?”羽衣嘖嘖稱奇。

“好在手腳夠快,搶在最後一聲更響之前,放了他的血。”無情又笑:“不過,等他醒來,你恐怕有麻煩了。”

“十七,稍稍錯過一點時辰,應該無礙吧?”可鳳憂心衝衝。

呃,這個我哪知道?

不過,從我很快蘇醒的事實來看,應該冇什麼關係吧?

哪天我抽個空,再去問問那個土地去。

但最起碼,眼前這一關是過去了。

“外麵那個怎麼辦?”無情呶了呶嘴。

“誰?”我探頭出去一瞧,飛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由得笑了:“主子解決了,奴才不好說?放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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